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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紧张,下手就没轻没重的,华霖被她拧得有些疼,龇牙裂齿了一小会儿,才勉强笑着跟父亲说:“没什么事,就是有东西落在厢房忘了拿……父亲不必担心。”
华钊点头,不免问他,“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要你现在就派人折回去?你母亲还在那,等我们回了府,再遣人带个信给她,让她给你带出来不就好了……”还特地派了贴身的小厮赋春回去。
华霖派赋春回去只是为了让母亲信服……没想到父亲会追问,一时之间就有些答不上来。
华钊没等到他的回话,不免就把目光投到他这边来……手臂上又被拧了一下,华霖连忙回过神,笑着说:“倒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是几个友人赠我的见面礼,我弄丢了总归不好,又不放心别人,这才派了赋春回去。”
华钊明显感觉到他说话时,眉头不自然地皱了一下,也不像刻意糊弄,倒含了几分苦楚……他目光下移,就在华霖的衣袂处看到抹缃。
也没多问什么,淡淡道:“既是友人相赠,也确实不宜留在范府。”就轻轻放下了车帘,让车夫把车驶到前头去了。
华槿松了口气,华霖搓着被她拧红的手臂,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倒是长进了,连我都敢欺负,还敢欺瞒父亲……”
华槿连忙给他赔罪,又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父亲若是发现我这个样子,肯定是会派人去范府问的,外祖母做寿这会儿正在兴头上,若父亲因为我的事,贸然去问,岂不是扫了外祖母的兴,反而让贺寿的母亲难做?”
说的倒是有理有据……可在她面前的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华霖,又岂会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说白了她就是不想让人发现她为什么会弄成这副鬼样子,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和气孝顺……嘴皮子功夫倒是长进了。
华霖也不拆穿她,看了她一会儿,就抬手掀了车帘,打算出去,华槿连忙拽住他的衣角,问他:“二哥你去哪?”
华霖用手指了指前面,暗示她父亲还在……华槿连忙收回了手,华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含笑说:“车里太闷,我出去骑马。”
华槿听了却有些惊讶,小声说:“二哥何时学会骑马了……您以前不是嫌马背颠簸,一直不肯学的。”
华霖失笑,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二哥倒是十分想随性而为,只怪世道炎凉……”
说到这,他又撩袍坐了回来,叹了口气说:“二哥学骑马,全是因为池曜那无赖。你绝对想不到,他是用什么法子威胁我的……成天赖在我马车上,吃喝都要与我一处。你也知道,你二哥我这人向来随性惯了,最不喜欢有人在身边碍手碍脚的,池曜从小又是娇生惯养的,一来我那儿就嫌七嫌八的,说这个不好,那个要换的……你二哥实在是被他弄得烦了,才迫不得已学了骑马,好让耳根子清静些。”
听到这些,华槿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华霖睃了她一眼,等她咬着唇把头低下去的时候,华霖才道:“不过我如今觉得,孟东野先生说的‘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倒是十分贴切。”
这就是喜欢的意思了?华槿觉得不可思议。
他笑着问华槿:“改日二哥教你如何?”
华槿一听要骑马,头就甩得跟筛糠似得,“好船者溺,好骑者堕,我可不想学……”
华霖可不听她的,“就这么说定了,等开春天气暖和一些,我就教你骑马!”
华槿额头直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又想着开春了二哥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家,她也就释怀了。
马车这时候晃了一下,华槿怕父亲又掉头回来了,下意识抓起二哥的衣角挡住了自己,华霖转头看到她过街老鼠似得行为,就笑得十分欢畅,到底不忍心笑她,清了清嗓子,就问车夫怎么了。
车夫是个面宽眉浓的中年男子,他在华府的时间也不短了,跟着老爷夫人四处行走,也见过一点世面,恭敬地回道:“是都察院靳大人的车驾恰好路过此地,老爷就让我们停下来让靳大人先过。”
原来是这样。
华霖也没多问什么,安静地坐在马车内等。
华槿听到都御使靳大人的名字,却是怔了一下
两世为人,她最看不懂的就是靳世林靳大人了……
父亲入狱的时候,所有人都对华家的事唯恐避之不及,唯独他还愿意帮父亲上书周旋求情……后来父亲的罪名坐实,被皇上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靳大人是唯一一个不避嫌还去看望父亲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华槿知道,父亲跟靳大人交情匪浅……如若不然,也不会在那样的风尖浪口把她托付给靳大人了。
靳大人把她带回靳府后,一直待她很好,怕她不适应,还特地把她安排在了与华杋相邻的院子……以至于后来才会发生这么多事,与华杋的误会才会这么深。
但从今日父亲给停车给靳大人让道的举动来看,又不像是交情很深的样子……
若是两人是至交好友,就算隔了几个官阶,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举动……而是应该下车打招呼,相互寒暄。
华槿突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难道是她想错了?父亲跟靳大人是在这几年才深交的?
