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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是,她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她身份太低了。
想到这,赵姨娘就微微叹了口气,“是啊,有夫人帮衬着,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怪只怪娘不争气,帮不了你什么。幸好娘当初把你交给夫人抚养了,不然这会儿你的婚事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以娘这个出身,你恐怕就要委屈给人做妾室了。”
华杺感觉出她话中颇有否定自己的意思,忙说:“您别这么说,一个人的出身并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您生了我,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至于以后如何,杺儿都会坦然面对。您就别替我担心了。”
她握着生母的手,轻轻说:“杺儿知道您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可您从来都没有跟谁抱怨过……杺儿佩服您的气量,也想做像您一样安然面对生活的人,我婚事坎坷,这可能就是上天对我的一个考验。”
赵姨娘从来也没被人这么夸过,这些年她不争不抢,是因为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根本抢不过别人,哪里有女儿说的这么好……她根本没想到这么懦弱无能的她,在女儿眼中,竟是这么的好。
她眼角有些湿润,伸手轻轻将女儿抱在了怀里:“娘何其有幸有你这么个懂事的女儿。”
不过很快就放开了华杺,拿了帕子擦干眼泪,笑着说:“夫人恐怕还等着你回去守岁,别让她久等了。”
能听到女儿跟她说这些,她已经很满足了。
华杺嗯了一声,临走前,在门口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领着丫鬟离开……即便外人都说姨娘的不是,她也觉得自己的姨娘很好。
至少比争强好胜、目中无人的郭姨娘就好上千百倍。
相较于华杺母女的温声细语,青梨院两母女的气氛就显得沉郁许多。
华枚忿忿不平地跟郭姨娘说:“娘,祖母这么可以这样,喊了一家子过去,偏就漏了您……这算个什么事儿嘛!”
郭姨娘手里端着碗羊肉汤,闻言也有些气愤,砰地一声放下碗,就道:“恐怕是谁在你祖母面前嚼了舌根,要不然你祖母也不会这么对我……年年都喊我去,怎么偏偏今年就忘了?说出来谁相信!”
赵姨娘才是在府里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身边又没个儿女傍身,年年都被老太太忽视的……可她不一样,今年楠哥儿可是考上了举人,她本该得脸才对,怎么老太太反而无视她了。这绝对不寻常!
“娘是说,有人刻意在祖母面前嚼舌根,给娘难堪吗?”华枚有些疑惑地问道。
下午的时候,她是看着郭姨娘兴致勃勃地在房里梳妆打扮的,却没想到,没一会儿功夫,祖母身边的杨嬷嬷就过来说,今年不用郭姨娘过去侍宴了……说是侍宴,姨娘每年都是坐着陪大家一起用膳的,杨嬷嬷这话不是明显告诉她,姨娘今年不能去跟大家一起吃团圆饭了。
她听到的时候,还再三跟杨嬷嬷确认,杨嬷嬷被她问得有些烦了,还跟她说了些,姨娘身份摆在那,本该如此的话,还说赵姨娘年年不都是自己过年的,她都没说什么。
如今想想,倒像是有心人刻意在祖母面前提起似得……她想到这些天找华杋麻烦的事,立刻就说:“娘,肯定是华杋干的!前些天我去湘兰苑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她肯定对我怀恨在心,才想借此来报复我!”
郭姨娘有些惊讶:“你好端端找去找华杋麻烦做什么?她是长房嫡女,你跟她斗,迟早是要落下风的!”
看她被老太太留在院子里就知道长房的人有多不好惹了。
华枚挽着郭姨娘的胳膊,有些自责地说:“这件事是女儿不好,没想到会连累到娘……”
脸上却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娘放心,很快华杋就不敢在我面前嚣张了,女儿已经抓到了她的把柄,等年一过,我就给她个下马威瞧瞧!”
郭姨娘就问她:“你抓着她什么把柄了?娘可跟你说,长房的人可没几个是省油的灯,你最好别给自己找罪受。”
华枚扬了扬眉,脸上露出得意来:“娘,这话您都说了不下百遍了……这一次女儿说的是真的,你就等着看好了,女儿一定会给华杋点颜色瞧瞧,好给娘讨回公道。”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姑母
华杋姐妹去了碧霄院,陪范氏守岁,桌上摆了很多瓜果点心,华杋陪着范氏在罗汉床上说话,华槿便拿了一旁的点心来吃。
丫鬟婆子从库房拿了烟花、炮竹等放到院门外去,华槿让沅芷院的丫鬟也去帮忙。
她侧头看着座上温声细语的母亲和三姐,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不论她如何努力,母亲到底不能如待三姐一样待她。
她站起身想跟母亲说去外头走走,父亲就笑着朝她走了过来,“走,父亲看看你书法学得怎么样了。”让她跟他到书房去。
华槿转过头看了母亲一眼,终是跟着父亲去了书房。
华钊在书案上铺了纸,把蘸了墨的笔递给她:“写几个字给父亲瞧瞧,让我看看你进益了没有。”
华槿有些无奈,这大过年的竟检查起她的功课来了……只能走到书案前,斟酌着写了几个字出来。
华钊低头看女儿写的那行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写的是梅花……女儿似乎挺喜欢梅花的,年年冬季都要在院子里摆许多梅。
他并不感到意外,笑着说:“倒是学得有模有样了。”
她刻意写得生涩了些,没想到还是得了父亲的夸赞!
