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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桌人又是一阵大笑。
李祖说:〃还是两个天,还得喝两杯。〃
吴小媛不停地给何蔷夹这夹那,搞得何蔷手忙脚乱,偶尔尴尬地看看程海,但程海也在埋头撬螃蟹,好在李祖留意到了何蔷的尴尬,不时故意找吴小媛说话,以缓解何蔷的困境。李祖和程海一边喝酒一边天南地北地聊着,不过基本上是李祖在说,程海不时来个总结。几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吴小媛在厨房切好了水果端了上来,李祖这时候说:〃你们猜我今天遇到了件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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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祖。
〃你们说这是不是天意,今天早上,我回了一下办公室,一开电脑就收到一封信,你们猜是什么信?〃
大家还是没说话,等待着他往下说。
〃就是我们毕业时弄的那个连锁信,一看到主题栏里的'你害怕吗'四个字,我都呆了,赶紧点开了看,果然是我们弄的那封,还是那个图片,里面的内容也一字不差。当时我就想,难道真是天意,知道我们今天要聚会了?〃李祖含笑看着他们三个说。
〃是真的吗?〃吴小媛问。
〃当然,我干吗要说这个哄你们啊?可惜只是我一个人收到,要是你们也收到那就太好了,起码实现了我们当初的愿望。〃李祖道。
何蔷脑海里马上浮现了那张动态图片,一想到那张悚人鬼脸时,心莫名其妙突突跳了几下,她偷偷望了一眼兴高采烈的李祖。
程海却是跟着兴奋起来,〃看来我们的良好愿望总算没有落空,人也重聚了,信也转回主人家了,呵呵,李祖,我们来庆祝一杯。〃李祖也高兴地和他碰了一杯。
不知不觉夜已深,何蔷帮吴小媛收拾完后就准备回去,李祖叫吴小媛给他取件外套要送他俩回家。
由于都还在兴头上,李祖特意载着他们兜了一圈市区,带他们看了一遍深圳的夜景。回到他们楼下时,李祖叮嘱了一下明天游玩的时间后就开车走了。
回到新家来,程海和何蔷一时还不太适应,忙着拆洗漱用具的包装。
〃何蔷,你先洗澡吧,累了一天了,我烟没了,下去买包烟,钥匙在哪?〃程海拍着口袋问。
〃你知道在哪买吗?〃何蔷问。
〃找找呗,刚才车进来时,我看到小区门口有家小卖部还没关门。〃
〃钥匙在桌子上,你自己要记住门牌啊,别出去了找不回来。〃
〃哎,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程海说着拿了钥匙就出去了。
李祖在小区的车道上刚开到拐弯口时,突然前面闪出一辆车,对方开着远灯,猛然调转的车灯一下子晃了过来,李祖感觉眼睛一花,赶紧闭上,就在这时候,眼前闪过一张奇怪的脸,马上又消失了。李祖再睁开眼的时候,刚才那部车已经从他身边滑过,他却还想着刚才闪过的脸,那不像是一个人的脸,似乎有点眼熟,却因为太快记不起来了,于是,他又闭上了眼……
那张脸又闪了出来,并且看着他在笑,这下李祖看清楚了,是它,没错,连锁信上的鬼脸!不过它却是活的,挂着血迹的嘴角露出阴郁的冷笑,幽幽泛着蓝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看……李祖急忙睁开眼,鬼脸不见了,这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接一声沉重的喘息声……
李祖和吴小媛刚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电话是何蔷打来的,接通后她还在喘着大气,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不过当李祖弄懂她的意思时,马上从床上跃了起来,迅速找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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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吴小媛睡眼惺松地问。
〃程海出事了,被送到了医院。〃李祖一边穿衣一边急促地说。
〃啊?〃吴小媛一听也睡意全无,赶紧爬了起来,〃等等,我也一起去。〃
李祖和吴小媛在医院急诊室的门口找到了何蔷,她身边还站了一些小区保安和两位警察。
看到脸色苍白、双眼红肿,还在不停抽泣的何蔷,李祖赶紧走上前去,伸手抱住她的双肩,轻声安慰:〃别伤心,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李祖的这个举动让吴小媛愣了一下,然后她很快走上前去,也伸手去抱过何蔷的肩膀,很自然地卸开了李祖放在何蔷肩膀上的手。
李祖走到保安和警察面前,询问程海出事的情况,一个保安抢先说:〃是我先发现的,我上夜班一般是半小时巡视一次,走到一个楼下时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伤者,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我赶紧呼来同事们,一起送他进了医院,然后就报警,在路上伤者已经昏迷,我们是从他手里紧紧抓着的钥匙上看到贴着的房间号码才找到家属的……〃
听完保安一口气的述说,李祖转向那两个警察问:〃有什么线索吗?是不是抢劫?〃
