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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锐本是听候长宁的解决之法,可是半晌也没有听到马车里的动响,这才闻酆府四奶奶所问,立时就醒悟过来,“陈汉,王刚,你二人速速去查探那女子是生是死,若是尚有一息,立时施救,用尽一切办法先保住此女性命。而后又交待几个宫卫,堵住三里庄出行的道路,不准任何人私自离开此地。
长宁听闻马锐的安排,立时消了心中所忧,她本是好意为周恪,可不想眼睁睁看着这方真出事,又让亲弟弟受老太后的责罚。
佟雨筠为马锐补充道:“你们这么阻止他人离开,那于情于理也不合宜,又不能轻易以真身视人。我想应该去请来三里庄的村长主事更好,还有各家庄子上的庄头,请他们立时增派庄丁帮忙维持秩序……三里庄出事他们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相信这里若出了乱子,各庄头也无法向东主交待,他们必定欣然同意。”
只要把这乱子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抚下来,今夜的这场事故根本不可能传到上京去,马锐自知长宁的顾及,此时再听佟雨筠所言,更是大加赞同,“四奶奶所说极为在理,属下立时着人去办,烦请四奶奶照顾公主殿下,我等会尽快回来。”而后又留下七八个宫卫在此护卫,马锐的确知道孰轻孰重,先摆平大乱子为紧要。
听着外面乱糟糟的声响,长宁公主的不可一世立时消减了不少威力,只是再面对佟雨筠时,的确有些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要论临机处事,她承认不如佟雨筠……恕来她就是个敢作敢当的人,皇族的身份给了她直率的资本,“先前,先前我是应该听你的建议,不过,还好他们精明并没有暴露身份,不然要是有人说本宫的亲卫逼得人姑娘自杀了,圣上他可不知道要为我受多少连累?”
见她心心念着胞胎兄弟,虽然这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但长宁仍然对圣上保有一份血脉亲情,不禁让佟雨筠也对她有几分刮目相看,“殿下何必自责,你不是也说了吗,他们根本没有暴露身份,相信一回你的亲卫将军吧,你的属下肯定能把此事尽快解决掉的,什么消息也不会传到上京去。”
做错事了,还能被她安慰,长宁慢慢卸下那层冷漠和高傲,第一次对佟雨筠露出真诚的笑容,难得有人能够体会到她默默帮助周恪的心意,虽然很不值得一提的,可是竟然能与人分享,她也觉得自己这个作姐姐的,很有作姐姐的荣耀了,“反正我谢谢你,还有对允祥……”说及心中所想,她慢慢的低下了声音,为她这一波数折的恋情更加愁眉苦脸。
她第一次对他人说出此话,“当年若不是老太后非逼我,我又为了弟弟……也不至于嫁给酆允文,与真正想爱的人错失了缘份,可这一错似乎就是一辈子了,我走时,他的那些话……”她反手一拉,就握着佟雨筠的手,满眼无助的问她,“你说的那法子,真能让我得到幸福吗,你可不能骗我。”
当初为了让长宁在关键时刻帮她走出平安侯府,所以她用女人的直觉给长宁写了一封信,她告诉她一个女人也有追求爱的权力,当然,这对长宁来说根本早就在追求了,而且追求得千愁万苦,用尽了方法也耍尽了手段。于是她告诉长宁,怎么样才叫爱一个人?
当然,对于长宁这种身份来说,她断不会说什么爱他就要尊重他的圣人之言,而是要得到所爱的男人这个大前提下,她精炼的笔锋就围绕“驯夫”这两个字展开论述证明,最后她用事实证明了一句话,光说不练确实是异常轻易,长宁能够帮她脱困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此时长宁竟把她瞎掰的话当了真?为了自己,为了还未出世的孩子,再为了亲亲娘亲,她唯有继续瞎掰下去,“我也算是过来人,对于男人,我敢打保票的说,肯定比你了解的更多一些。不过,都说世事无常,我只能说若他还对你有一丝丝爱怜的话,就肯定能帮你得到这个男人,可若出了意外,我就是神仙也不能扭转一个男人变心的,你说对不对?”
长宁立刻松了口气,一副自信满满的道:“你放心,他不敢变心的,这么多年,我用了多少人监视他,更何况现在还有舞音就近防备……哼,我就等着你的好手段,一一向这个臭男人狠狠的招呼过去,我要叫他有一天跪在跟前求本宫爱他……我告诉你,你的手段一定要达到这种层度,才能消本宫这么多年的怨气,所以你现在就给我想法子知道吗?”