可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皇上不喜欢结党营私的人,靳大人身为都察院都御使,肯定会克己守礼些。而父亲又是个淡泊名利之人,也不会刻意去讨好……
两人的性子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深的交情……
章节目录 第044章 来请
华钊在马车内等了许久,也没听见有车轮滚动的声音,不由得掀开车帘,就看到一个身着程子衣的护卫走了过来,恭敬地朝他拱了拱手,“车上可是大理左寺丞华大人?”
华钊轻轻颔首,抬眸往靳世林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靳世林也正好掀了帘子,往这边望来,华钊就朝他点了点头,以示招呼,收回目光,问车下的护卫:“可是靳大人有什么事要嘱咐下官?”
这护卫年龄不大,皮肤黢黑,腰间配剑,拱手的时候,能清楚地看到他手背上微微浮起的青筋,显然是个孔武有力的练家子。
他虽在大理寺为官,但也只是个五品的寺丞,平日主要的职责也就是帮着颜大人审审犯人,录录口供,若非有重大案件需要三司会审,他一般是见不到身为都御使的靳大人的,自然也不可能认得他身边的护卫。
不过从他不卑不亢的态度来看,应该也是靳大人身边十分得力的,华钊弯腰从马车里走出来,车夫连忙拿了车凳放在地上,他便踩着下了车。
等走到护卫面前,那护卫才低着头说:“是我家大人想请您去茶楼喝杯茶。”
华钊皱了皱眉,他跟靳世林素来没什么交情,靳世林怎么忽然要请他喝茶?还是在半道上……
护卫见他犹豫,却说:“是大人有点事想亲自跟您商量。”他朝华钊做了个请的手势,“小人已经在前面的茶楼订好了雅间,大人这边请。”
华钊却转过头往身后的那辆马车望了一眼,神色略显踌躇……那护卫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拱手说:“大人怕您带着家眷会有不便,特地让小人另外订了两间上房,您跟大人谈事的时候,可以让他们暂时在上房休息。”
连他带没带家眷都清楚……显然是刻意在此等候了。
他既有心相请,他不去就显得他不懂人情世故了……索性他行得正坐得端,倒不怕他都御使查的。
他笑了一下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我还有些话要嘱咐小儿、小女,还烦劳你跟靳大人说稍等我片刻,我随后就到。”
为人父亲,难免会替儿女担忧,多说几句话也十分正常,护卫便点了点头,朝靳世林那边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他和靳大人一同进了茶楼,华钊这才绕到后面去,隔着帘子跟里头的人说:“我要去茶楼跟靳大人谈事情,把你们丢在这儿我也不放心……靳大人已经让人在茶楼定了上房,待会你们跟着他的护卫去那里坐一会儿,等我谈完了事就来找你们一起回府。”
想到女儿也在车内,他不免要多说两句,“这儿虽没你舅舅那边繁华,却也人多口杂……你待会记得照看好妹妹。”
华槿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听到父亲嘱咐二哥要照顾好她,还一副早已知情的语气,俏脸没由来地一红,掀了车帘,低眉顺目地喊了一声父亲。
华钊点了点头,并没责怪她的意思,柔和道:“早些回去也好,也省的你在范家不自在。”
父亲这话的意思,是说她跟着二哥回来,是对的吗?父亲总是会给她做的事找借口……就像她以前无缘无故跟华杋发脾气,父亲也总会说,是华杋性子强硬,不懂得谦让嫡妹,才会惹她不高兴的。
现在觉得,华杋那时候该有多委屈,无缘无故受了她的气不说,末了还要被父亲说教。反而是她有了父亲的庇护,愈发地对华杋骄纵不尊了……
华槿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了……她低头跟父亲认错:“父亲,擅作主张从范府跑出来,还妄图欺瞒父亲,是槿儿的不是,等回府后,槿儿任您处罚。”
想到二哥还替他隐瞒,她不免就说:“这么跑出来,全是我一人的主意,与二哥无关……他只是被我说得烦了,才不得已带我出来的,还请父亲不要责怪二哥。”
华钊想都没想过女儿会忽然向他低头认错,看华槿的眼神不免带了几分审视……大病了一场,她倒是懂事了不少,非但会给他出主意,会低头认错,还会替人求情了。
他觉得华槿的性子越来越好了,心里十分欣慰,微微笑着说:“父亲也是明事理的人,不会逼你们做不想做的事的。”
他转过身往外走,“也不会逼你们喜欢不喜欢你们的人……”没一会儿就进了茶楼。
华槿却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直到华霖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跟着华霖一道下了马车。
华钊去到厢房,靳世林已经喝了好几杯西湖龙井了。
这儿的茶楼虽小,待客却十分周到,奉上来的都是今年才采的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