其中一个较年长的警察看了一眼李祖问:〃请问你是〃
〃哦,我是程海在深圳的唯一朋友,我叫李祖,他今天才刚刚到这里,不会有什么仇家的,肯定是抢劫。〃说完两人礼貌性握了一下手。
〃我是肖东,这位是小陈,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你说你是伤者唯一的朋友,而且他今天刚到深圳,是吗?〃
〃是的。〃
〃这样吧,我们到那边做个笔录,因为目前我们对伤者还一无所知。〃
〃好。〃李祖点头同意。
肖东找到值班护士,要了一个没人的门诊室,三人走了进去。
〃李先生,你可不可以先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伤者的基本情况。〃
〃当然可以,他叫程海,是我的大学同学,今天刚从洛阳飞到深圳,刚才那位女士叫何蔷,是他妻子,一起过来的。〃李祖把程海的基本情况很快地向两位警察做了介绍,小陈在一旁记录着,肖东则很认真地听,一边不停抽着烟。
〃基本上就是这样了。〃李祖说完看着肖东。
〃李先生,我们刚才简单勘察了一下现场,并询问过伤者……啊……程海的妻子,程海当时身上只带了少量的现金,并且也没有丢失,他手上的手表都还在,再说从程海的伤势来看,似乎都并不像单纯的抢劫这么简单,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材料分析,这是一宗典型的袭击案件,袭击者的目的很明显,想致程海于死地!〃最后一句肖东明显加重了语气。
〃啊〃李祖听到这儿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你说的是真的?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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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可能?〃肖东马上追问。
〃程海这人老实巴交,平时连屁也不放多一个,怎会有仇家?再说就算有,那么他一直生活在洛阳,今天才到的深圳,仇家不会这么快就跟到这儿来袭击他吧,为什么不在洛阳就袭击他呢?〃李祖一边梳理着头绪,一边说。
〃按正常推理,有两种可能,一是仇家在洛阳不好下手,只好一路跟到了深圳再动手,二是他的仇家根本就是在深圳,程海一到他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肖东慢条斯里地分析道。
李祖听了这有条有理的分析也不禁点头同意,〃是谁和程海有这么深的仇恨呢?要说从洛阳跟踪而来吧,那也太可怕了,我是从机场开车把他们直接接回来的,这也让人跟到,真是可怕,可怕……〃李祖摇头表示不相信,〃如果那个凶手根本就在深圳,那更可怕了。〃
〃为什么?〃
〃程海住的房子是我在半个月前租好的,一直只有我和妻子吴小媛知道,这么说,那个凶手连我也在跟踪?太可怕了……〃李祖越想越感到后怕。
〃呵呵,这也还只是我们的推测,破案的程序就是提出假设,再一一去推翻它,直到有推不翻的假设出来,那么多半就是真相了。不过凶手也许平时并没有跟踪你,因为他不需要这么麻烦,仇杀案的凶手肯定是认识受害者的,不然怎会有仇呢?那么他很容易可以知道程海来深圳的日期,然后到机场开始跟一下你们,这很容易办到。〃
〃可是,我明明是送他们到了楼下,看到他们上了楼的啊,程海怎么会又走了下来呢?〃
〃哦,这个我问过他妻子了,程海说下去买烟。〃
〃凶手知道程海要下楼?〃李祖被弄糊涂了。
肖东摇摇头,〃这当然不可能,可能的是凶手本要上楼去的,没想到在楼下碰到了,于是就下手,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很可能连他妻子也一起遭殃。〃
李祖又是倒吸一口气,不停摇头表示不可思议。
做完笔录,三人走回到急诊室门口,程海还在里面紧张地抢救着。小区保安员已经走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何蔷和吴小媛孤零零坐着。李祖望了一眼急诊室门上灯箱亮着的〃手术中〃三个字,心情沉重地坐到何蔷身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叹气。这时候他更多想到的是自责,也许自己叫程海来是害了他,没想到他一来深圳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肖东和小陈轻言安慰了何蔷两句就告辞了。走出门口的时候,小陈问肖东:〃肖队,你真认为这是一宗仇杀吗?〃
肖东看了一眼这个新丁,对他的好学多问似乎很满意,〃直觉告诉我,这更像是一宗情杀!〃
〃情杀?〃小陈睁大了眼睛,非常惊讶:〃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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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小陈啊,干我们刑警这行,心一定要细,眼一定要尖,很多蛛丝马迹常常就是在我们不经意间溜走的,再狡猾的罪犯他首先也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有不自觉的本性流露,不过那常常是很短暂的,不够心细眼尖的话,就算我们面对着罪犯也会忽略掉。〃
〃面对罪犯?你是说李祖有嫌疑?〃小陈更加疑惑了,〃虽然学校教过我们,受害者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