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菔涓葻@是理所应当,输给我就只能怪你自己畏畏缩缩,不肯对舒兰早些表白了吧?”
“雪松,你肯定不知道,舒兰二十岁那年,老将军暗中和夫人敲定了你和舒兰的婚事,是我偷听到之后先一步对舒兰表白,让将军缓下了舒兰的大婚之期。”
看着唐雪松黑暗中愈发阴暗苍白的面色,舒战觉得还不够,噙笑的面容又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
“听懂了吗?当年,是我从你手上把舒兰给抢走的。”
所以,你不必对我手软。
即是舒兰希望我死在你的手上,我便心甘情愿地终结于此,完成舒兰的心愿。
人的一生,总有顺利和不顺利的时候,他只是处在了这样的时候而已。
“你不用故意说这些话,等你跟我回迦国,一切自有定论。”
唐雪松宁静地盯着他,之前起伏的情绪已几乎平稳了下来,舒战突然明白了,雪松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雪松了。不管是他,舒兰,或是自己,他们都不再是当年的模样了。
舒战却突然觉得欣慰,这样才好。
“舒战!”
看着他的嘴角汩汩地流出黑血,唐雪松猝然大喝,满面惊恐。
迦国暗卫的齿间都藏着毒药,舒战的嘴里自然也有一颗。他曾想过自己会在怎样的情景下咬破它,应该会是在一个十分紧急的时刻,他被敌人逼到了不得不死的地步,而今,却是他心甘情愿地结束自己的性命。
赎罪吧。
他不为自己的所为而感到后悔,但愿为自己的所做而付出代价。
“舒战!舒战!”
“我……我很想再见舒兰一面……很想……很想……”
他知道自己的目光因为死亡而开始变得涣散,雪松的样子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这一刻,舒战忽然有两个字浮现在他的脑海。
可怜。
但是可怜的是谁呢?
他?舒兰?还是雪松?
不知道,但是他觉得可怜,真的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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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战死后的次日一早,舒兰从睡梦中惊醒,然而那个让她惊醒过来的梦境,她却如何都想不起来。只是心口激烈的跳动,以及面上莫名的泪痕,让她觉得无比慌张和胸闷。
“夫人,怎么了吗?”
守在不远处的阿紫寻声过来,立在床榻前低声询问。
“不,只是……做了个噩梦。”
舒兰抹掉眼角的痕迹,撩开了遮掩住床榻的薄纱,推开窗户,外头悄无声息地变作了一片白色的世界,山头的太阳才稍稍透出一些光亮,将雪白的街道染得色泽金黄。
“下雪了?”舒兰哈了一口热气,看着一夜成景的白雪赞叹道,“很美。”
“今年西州的雪来得有些晚呢,往昔明明十月初便该大雪纷飞了,今年硬是拖到了十月末呢。”
“是么。”
舒兰不太了解西州腹地的气候变化,原以为会同西陉关差不太多,可日子待得一久就会发现,不管是白昼的温差,还是眼睛里的景色,四周所能感受到的氛围,早已是天差地别。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环境会限制人,但是人也可以打破环境。
她,不再是迦国的那个女将军。
往后,舒兰只是舒兰,只不过孤军奋战的滋味,的确比不得与兄弟们并肩作战时的快意。
而最可惜的,大概就是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尝到这种感觉了。
“夫人,糟糕了!”阿朱忽然跑进屋里,满面焦急,“今天一早西胡可汗封了城门,不允许任何女子出城,而且他们还暗中开始调查夫人的所在。”
“呼延烈?”
他那么快就行动了?昨天之后,他是对自己起疑了?可是……整整过了一天才有所行动,是确准了她不会突然离开?还是舒战与她见面之后,回去同呼延烈说了什么?不对,舒战如果有意取她性命,从一开始,就不会让她安然返还。
那到底是什么促使了呼延烈的决定?
“舒战在哪里?”舒兰厉声问向身旁的两名侍女。
大半的问题,终究都归结在舒战的身上,那么他就是关键。
阿紫和阿朱相对一眼,她们是十王子的婢女,所以她们必须按照王子吩咐的台词来回答。
“夫人,此人……已经死了。”
“什么?!”
阿紫镇定道:“昨夜他独自进入迦国在护叶的据点,探子看见唐雪松和他在院中对话,然后……他的尸首已被迦国探子,暗中送回了他父母的家中。”
之后,阿紫又说了许多相关的事情,不过舒兰有些听不进脑中,此刻她只剩下一个念头。
舒战,死了。
是唐雪松杀死了舒战。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玉玺修行去了,4月20归来。
没带笔记本,嗯……静下来思考下我家阿兰的心情吧。
☆、第六十八章 自投 罗网
舒战死了。
但此刻舒兰的心里既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悲伤的痛苦,好像只剩下一种就是这样了的感觉。
这一刻,舒兰都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麻木的人。
她活着的意义,只剩下达成目的。
“你们去找赫连远,让他立即出城。”
此刻街上已有了些许行人,还有一些巡逻的士兵,舒兰离开窗户吩咐着。
“兰儿是要抛弃我吗?”
