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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羽心里只觉得悲剧,穿越了,肯定是穿越了。那些只有在影视小说中,发生在那些废柴宅男身上的无聊故事居然就在自己这个革命军人身上悲情上演了。
唉,既来之,则安之吧。
天亮了。
“呜呜”的号角连声响起。
接着,不知几千百人的脚步声,战马的嘶鸣声,战车车轮的辘辘声,兵刃的撞击声此起彼伏。陈羽一下坐起身来,碰到了趴在他身上已经睡着的铃儿。
铃儿一骨碌爬起身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道:“公子,点卯了,快,点卯了,这次可不能迟到,不然大王发怒可就惨了。”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将公子羽的甲胄拿来帮他披挂整齐,又为他拿来佩剑。陈羽觉得这一身甲胄佩剑挂在身上异常沉重,低头瞅瞅自己单薄的像一株小柳树一般的身材,回想起自己前世185公分身高,85公斤的体重,心中一阵慨叹。
铃儿为他披挂整齐,就推着他赶快到大王大帐点卯。陈羽手提佩剑,出了自己的帐篷。他虽然不知道大王的大帐在哪里,但是随着人们聚集的方向,也很快就来到了大王大帐。
中山公姬窟大帐是一顶高达三丈,周长几十丈的大帐。远远看去就见帐顶之上有一只青铜浇铸的猛隼雕像,展翅欲飞,威猛无铸。大帐门口旗幡招展,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两边雁字排开上百名手持矛戈的铁羽军卫士,在晨曦微露,料峭寒意中傲然屹立,也像一尊尊铜铸的雕像。
所有的公子,将军,臣工都已肃立在大帐门口候着,陈羽匆匆赶来的时候,有几个甲胄鲜明,身佩刀剑年轻的公子在看着他笑,但陈羽明显感觉到那笑意绝不是善意的,讥诮嘲讽之意都洋溢在那几张灿烂的脸蛋上。
陈羽从自己寄身的这具身体脑海中搜索记忆,知道这几个年轻公子都是自己的兄弟。其中一个银盔银甲,年约二十五六,白净的面皮,唇上留着一抹短髭的公子冲他矜持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威势。陈羽知道他就是自己的大哥,太子重。陈羽也没有说话,冲他点点头,算是答礼。
另外几个兄弟就没有太子这样矜持了。冲他挤眉弄眼。有一个年纪比他略大的公子道:“十四弟,昨夜睡得可曾安好?”
陈羽知道这个年轻公子是自己的十一哥叫瑞,比自己大一岁。陈羽查遍自己寄居身体的意识,知道这几个兄弟是素来瞧不起自己的。这次中山公姬窟秋后狩猎,对整个侯国来说都是大事,自己(唉,真不是自己)出师未捷,就先出了这个大丑,那还不是喂到他们口舌之下,每天当做笑资。
也怪自己这具寄居身体的前主人不过是个纨绔败家的浮浪公子。每天只是斗鸡斗虫,扮相做戏,抑或混迹在脂粉堆中,虽是小小年纪,不仅宫中宫女不知被他坏了多少,就连街坊市上的一些良家女子有时也难逃其辣手。
这样的公子只怕是人见人厌,难怪父亲兄弟冷眼相加,就连陈羽也是恨得咬牙切齿。若是在前世遇到这样的人,怕不早就上去三拳两脚先揍他个鼻青脸肿,狗血喷头再说。
只是现在这具身体成了自己,再不是那不成器的吃才,就由不得这些兄弟公子们白眼相加。
陈羽没有理公子瑞的话,冷眼扫过这些面含讥笑的兄弟们,冷笑一声。那几个公子顿时觉得一股寒意电流般扫过全身,身上一紧,心中都道,这花花公子的十四弟何时竟有了这股威势?当真比太子大哥还要恕�
众人正在收了讪笑,一脸尴尬时,忽听帐中一声高喝:“列位将军,臣工,诸位公子,听点入账。”众人立时静了下来。
“太子重!”
“到!”太子重一整甲胄大步走进帐中。
“公子羽!”
陈羽大声应道,也整了整身上的甲胄,瘦弱的身躯一挺,就如一杆笔直的长枪,正步走入大王大帐。站在公子们的末位,昂首挺胸,双眼目不斜视,标准的军姿。
诸位公子,将军,大夫们看着这位公子羽,心中也都暗暗纳罕,这位公子哥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昨天还是獐头鼠目,战鼓马嘶便把他吓得要死,跌下马来,差点一条小命就交到阎王爷那里去,怎么睡了一夜却转了性,雄赳赳气昂昂的,像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中山公姬窟坐在大帐中央,顶金盔,贯金甲,外罩玄色绣金飞龙王袍。五十多岁年纪,颌下寸长钢髯,剑眉虎目,不怒而威。刚才在自己帐篷中,由于自己身子不能动,角度不对,陈羽也没有看清自己这位拾来的父亲尊容,现在看来还是值得一看,像个英雄人物。
姬窟盘膝坐在宽大的案几后,左手执着一柄长达四尺半,宽达四寸,长长的青铜剑柄,剑身放着灿然光芒的巨剑。一双虎目微微电扫诸人,当看到陈羽进来,昂然而立,虽是站在队尾,却射出一股夺人的气势,让人尽皆侧目。中山公姬窟虎躯一挺,眉毛微扬,露出讶异的神色。不过也就是这麽一闪,旋即恢复如常。
003章那一箭的风情
更新时间2011…8…219:53:37字数:2567
一一点名完毕,中山公姬窟便率人来到帐外。
数千铁羽军将士见中山公姬窟出来。刀枪齐举,齐声呐喊,那等气势声遏云天。
公子瑞又凑上来笑嘻嘻道:“十四弟,这次可要小心了,不要再跌下马去。”
陈羽冷眼一扫,公子瑞吐吐舌头,退了下去。
中山公姬窟巨剑一举,大臣将军,公子,铁羽军将士便如一股滚滚铁流,浩浩荡荡向广袤的原野冲去。
中山公姬窟大手一挥,队伍停了下来。
姬窟指着远处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中山公姬窟的手指向远处望去,只见百步之外,有一只纯白之鹿悠然吃草。
姬窟道:“谁能射到这只白鹿,赏百金!”
