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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一句话而已,沈谚非沉甸甸的心脏像是羽毛一样漂浮起来。
明明疲惫不堪,回到房间里的沈谚非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成堆的文件,满眼的方案、策划、报表,将他的思维淹没,原本松弛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
翻来覆去,他完全没了睡意,反而头疼的厉害。
大哥现在到底在哪里?明明静云和张立夫都跟他说找到大哥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好,自己只需要掌握好沈氏的方向。沈谚非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沈氏的董事长,又或者他现在其实就在梦里?等他醒过来,他就发觉自己躺在冰冷的监狱中,沈静云的温度不再,一切停留在原点。
如果这一切不是梦,那么说不定自己站在沈氏的至高点,无论多么努力费尽心机,沈思博却回不来了。那么他将如何面对生活中的一切?这些是拿沈思博的性命换来的吗?原来,淡定的自己也这么纠结。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这么晚了有谁会来找自己?
一定不是洛缨,那么……
沈谚非顿时期待起什么来,光着脚快步打开门,果然是沈静云站在门外。
“静云……”沈谚非刚张开嘴,对方骤然含住了他的唇,浓烈的亲吻天地倒转。
沈谚非被对方紧搂着,迷蒙间听见房门上锁的声音,对方急切地带着他走向身后的那张床,睡衣的衣领被拽开,沈静云的手掌伸进去用力地抚摸着他的肩膀,轰然将他按倒在床上。他的亲吻过分地用力,决绝而笃定。
“唔……唔……”沈谚非用力地撇过头去,沈静云身上熟悉的气味令他安心,甚至于那种属于成熟男子的魅力完全将沈谚非压制。但是他喘不过气来,只能挣扎着想要留出一点余地。
沈静云并没有因为沈谚非的挣扎而愠怒,相反他放开沈谚非抬起头来。
侧着脑袋,沈谚非大口地喘着气。
“看来我真的太久没吻过你了,你连用嘴巴呼吸都不记得了。”
沈静云的声音压抑着**却又隐含笑意。
沈谚非正视对方,这才发觉沈静云的双眼幽深。
“我知道你一定会睡不着,而我也睡不着。”
“睡不着?为什么?”
“你呢,是因为沈氏因为沈思博所以睡不着。而我,因为知道你就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我却还没抱你,所以睡不着。”沈静云眉梢一挑,沈谚非的心脏也被高高勾起。
缓缓闭上眼睛,沈谚非呼出一口气,“那……就用力一点……让我睡着。”
……和谐……
“静云……你进来算了……”
“傻瓜,你明天还要在办公桌前坐上一天。”
…………
“你再扩张下去,天就亮了。”沈谚非颤着声音闷闷地说。
这句话让沈静云低声笑了起来,“从来没见你这么着急过。”
“废话。”
……和谐……
两人喘着气,沈谚非还有些迷茫。
“疼吗?”
“……不疼……”只是有点胀而已。
沈静云趴在沈谚非的身上伸长手臂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将留在沈谚非臀缝间的浊液擦去。
“睡吧。”
“嗯……”
沈谚非确实觉得困了。
就着趴着的姿势,他睡着了过去。
第二天的早晨,沈谚非是被卫子熙的电话惊醒的。
“四少!你快醒来!我们得到消息说凌少白要在我们电讯产品上做手脚了!”
“哈?”沈谚非轰然从被子里坐起,昨晚被进入的地方还在肿胀着微痛,“做什么手脚?”
“他们派出律师团就那项专利要与我们打官司!梅迪奇旗下的欧洲第一大电讯公司艾凡赫准备控诉我们侵犯其专利权!”
“什么——”沈谚非拉长了嗓音,“是智能手机的专利权吗?”
这个专利权是沈氏从华天的手中夺过来的,难道说这一次凌少白也想要?
“我马上就回去沈氏!”
当沈谚非急匆匆冲下楼的时候,沈洛缨睡眼朦胧地走下楼来。
“谚非,怎么了?”
“……有些事要赶回去,早餐不吃了!”
卫子熙是一个很有效率的人,他能在第一时间从凌少白那里得到这个消息,其能力远远超过沈谚非的预料之外。此时,卫子熙的奔驰停在沈家门前,沈谚非一开门就冲进他的车里,“我们走!”
卫子熙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衣衫凌乱,头发也有几缕翘起,说不慌乱是不可能的。
“你的大哥,一向泰山崩于前而不乱,他从来不会衣冠不整地参加董事会。”
沈谚非明白对方的意思,如果自己显得慌乱了,那么董事会的人对他就更不会有信任感了。调整呼吸,沈谚非有条不紊地整理自己的衣领、领带和袖口,务必让自己看起来有条不紊。
“害怕吗?在这个临时召开的会议上,林肃和王振坤一定会为难你,会上的其他高管也在等着看你的笑话。这个会议上没有二少也没有张立夫,只有你自己。”卫子熙淡淡地说。
“我人生中最害怕的时光已经过去了。”沈谚非抿唇一笑。
那一日,站在法庭上背出那些数据,从舌头到脚尖的颤抖,他永远不会忘记。
67
当他们来到沈氏楼下,紧张的压迫感迎面而来。来到电梯门前,正好遇上了林锦吟。
“啊,谚非……”林锦吟顿了顿,“我该称呼你沈总才是啊!第一次来参加这种应急会议,卫子熙有没有将具体情况给你将清楚啊?”
