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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了巨贪,得了银子;拿了银子后,借助徐家商道之力,购买粮食物资;从而让大夏顺利地度过这个严冬再度过青黄不接之时,熬到田里有收获,大夏的这个坎,就过去了!
他原本就没打算请求姑苏徐家捐钱捐物!他看中的是能与徐家庞大的海上船队合作!他给徐夫人所写信中,也是这个意思!因为这远比单纯从徐家得到几百两银子要有利的多!
但周太傅没想到的是,他不过是一个疏忽,新帝就默许了徐元慎行事……如此,再要请求徐家给予方便,就难了!
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周太傅只能予以补救,而不是愚蠢地去指责什么。是以,他在新帝面前,根本提也没提。
“老师以为呢?”新帝问道。
“桂全宗桂老将军镇守边线数年,用兵如神,战无不胜,可堪大用。”周太傅沉吟道。
“桂全宗?”新帝皱眉,眼中露出狐疑。
周太傅轻叹道:“陛下知道,这些年大夏军备废弛,能战之军没有几人。桂老将军乃是太上皇老臣,战功赫赫,老而弥坚。陛下若能予以重任,更显陛下心胸坦荡,进而将士归心。臣与桂老将军也算是旧年知交,相信他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见新帝依旧皱眉,周太傅又道:“若陛下依旧有所顾虑,可用信任之人为副将。军中年轻一辈俊才不少,只是缺乏经验。略作锻炼,相信将来都能成为陛下左膀右臂。”
也就是说,这一仗重要,需要一个常胜老将来总领全局!新帝心腹将才,想要重用,得要多多磨练成长起来才行!
新帝缓缓低头,放下了一个棋子,道:“就以老师所言。不过,桂老将军镇守之地同样重要,不知该由何人接任?张贼不过跳梁小丑,但大康却是虎狼之敌,朕实在放心不下啊。”
“这也正是臣要与陛下所说的……”周太傅微微到来,仿佛是将棋盘作为沙盘,指点之间,听得新帝频频点头。
暖阳和煦,怕是不久,春日繁花就都要开了。
夏长渊在窗边站了片刻,俊朗的面容上露出几分惊讶的苦笑,低头打量自己实在不能算是整洁一身,微微摇头,随即轻轻推开窗户,不过眨眼之间,人就落到了窗外。而他身后的窗户已经关的严严实实,看不出一点儿有人动过的痕迹。
这个房间,放置的是一些厚重的家具座椅等物,就算春伯夫妻,也不过三月才过来打扫擦洗一次,很是安静。
午后的阳光照在走廊下,寂静无声。
夏长渊在阳光里站了片刻,向前面正房从容走了过去。他才走几步,又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屋脊上正在晒着太阳梳理羽毛的鸽子,其中几只如同受惊一般盘旋飞起,再次微微摇头,继续向前走过去。
只是,他的小院,为何如此寂静?
☆、198 回来了
“春伯。”
夏长渊突然出现在春伯面前,将老人家吓的倒退几步。春伯认出来人,立即老泪纵横,跪倒在地,颤抖的道:“老爷,您回来了!”
“我回来了。”夏长渊有些惊讶于春伯的表现,问道:“小姐和莫仁呢?”
“莫仁小哥没有给老爷送信吗?”春伯跪在地上,道:“先前,初七那一日下午,小姐突然不见了,莫仁小哥回来说,小姐被人抓了去,让老奴守住家等老爷您回来,但老爷您一直都没有回来。初八一早,莫仁小哥又回来了,说小姐已经脱身出来,藏到了一个老爷您知道的安全的地方,依旧让老奴安心守在家里。老奴一颗心这才放下了些。”
他继续哭诉道:“再然后,到了十一,莫仁小哥又回来住了,说是小姐已经被送到夫人身边了,夫人让他留下来,配合老爷您做事。他告诉老奴,老爷您在外有重要事情要忙,暂时回不来……怎么,老爷您没有见到莫仁小哥吗?”