或许她在父亲眼里什么都是好的……华槿鼻尖泛酸。
华钊看到女儿神色显得有些忧伤,又想到刚刚妻子与三女说话,却把她冷落在一旁,心底不免有些自责……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说:“你母亲也不是有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华槿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轻轻地摇头,道:“槿儿知道……三姐有母亲疼爱,而我有父亲,这就很足够了。”
她怕这个话题再说下去,父女两的心情会愈加沉重,便指了指案上的字,“槿儿临摹了许久总也练不好,父亲能教我吗?”
华钊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他走到华槿身边,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走笔:“下笔要有力,运笔要稳,收笔要快。拖泥带水写出来的字可不好看。”
她刚刚就有些拖泥带水了,每个字收尾处都要停顿许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华槿听出父亲话中有提醒之意,暗叹父亲果然是察言观色的高手,幸好父亲以为她是初学者,下笔不干净利落也是正常。
她轻轻地点头表示听懂了,华钊便放开她,让她自己再写了一遍……写得还是差不多,华钊就安慰她:“书法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好的,你还小,往后多练练就好了。”
华槿受教地点头,搁了笔,两父女就去了隔壁的厢房说话,华钊问起明日祭祖的事来:“明儿祭拜完祖先,我想去看看你姑母……你回去让丫鬟婆子帮着收拾一下,也跟着一起来吧。”
姑母华琴,是祖母嫁给祖父当继室生的第一个女儿,听说性子十分活泼,人也很孝顺,很得祖母喜爱……唯独有一样让祖母十分头疼,她二十多岁了还不愿嫁人。
外头都笑她是老姑娘,她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跟个男子一样,野到没边儿……只是后来生了一场大病,不幸去世了。
听说她死那年,也才二十六岁……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地大病了一场,请了几十个大夫也不见好,人人都说祖母太过挂念姑母,想随她去了。
就这样病了大半年,眼看就要熬不下去了,直到后来父亲从外地请了个道婆来家里做了场法事,祖母才渐渐有所好转……从那以后,祖母就开始吃斋念佛了。
这些都是她听家里人说的,姑母过世那年,她才刚出生……据说姑母生前与父亲的关系十分亲厚,父亲每年过年都会带了祭品到姑母坟前祭拜,很多时候都会带上她。
华槿也不是第一次去了,闻言就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却很想问他,祖母既然这么宠爱姑母,为何不把她葬到祖坟,而是随便在山上选了块地,就把她下葬了。
府里从来没人说起过这些话,就连母亲、伯父、婶娘提到这位姑母,也是三缄其口……她这时候问这些,应该会给父亲带来困扰吧。
她轻轻地抿了抿唇,到底没有问出口……父亲跟她说了一些明日上香该注意的事,就让她先回沅芷院了,“你身子不好,这大冷天的,还是先回去歇了吧……我和你三姐陪你母亲守岁就好了。”
华槿虽然很想陪母亲守岁,但从母亲的神情来看,似乎不大欢迎,大过年,她也不想在母亲面前添堵,便应了声好,带着丫鬟婆子先回沅芷院了。
除夕守岁能护佑父母长命百岁,她也不想早睡……就让紫菱把李嬷嬷喊了进来。
李嬷嬷正在房里数着小姐发的银钱,足有她两个月的月例。
她原先在回事处侍奉茶水,每个月才一两银子,养家糊口都不够……自从来了沅芷院,她非但月银翻了一倍,差事做的好了,还时常有打赏拿,这么算下来,她每个月拿到的银子,少说也有三四两,可比在回事处好太多了。
听到月娘说小姐喊她过去,她连忙把银子装进床头的木匣子里锁好,又把木匣子藏在了床脚下,这才笑着去了正房。
她跪下来给华槿行礼的时候,就显得比往常恭敬了许多,还特地跟华槿说了几句拜年的吉祥话。
李嬷嬷平时可不这样,她自诩是府里的老人,在紫菱这些大丫鬟面前素来昂首挺胸,见了华槿倒是恭敬有加,但华槿能看出她并非出自真心。
而这一次,倒好像是真心实意的……华槿让她起来,笑着说:“嬷嬷第一次在沅芷院过年,可有觉得我做的有哪里不周到?”
当然没有!府里跟四小姐一样这么大方又体贴下人的主子可不多了!
她忙摇头,说:“小姐待我们极好,非但给我们裁制了冬衣,还给了封红,我们感激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不周到呢。奴婢可没听说哪个院子有我们沅芷院这些待遇。”
说的诚恳而真挚,华槿看她兴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