顶着一张绝世容貌的赫连远忽然出现在门口,发丝懒散地被束在胸前,蔚蓝的眼珠子布着些许朦胧的色泽,显然也刚从床上爬起来。舒兰白他一眼,自顾自地穿戴好衣物,蒙上纱巾。
“少废话,呼延烈眼下的目标虽然是我,可凭他的反应,指不定很快就会想着将我们一网打尽,你自己应该也晓得,离开护叶才是此刻最好的选择。”
赫连远眯着眼睛笑着,其实说什么舒兰想要抛弃他,这种选择根本是要他抛弃舒兰吧。
让他成为一个在危机的关头,丢下自己女人去做诱饵的男人。
啊,舒兰真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可是,这个难题的答案亦如舒兰所述,叫他别无选择。
“乖乖待着,我马上就回来接你。”赫连远情不自禁地抓住舒兰的发丝,嗅在鼻尖,低声嘱咐。
“不用着急。”舒兰微微抬起的头,带着几分傲气,“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你可以照顾好自己,不过。”贴合而过的面庞,赫连远的下颚靠在舒兰的肩头,声调里带着几分哀婉,“你若不在我身边,我总是会惦记你的,舒兰。”
自从来到突厥,赫连远已经很少再叫她的本名,除了顾忌身份外泄,更主要的原因是赫连远希望她能够将过去逐渐忘去。
“我走了,等我。”
轻轻的一个吻落在舒兰的面颊上,舒兰没有躲也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只淡淡地扬起了一丝笑意,目送着赫连远离开。
舒兰知道自己同赫连远的关系正处在一个十分微妙的位置上。他们两人好似站在河水的两岸,谁都在等着对方踏出至关重要的一步,但是这一步又谁都不愿意踏出,因为一旦踏出去,就代表他们必须放下自己一直坚持的某样东西,于是僵持着的两人只能隔着河水,两相对望。
舒兰不指望赫连远会为自己放弃什么,毕竟她可以理解一个男人的野心。而相对的,她大概也注定不会为赫连远放弃什么,毕竟这里头也含了太多她忘不掉的过去。
“阿朱。”
“是,夫人。”
“夫人?!”
阿朱阿紫愕然一惊,任谁都没有想到,舒兰会倏然出手封住了她们的穴道,叫她们一动都不能动。
舒兰嘴角噙笑,声音笑貌皆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只问出来的话却叫阿紫和阿朱心中一颤。
“阿朱,我问你,舒战到底是怎么死的?”
性子直率的阿朱咬着唇,半晌才回道:“自是被那个唐雪松杀死的啊。”
舒兰立在两人的背后,笑出的声调含着几分嘲讽,“我再问你们一遍,舒战到底是怎么死的?”
此刻素来沉稳的阿紫已经明白了舒兰的意思,夫人根本不相信她们的说辞,亦不相信舒战是被唐雪松所杀。可是她为什么可以这样相信那个男人,而不愿相信十王子的话?
“夫人……”
“我不为难你们,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查,但我也不想你们来妨碍我,穴道三个时辰之后自会解开。”
肃穆的面色转身而去,舒兰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屋子里,但僵在原地的两人则心急如焚。
“阿紫,我们该怎么办?”阿朱急得眼眶红红的,少顷回过神来的阿紫喃喃叹出两个字。
“信任。”
“什么?”
“夫人和主子之间没有信任,即使他们眼下在一起,可是夫人几乎不相信主子。就是主子……对夫人不也隐瞒了许多事情么。”
“那、那我们能做什么?就不能撮合他们么?”
“这种事……恐怕不是我们这些外人可以插手的。主子有主子的宏图霸业,至于夫人……”阿紫也觉得无奈,在西州能碰上像十王子及姑娘这般善待奴仆的好主子是极为幸运的,她们也都衷心期盼二人能够结成连理,可惜世事却总非人所愿。
阿朱急道:“夫人很好啊!我觉得夫人很能帮主子,她不过来突厥几个月,帮主子做了多少事情,她那么能干,主子也喜欢她,他们俩为什么就……”
阿紫插嘴应道:“因为形势啊,主子还没有到什么都可以任由他来掌控的时候,否则这次他就不用丢下夫人了。何况最要紧的是……夫人并不如主子喜欢她那般得喜欢他啊。”
阿紫的最后一句话道出了舒兰和赫连远最要紧的问题,也让阿朱顿时静默下去。
喜欢这件事情并非交易买卖,不是你付了银子,我便一定要给你什么。她们的十王子错就错在以为日久定能生情,可事实上,并不是把人留住就可以把她的心也给留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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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元帅。”
“胡军师。”
西胡护叶城的皇宫里,舒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