“哦,我出了趟远门,今日才回京城,尚且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夏长渊面色不变,对春伯道:“麻烦春伯替我烧些热水来,我要沐浴。清淡的饭菜备上一些,我待会儿要用。”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春伯没有多问,从地上起来,扶了扶膝盖,赶紧忙活去了。
夏长渊离开厨下,回到正院,左右扫视几眼,目光落在桌子上。桌子上放了一本《论语》,中间夹了一页纸,上面写满了大字,似乎是随意而写,不成语句段落。夏长渊拿起来看了看,将其重新放好,揉了揉太阳穴,走近了自己居住的内室。
春伯很快送来了水。
夏长渊沐浴更衣出来,一身清爽。看着桌面上已经摆放好了饭菜,十分满意,胃口大开一般,用了不少饭菜。饭后他漱口消食,春伯一直伺候在侧,什么话也没有问,什么话也没有说。
“春伯,我要休息一阵。”夏长渊吩咐道:“若是莫仁回来,让人直接来见我就是。你自去忙吧。”
“是。”春伯上了茶,收拾了碗筷告退。
夏长渊当真重回内室,展开床铺,高卧而眠。
莫仁回来的很快。
他先是找到了春伯问了几句话,到了正堂之后见夏长渊正在安睡,没有打扰,静心守在廊下。
“进来。”夏长渊轻声唤道。
他不过是略微小睡了半个时辰,便收拾起身,走到了正堂,坐了下来。
莫仁走进来,行礼道:“师父,您回来了。”
“恩。”夏长渊问道:“我离开这段日子,看样子是发生了许多事?”他看见屋顶上逗留的鸽子,就知道,那其中,多半有莫仁的耳目。是以,莫仁回来的这么快,夏长渊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是,师父,您不在的时候,的确发生了许多事情。”不必夏长渊再次开口询问,莫仁就低低讲述起来:“……如今京城已经很少再有人谈论起徐家之事了。”
“嗯。”夏长渊抿着茶水,似乎在细细消化莫仁告诉他的这些消息,良久才道:“玫儿离开了也好。”
或许是因为此时徐惠和徐玫都已经平安回到姑苏的缘故,夏长渊看似并没有因为两个女儿遭受委屈而生出太大的怒意。他面容平静,眉头微微拧在一起,陷入了沉思。
莫仁悄悄地打量夏长渊。
夏长渊清瘦了许多,甚至于颧骨已经突出来,让他原本十分俊朗的容貌降低的只剩了七分,又像是蜡黄,更像是不见太阳的苍白,显然,在过去的七八日里,他应当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我这次进入大内,主要是检查一下,原来太平观的那条通道似乎还能通行。”夏长渊回过神,向莫仁道:“如今看来,关于皇宫的秘辛,太上皇的确有许多不曾告知新帝。”
这也就意味着,太上皇并不甘心失败。
他把握着皇室的诸多秘辛,只为了将来有一日能重新站到台前君临天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严密隔离供奉在一座湖心山上,连自由都失去了!
“密道错综复杂……只怕少数几人才知道其中底细。”夏长渊轻叹道:“我若是想要营救太上皇,定然是要通过那些密道,悄无声息的进去,保证了其人身安全,再谋其他。”
“师父这些日子都在探寻那些密道吗?”莫仁抬眼问道。
“是。”夏长渊抿住了唇,目光再次看向了远方。
“那些身在宫外想要营救太上皇的人,未必知道那些密道。而太上皇心中却清楚,师父您是知道其中一条的。”莫仁轻声道:“若是太上皇将您的存在透露出去……师父,您万万要小心自身安全才是。”
知道的消息越是要紧,要担当的危险也就越大!
太上皇说不定会让他的人来找夏长渊“带路”,而新帝万一明了太平观观主所掌握的秘密,只怕会立即将夏长渊“请”过去!不然,新帝要睡不安寝了!
“我明白。”夏长渊轻轻吐出一口气,似乎也觉得有一些压力:“京城事了,你跟着我回姑苏吧。”
夏长渊说到此处又顿了顿,看向莫仁,问道:“关于你自己的身世过去,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莫仁面容沉了沉,低声道:“弟子如今只是莫仁而已。”
“希望你永远记住这句话。”夏长渊没有多谈,问道:“你刚才说,新帝整肃了三处官仓,抄了许多贪官奸商?是哪三处?”
“是京畿的昌平仓,山东的升冒仓、升斗仓。”莫仁回道。
“唔,那查抄过后,当地有新的民间动向消息送上来没有?”夏长渊问道。
莫仁摇摇头,道:“没有太多消息。”
事情才发生过去不过几日,朝廷雷厉风行,百姓们听到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只是兴奋高呼“苍天有眼”,暂时还不会做更多的思考。待冷静下来,怕要很久一段日子了。
“那我们绕路过去看一看。”夏长渊道。
☆、199 李氏
一路南下,一路春色。
到了姑苏城的时候,已经是满眼花红柳绿,草长莺飞。到老爷子葬入祖地之时,正是漫山遍野山花烂漫之时——
再多的哀思,仿佛也被这般明媚的春日美景冲的淡了。
山坡下,有几间茅草屋。
据说,这几间茅草屋是伴随着徐师衣冠冢立起来的,供子孙后人守墓所用。二百年中,几经修缮重建,依旧是最初的清贫模样。
按照老爷子遗命,徐大老爷将在这里,住满一年。
才十来日,他就已经消瘦了好些,两鬓竟然有了风霜之色,看起来有些枯槁灰败,如同被浓重的哀伤紧密缠裹,难以透出精气神来。
徐大夫人打量着空荡荡简陋的房间,再看徐大老爷今日的样子,心中一酸,眼圈微红起来。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对呆坐在泥土炕上的丈夫道:“不知老爷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您放心,我必让人将饭菜做的精致可口一些,立明和立复也会常常过来陪您小住……”
徐大夫人说到这里,心头有些怅然。
她嫁进徐家,若是单论夫妻之情,实在是算不上浓烈的。在李氏的记忆之中,她与自己的丈夫,似乎就没有过什么举案齐眉的甜蜜时光。唯一庆幸的是,她身体好生养,不多几次同房,就接连生下了孩子,让她平日里心思有了寄托,少有闲暇时候,也因此少有伤春悲秋,不去计较些有的没的。
几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