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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章鹏年纪小,职位却高,尤其那张嘴也不叫人省心。”
唐雪松见她没有对自己的去留表示什么,反而说起其他人,心中愈发沉落。喝起酒来的动作,比之舒兰只快不慢。
“再等些年岁,等心智成熟了便也能控制住自己的心绪了。”
唐雪松闷闷应着,他自己便是如此。
“但愿如此吧。”不知不觉间,舒兰已快饮完一坛,遂起身道,“后头几天我就不过来了,等到过年宫宴时,大伙再大醉一场。来,雪松,咱们在这里先干一杯,往后我便祝你前程似锦!”
举起的酒坛,仿佛是要上阵提枪的阵仗,英勇无比。
雪松,谢谢你那么多次在沙场上与我并肩而战,百步穿杨,你我永远是最默契的搭档。
只可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可这样也好,作为生死一瞬的军人,他们起码是喝着酒,笑着别离的,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好。”
然而这一口壮志凌云的酒对于唐雪松来说,喝得却是满满的愁肠。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舒兰只身回去,坚持不要唐雪松送,说是堂堂元帅在这长安之地还要人送回去委实丢面子。唐雪松耐她不得,何况心里也烦躁得很,只看着她背向自己甩手而去,潇洒的背影没有一点留恋。
耳畔,鸟声扰心,闷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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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的人常说,夜路走得多了,难免会遇见一两只鬼。
舒兰以为这话是有些道理的,起码今个她是遇见了。
“出来吧,你还真打算跟我回去不成?”
舒兰弯进一条少有人烟的巷子时,侧过半身对着后方念道,原本空落无人的巷尾,缓缓显出一道修长的身影,那人穿着迦国的服饰,只是带着斗篷遮住了大半的容貌,好在如今的寒冬腊月,冷风瑟瑟,旁人并不觉奇怪。
男子放下帽子,露出自己的面貌,语中带着悠哉的笑意。
“我是不介意,倒是要问你愿不愿意将我带回去?元帅?”
舒兰看着他的眼睛冷笑一声,“我可不想背上叛国的罪名。”
蔚蓝色的眼珠,倾城的容貌,在暗下的夜幕里,微微朦胧的灯火中尤为惊艳。
舒兰不惊不急,“这会是不是可以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了?”
原本自称郝远的男子早已没了往昔那装出来的几分无知,挺拔昂然的胸膛似乎迫不及待地要显示出他的身份。
“赫连,我叫赫连远。”
赫连?这可是突厥国姓。
舒兰眼神一紧,“你是突厥人?”
“是,不过我们两国眼下还没什么关联,纵使你我深交,也谈不上什么叛国。”
“那你特意千里迢迢地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喝酒啊。”赫连远举起手中的酒,“你刚同唐队正喝过,再和我喝一场如何?”
舒兰唇角一勾,彻底回过身子,“有何不可。”
之前的一场酒是在屋檐上喝得,余霞唯美,风景堪好。彼时她和赫连远则晃到了郊野之地,席地而坐,对天望月地喝着酒,舒兰倒不怕他有什么企图动作,只两人之间稍稍隔开了一些距离。
舒兰仰头喝了一大口,遂率先开口问道。
“我听说突厥正分裂着,你是东边的还是西边的?”
“东突厥,我是东突厥可汗的第十个儿子。”赫连远直言不讳,这次他没有半分隐瞒的意思。
舒兰轻笑,“王子啊,那我若生擒了你,可是大功一件吧。”
赫连远却笑得轻松,“我兄弟多,母亲也只是个被献给可汗的舞姬,本是玩过就当不得真的,不想一夜风流却是怀了上了我,因此才勉强做了可汗的妃子,不过纵使生下我这个儿子,咱们母子也不受父王待见,所以母亲病了也没人料理,后来就去了。”
赫连远喝着酒,谈起自己仙逝的母亲仍是神情平淡,没有半点悲恸的意思。
“是以我觉得你如今就是抓了我,将我打得不成人形地丢在我父王面前,他也一定宁可不认我这个儿子,也不会因我得罪隔着大山的迦国。”
舒兰笑道:“哟,没看出来啊,你细皮嫩肉的,小时候倒没少受罪嘛。”
“嘿嘿,那便是多亏了我这张随母的脸,我母亲是西胡人,生得极为漂亮,小时候我没少靠这张脸吃饭,就是在你这里,也是亏得了这张面皮,不是么?”
诚然他的这张脸的确是男女通吃,比如曾经将他拿来做花瓶的自己。
舒兰想起当初自己看他看得入神,不禁有些心虚,好在防线未破,当是算不得叛国。遂猛咳两声,咳掉了自己曾经一点点的旖旎迷惑。
“我是不晓得你在西蛮那会是打得什么主意,不过你既然能从突厥那样豺狼虎豹的环境里生长到如今的样子,又一举成功解决了围困苍城的计划,可见你的功力一定不浅,诚然这可不是一张面皮就能摆平的事情吧。”
听见她这样说,赫连远笑得分外开心起来,“你是在夸我,我真高兴。”
舒兰没有反驳,“那你现在来迦国是做什么?”