都说天下最毒妇人心,佟雨筠只觉现在才真正领悟到了,长宁天之娇女手握生死大权,她还有什么立场说不,“是,殿下,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长宁很得意,再听到马况随后来禀时,她就更加得意,佟雨筠第一时间想到的那个自杀的姑娘,通过宫卫急速送医抢救,终于救回了一条性命。而所派去通知村长和庄头的宫卫,也的确带回了主事者稳定混乱的局面,各庄上的庄丁临时充当差役维持秩序也确实得到了显著的效果。有这么能耐的人帮助她,酆允祥肯定逃脱不了她的掌心。
只在二更时分乱子就平息了,而三里庄的村长安抚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再来寻找那三辆疑似贵人的马车已再没有踪影,就是帮着处理纷乱的那几个黑衣汉子也同时消失无踪了。
第147章养胎的日子
“奶奶,你们终于到了,听说庄口上发生乱子,可担心死我们了……”庄子上由凝露领头,因为早接到佟雨筠送来的消息,知道有长宁公主同行,所以庄子里上上下下全都出来迎接。
其实凝露已派去好几个庄丁打探消息,直到快三更了佟雨筠一行才到了庄子。庄子门口上立时传来骚动,几乎所有人都为佟雨筠捏了一把汗,这长宁公主能安安稳稳的到达,可着实有些不容易。
因为是微服出行,所以厮里都很低调的见了礼,凝露精明的令人先迎进马车,把大门闭严实了,这才招呼所有人跪于院中向长宁正式敬礼,“给公主殿下请安。”此起彼浮的请安声,溢满了欢悦的气息,疲于许久的长宁也不好再发天之娇女的脾气,端是一张端庄娴淑的秀颜面对所有的人,“大家都快起来吧,以后本宫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这不是我的公主府更不是宫里,以后都无需太多礼数,一切顺其自然的就好。”
佟雨筠立时代表浣庄所有人走上前,于她跟前福身谢道:“谢谢公主看得起咱们,您一路也劳累辛苦了,不如先沐浴更衣,随便用一些宵夜早早歇息,明日民妇再为您设下接风宴,好好款待公主殿下。”
虽然一路非常劳累,而且又身怀有孕,本就有些不堪负荷,但她却并未因适才在庄口解围而自喻不凡……长宁满意的点头回应,便露了个笑脸出来,然后是凝露机警的上前引路,所安排的当然是浣庄正堂正院。
凝露一走也是半年之久,却不能立时与佟雨筠说上一句话,其心之急不言而喻,不过她也从主子奶奶的脸色上看了来,不安顿好这位高高在上的皇族公主,浣庄今夜难能安宁,那么她也甭想与主子奶奶好好说上一句话,与其让奔波许久的奶奶应酬长宁,不如由她这个管事代替,于是按照往日的行事规矩,光凭一个凝露已有节有奏的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人都安顿妥当了。
而当她回到西跨院的时候,真的已至深更半夜,不过她知道奶奶还等着她,一看到正屋厢房中那淡淡的烛光,心里立即落了声“果然”。
“奶奶,凝露姐姐回来了……”西宁也看到了凝露,立时笑呵呵的向屋里传来,而若冬已向前福了礼,与凝露有说有笑的携手进屋。
佟雨筠腰腿酸软得很,一看到半年也未谋面的凝露时,竟然忘记了所有,立刻主站了起来,“凝露,快过来……”
“奶奶您快坐下,快歇着,奴婢好久没有见到你,奴婢想您了,有好多话要跟您说……”说话时,眼圈就红了。
“我也有话跟您说……”这夜虽然大家都累了,可是团圆的喜悦却把这份疲乏冲得很淡,凝露有些迫不急待的向佟雨筠讲述三里庄的各项事物,坡上种了果树还养上了鸡仔,后来因为坡地面积之广,文章又建议她增加家禽的数量。
倒也没有想到从这上面多些收益,原只图那粪便对果树生长有益,而养鸡仔本就是这里村民的习惯,养在果林里又少了施肥一层工序,一劳数得的大好事。不想半年下来,山上养的鸡仔已卖了两批,为庄子又多增了一项营生。
讲到银子入袋子,一屋子里的人都像过节那般高兴。
“我来的时候福东有意把咱庄子租出去,可我看周围的良田全是勋贵大家所有的,偏偏就我们浣庄生在这里,若租给了这么些人,怕就怕以后会后患无穷。所以,我以四爷的名义告诉所有人,这庄子是奶奶的避暑休养的别庄,原是内眷所用,再租出去有违礼法,这样以来,那些原与福东谈好的人,就都打消了那心思,又有没有得罪到他们……”
边听她一项项的禀示,佟雨筠一面是暗暗满意的点头,当初她还真是没有用错人,若自己也和这个时代的人一样轻视了女人的能耐,像凝露这般人才可就真的太可惜了。不过她的话提起了一人,记她立时留了心……“福东呢?你只说过他与村长的女儿搞暖昧,后来又怎么样?”只是这件事一直没有问清楚,此次前来还应早些解决为妥。
凝露没有立刻回话,似有难言之处。
“怎么了?他不会又惹了什么麻烦吧?”本来在他惹到三里庄村长家的这件事上,就应该把此人从四房扫地出门的,可是这几个月下来,实在是有心无力,她根本没有一点时间处理这件事,而酆允之向来又不管她的事,这福东就这么搁下了。
眼看凝露脸色越来越不对,眼泪莫名其妙就流了下来。
“他到底怎么了,你就直话直说,在我跟前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奶奶……”岂知凝露立时跪趴在了地上哭起来,“那畜牲,那是一个畜牧……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已答应了村长娶其女儿了,还会对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