“放心。”沈谚非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公式化的笑容。
林锦吟摸了摸鼻子看着沈谚非的侧脸,“你现在看起来真像沈思博。我很好奇,你对于梅迪奇的正面出击有什么应对的策略。”
沈谚非勾起唇角,“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电梯门打开,沈谚非迈步走了出去,卫子熙紧随其后。林锦吟眯着眼睛盯着他的背影,那种平稳中透露出久经沙场的淡定,但是怎么可能呢?他还只是个初出商场的新手而已。
进入会议室,果然除了林肃和王振坤这样有分量的董事之外,公关部、战略运营部等等各大部门的总监都已经到了。他们的神态紧张,目光紧随沈谚非的身影。
落座之后,沈谚非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然后微微一笑:“梅迪奇财团派出了十二人的律师团来打这个官司,大有不把我们告到爬不起来不罢休的气势,不知道在座的诸位除了觉得很烦恼很担心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所有人顿住了,他们本以为沈谚非会像他们一样感到紧张和如临大敌,但是沈谚非的表现却显得成竹在胸了。
“还能怎么样,自然是和政府沟通好然后派出我们的精英律师团队和梅迪奇一较高下了!”王振坤轻哼一声,在他心里只觉得沈谚非是在虚张声势。
沈谚非并没有被激怒,而是看向战略运营部的总监艾利克斯白瑞,用流利地英语问道:“白瑞先生呢?您有什么看法?”
“沈氏旗下的电讯企业在国内处于龙头地位,而梅迪奇恰恰也很看重这方面的市场,更不用说现在已经是信息时代了,他们避开国内盈利最大却也最泡沫的房地产直指电讯行业,当然要先将沈氏从王座上推落。这场专利战,我们一定要赢!”
沈谚非点了点头,望向财务总监赵书颖,“赵总的想法呢?”
“我只怕这场专利战带给沈氏的影响还不仅仅是智能手机条线,因为现在的智能技术并不仅仅局限于手机,还包含掌上电脑、电视甚至于还将延伸到汽车的智能系统等等。我们为此投入了大量的经费,从研发到专利的申请。一旦专利权被梅迪奇拿走了,我们的损失将延伸到其他各个条线,所以无论花费多少资金,我们都要赢过梅迪奇。”
林肃倒是没有王振坤那么焦虑,“董事长,不知道您有什么见解呢?您可是被沈思博先生成为‘最了解凯勒雷文诺的人’。”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谚非的身上,好奇的、期待的、等着看笑话的,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如果是一般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只怕已经被溺毙了。
可是他是沈谚非。
“如果仅仅是费尽力气打赢这场官司,我看不出来有什么意义。”沈谚非摊了摊手。
“什么?你是要放弃专利权吗?”王振坤睁大了眼睛,智能手机的研发王氏投入了不少资金,他这么紧张在沈谚非预料之内。
“我不是说放弃,而是说专利权本来就在我们这里。梅迪奇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专利权。在座的诸位可以想一想,如果梅迪奇真的是想要将沈氏赶出市场然后代替沈氏的位置,他们的产品呢?在他们与沈氏打专利战的这段时间有多少其他品牌的智能手机等着趁虚而入呢?如果梅迪奇是真的想要借由专利权来击败沈氏,那么他们应该早将自己的产品准备好了吧?在与沈氏交战的同时推出他们的手机这才是最有实效的做法。可是他们的手机呢?他们把系统调到适合国人使用的版本了吗?他们怎么还没有准备铺货呢?为什么欧洲媒体聚焦的只是专利战却半点没有提及梅迪奇冲击我国市场的产品是怎样的呢?”沈谚非的一系列提问令在场所有人都顿住了。
他们只想到专利权,只觉得梅迪奇想要从沈氏夺走什么,但其实凌少白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么梅迪奇拉开这场专利战的目的是什么?”林肃饶有兴趣地看着沈谚非,既然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够想到梅迪奇的目的不在专利权,他自然知道对方真正的意图是什么,甚至于已经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目的?当然是要让诸位包括我在内花巨大的精力来应对专利权的战争,而且这场战争很有可能会无休止,梅迪奇会将它拉的很长很长,给我们沈氏的电讯企业足够的媒体曝光,花费足够的金钱物力,想想那些代理商他们会意识到代理我们智能手机的风险在增大,电讯企业的股票会下跌,这场官司将会像黑洞一样无限扩大,然后把沈氏在电讯领域建立起来的实力一点一点拖垮。所以这场官司我们要打,至少别让梅迪奇觉得我们不在乎他们的战书。”沈谚非的分析一针见血。
“那么您的对策呢?”卫子熙开口问。
“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