听了中山公姬窟这话,众人顿时群情激昂。文臣们自是伸不得手,远远看着,议论纷纷;将军们纷纷引弓搭箭,箭如飞蝗般向白鹿射去。但那些箭不是射偏,就是远远落下。将军们身经百战,这百步距离那里就射不准了?但这些人谁不知道中山公姬窟这是要考较公子们的技艺,谁能这样不识趣,抢了太子公子们的风头?
将军们射了一阵,都未奏功,纷纷摇头。那白鹿居然还在那里悠然自得,似乎目中无人。有人便就喊道:“我等技艺拙劣,还请公子们出手。”
公子们见将军技艺也不过如此,洋洋自得,纷纷驱马上前,引弓射去。这些公子们虽然平时也习练骑射,但大都不过是花拳绣腿,那里有真功夫?可是被那些阿谀之徒一奉承,便眼高于顶,都自以为骑射天下无双。这时却都露了馅,射的还都不如那些将军们放水的箭法。
公子瑞射了一箭,那箭距白鹿还有三四十步,便歪歪斜斜落下了。心中气恼,可又无可奈何。扭头见公子羽骑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道,也让这个吃货献献丑。便上前道:
“十四弟,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射啊,射中那只白鹿,父王赏百金。”
公子瑞一说,其他公子们都向陈羽看来。眼神中露出揶揄神色分明是想看他笑话。陈羽心下一狠,驱马上前,张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那只雕翎箭挟着风声居然从白鹿头上一尺多高飞了过去。
若是打枪,不用说狙击步枪,就是普通步枪,这一下只怕在陈羽手中也是打他上唇绝不会打到他下唇。可这是古代的弓箭,陈羽还是第一次摸到,总也不顺手。力量是足了,但准头还是稍差了一点。
白鹿似乎有些吃惊,抬头看了看,向远处走了几步,继续低头吃草。
有人开始叫好,几个公子却发出哄笑。
陈羽盯着白鹿,琢磨这一箭发射的手法。
一个将军喊道:“还是看太子神射吧。”其余众人举弓齐身应和。
太子驱马上前,背上摘下宝雕弓,壶中抽出雕翎箭,弓开如满月,大喝一声,箭发如流星般直奔白鹿,当真是气势如虹。这一箭刚射出,周围已经是彩声如雷。
这一箭直奔白鹿,精确无比,堪堪将至白鹿鼻梁,势道却已经衰落下来,没有什么力量。那白鹿正好一抬头,鹿茸挡在箭上,雕翎箭便无力地掉在白鹿前边的草地上。
众人的彩声还未落下,满以为这次一定拍足马屁,见此情景,硬生生将剩下的彩声吞回肚里,尴尬无比。
太子初时也是踌躇满志,自信多多,见此情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中山公姬窟初始也是想考校一下公子们的功夫,更主要的是,他知道太子箭法也算精湛,让他露露脸,树立太子威信,为将来打下基础。想不到太子也不争气,这一箭华而不实,还不如弟兄们全都瞧不起的十四公子羽那一箭来的气势磅礴。
中山公姬窟原本一张镔铁也似的连气得更加黑亮,催动踏雪乌锥上前,也不见他如何吐气开声,那一箭便挟着风雷之声直奔白鹿。
那白鹿上次被陈羽一箭吓了一跳,又向远处跑了一段距离,距中山公姬窟之地已有一百五六十步之多,依旧是怡然自得,似乎还在嘲笑众人无能。这一次中山公姬窟这一箭射来,气势与前边那些人相较已是天壤之别,感觉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这一箭正好插在白鹿颈上,白鹿一下扑倒在地。
此时众人才舒舒畅畅喝出那一声彩来。中山公姬窟长弓一举,纵马前冲。后面众人哗地散开,在后紧紧追上,一时间蹄声如雷,烟尘滚滚,只向白鹿奔去。
那白鹿被中山公姬窟一箭大力催倒,又猛地拼命挣起,急惶惶逃窜。
姬窟一马当先,紧紧咬住那白鹿不放。白鹿逃了几十里地,草地上尽是滴下血迹。陈羽在部队时虽然也曾练过骑马,但和这些每日以骑射为生的人们来说终究还是有些差距。所以他虽然也是纵马急追,却还是落在了后边。
那白鹿被追的急了,一头便扎进了一片树林当中。
姬窟率众人追进树林,再也找不见白鹿踪影。众人散开四处搜索。陈羽也堪堪追进树林。
姬窟在林中仔细搜索,忽觉一股冷嗖嗖阴风卷地而起,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