赫连远玩弄着手上的小酒坛,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酒香醉人。
“我是来提醒元帅的,你可还记得曾答应过我的嘉许?”
舒兰喝酒的动作此刻已非一顿,而是猝然一僵,她自然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若能为迦国赢得一员良才,一夜春宵又有何妨?
赫连远看着她,很是赏心悦目地观赏着她的每一个表情,“纵使我没能在大原城完成任务,可苍城的嘉奖,元帅也还没付给我呢。”
“你想要什么?”
“一夜春宵。”
赫连远几乎毫不掩盖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可不及舒兰眉宇稍动,他笑道:“放心,我怎么会同你要这个呢,我想要的是更珍贵的东西。”
舒兰谈不上松了口气,反而心中愈发对他起了戒备,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东西,你想要什么,直说了吧。”
“不妨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想要的又是什么?”蔚蓝色的眼眸定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狡黠,“一国将领,守卫疆土,这是你的责任,可如果不是西陉关破,你也不用担上这样的责任,那么你自己的心里头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真是个会说话的人,永远都想把握着先发制人的优势,抓住战场上的主导权。
舒兰晃了晃酒坛,并不看他那双充满灼热的眼睛,取笑道。
“这么关心我,你不是真看上我了吧?”
赫连远双手撑地往后靠了靠,“你觉得我隐在中洲,藏在西陉关附近,是为了什么?可不就是为了见心上人一面。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的真心更为珍贵的了。”
下一刻,男子的手倏然握住了她的手臂,倾身上来的脸目若朗星、面如冠玉,叫人望之惊艳。
“舒兰,我要的不是一夜风流,我要的是你的一颗真心。”
真心?
舒兰默然地盯着他,没有回应,也没有表情。
这一刻,她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赫连远似乎读出了她隐在眸地的念想,放开了手,稍稍离开了她一些。
“你我初见,虽是在西陉关,却非今年。”
“你的意思是我们早前见过?”舒兰摇摇头,唇角带笑,口气还是十分冷静清淡,“你这样绝世的容貌,我若见过,一定牢记不忘。”
“你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这人比较死心眼,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去得到,不过你放心,比起那位迦国二皇子,我会比他善解人意许多,定不会叫你觉得厌烦。”
赫连远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对舒兰倾城一笑,只是如今的样子已比不得当初的美目盼兮,反而像是奸猾阴谋的西洲毒蛇。
“今天有些晚了,我也不方便送你回去,你自己路上小心。”
舒兰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一定不知道,比起他这种故做君子的举止,还是迦烜的暴脾气来得比较真诚。
起码,迦烜不会一再地骗她。
舒兰将没喝完的酒坛子置在原地,自己默默地站了起来。
“真是个鬼话连篇的人。”
什么珍贵,什么真心,什么初见。
突厥王子,一个不受宠的突厥王子可以这样逍遥自在?一个不受宠的突厥王子却有困灭苍城的勇敢和气魄?一个不受宠的突厥王子么,她即使不晓得他跑来迦国的目的,却也晓得这样的人,是要万万防着的。
不过她今天放过他,便是还了当日西蛮苍城一役,他在军中隐瞒下自己落崖的恩情。
而若再见。
必如沙场交战,敌我分明。
作者有话要说: 阿远咬着手帕,“为什么要交战?为什么要交战嘛?!人家是真心的呀,是真心的呀,做什么不信我?人家冤死了~~~~~~~”
玉导抖一抖,最近好冷哦……
☆、第三十七章 过年 约会
迦国每逢过年时,皇宫里都会举办盛大宫宴,这是君臣同欢最热闹的一天,午后大臣们便会陆续进宫,彼时宴席比较随意,三三两两喝酒谈话,到了晚上,皇帝驾临方是正式的宫宴,君臣同乐。而稍后的天际上则会燃放五彩烟花,象征君民同欢,亦显迦国兴盛。
进宫这天,好在没人强迫她穿什么轻飘飘的女装,舒兰遂挑了一身男子的紧身锦服,质地纹路皆是华贵的,以配得起皇宫的身份,样式就是有些江湖女子也会穿的,最后配着梳洗整齐的长发马尾,整个人显得高挑干练。
宫宴上文臣那头,舒兰认不得几个,只瞧得出面生和面熟的,倒是新搭上线的萧元笙很是客气地上来与她攀谈了几句,不过字里行间没有再续前缘的意思,想来这桩她很满意的婚事被迦烜一搅,是彻底没了指望。
至于武将里自有不少她认识的,她上前一一打过招呼,其中宋深江看她的神情要比当初慈祥了许多,倒是对上后头宋少鹄苦大仇深的目光,实在有些破坏了今夜的气氛。于是舒兰决定避他避得远些,以免坏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