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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慧珠一脸诧异道。
胤禛犹自不觉自身有何奇怪,反是挑起一道浓眉,状似不解道:“怎地?可是不合胃口?还是要我给你布菜?”说着真要动手拿起了碗筷布菜,慧珠忙抢先拿过碗筷,脱口就道“不要了,这些都和妾身的胃口。不过还是妾身布菜的好。” 胤禛也不强求,顺势住了手,由着慧珠习惯性的边念叨着话边忙活着布菜。
不一时,用过了午膳,待时进申时之前,车马驶入了京城闹市,寻了一个僻静巷里停了下来。胤禛率先下了马车,背着车厢咳嗽了几声,生生咽回喉咙里的腥甜,作势无事人般的回过身,伸手预付慧珠下马车。
撩帘探出身子,就见胤禛静静地等在马车下,慧珠不由一怔,再看伸至面前的手,她似有些晃神,甚至是呆滞,就只愣愣的盯着胤禛伸出的手掌出神;只到一声闷笑声传来,她才堪堪醒味儿,将自己的手放进了那只有厚茧的手掌里。瞬间,带着微微温热的手掌紧紧的包裹住了她的手,这一刻,慧珠模糊的想着:原来她的手这般小。
心念间,已走出了幽长僻静的深巷,两只相互交叠的手也随之放开,只剩下彼此的体温似乎还在手心萦绕。
巷子外是熙熙攘佰攘渡的贴人巴群先,发吆喝叫卖的摊子,比栉林立的店铺,一派热闹之景。置身于闹市之中,慧珠不觉身心皆松,扭头又见胤禛眉目间是淡淡的欣然,时常挂着冷意的薄唇此刻也翘起了愉悦的弧度,她微敛下颚,遮住了唇间一抹满足的笑意。
随后,在胤禛刻意的放纵下,慧珠有意的忘却中,二人似不知时辰一般,逛完了大半商铺小摊子,又去了戏园子看了京剧《鹊桥会》,一直到深夜子时才微露倦意出了戏园子,往那天深巷走去。
“哒…——哒——”一道道清亮的声响在静谧的巷道里悠悠回荡,两抹长度不一的身影在淡白的月华下摇摇曳曳。
“慧珠,我们今晚就回圆明园吧。”青石板上的脚步声蓦地停下,胤禛低沉的嗓音是时响起。一时间,夜,恢复了本来的寂静。月影淡疏下,只余两抹相对而立的朦胧身影犹在。
良久的沉默后,慧珠却是吟吟一阵笑声,继而就见她迎着湛白的月光扬起沉静的面容,对着星月下站着的胤禛偏头一笑道:“臣妾知道了,算算时辰也该回去了。”一语道尽,自以为不露痕迹的掩饰了一切,殊不知斑斑泪珠已顺着柔白的面庞悄然滑落。
胤禛目光一沉,再三伸手欲揽她入怀,或是为她拂去脸颊上的泪珠,可终是颓败的垂在身侧,然后僵硬的转过身,向着火把燃的正旺的前方举目望去,话语艰涩道:“弘历十分孝顺,宝莲也嫁在了京城,以后有他们陪你,想来是不错的……还有那海棠花也是真的,以后若是……罢了,以后祭天时看见它,且当个念想就是。”清清冷冷的说完,胤禛拽紧了双拳,沉默的等了片刻他也不知的期盼,终是吐了口气迈步离开。
“胤禛!”一声饱含呜咽不止的哭声响起,胤禛脚下一顿,莫名的喜悦蔓至心扉之际,一股难言的苦涩却掩住了刚刚滋生的喜悦,让他只能默默咽下一切,仍一贯冷淡的开口道:“什么都不必说了,回去吧。”说罢,抬步就走。
冷冷的话语飘至耳际,慧珠忽然似失魂魄般呆愣的滑跪在地,任由泪水无声无息的溢出模糊视线。朦胧间,透过迷茫的夜色,她发现那道笔直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慧珠腾地一下站起身,身子怔了一瞬,猛然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去,从后抱住了胤禛随即就埋下了脸,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
一月后,公元1735年8月23日(农历)子时,清朝入关第三位皇帝雍正突然在圆明园病故。
本文完结
番外一:未完的结局(一)
乾隆四十二年正月,圆明园。
岁末新春的夜晚,依然寒冷如严冬。此时,夜已深沉,皎洁的月光透过花梨木雕祥凤万寿纹玻璃隔扇,洒在了积雪未化的窗台上,折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而在这又清又冷的白光下,是一名身材微微发福,神情哀伤的中年男子。
那名中年男子相貌堂堂,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加身,尽显帝王气势。然而,此刻他却双膝跪在朱红的脚踏上,以全身的紧绷僵硬来压抑难鸣的哀痛,却不过片刻,只听一声难鸣的呜咽从中年男子的口中发出,然后就见他失声痛哭,道:“皇额娘,晴岚(张若霭)他们夫妻还没回京,难道皇额娘就不见妹妹、妹夫他们一面?”
闻言,躺在黄绸锦被上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缓缓的睁开双眼,面容慈祥的看了眼中年男子,虚弱不堪的呓语道:“七夕了……弘历,你听见了没……”话语刚起,年迈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弘历当下紧张万分,忙跪行两步凑身过去,急切地问道:“额娘,您说什么?儿臣没听清,额娘你说呀!额娘,您睁眼告诉儿臣啊……”老妇人却似未听见亲子的声音,只几不可见的蠕动双唇,呢喃自语地吟着模糊不清的话语……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昭昭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缺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额娘——”
随着乾隆帝喊出无尽悲痛的一声,雍正帝临死前一刻亲封的继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崩!
2009年9月19日。星期六
“铃——”
“咚咚——”
“张雪!开门——”
一时间,电话声,敲门声,女子火气十足的叫喊声,在周末的下午交杂响起。
什么声音,好吵!
张雪动了动酸痛的颈项,从电脑桌前爬了起来,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待看清四周地一切,“啊”一声惶恐的尖叫从口中发出。
“。。。。。张雪,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快开门!”门外的女子听见张雪的惊叫声,沉默了一秒,突然更用力的拍打门扉。
30分钟后,就在门外的女子拿起手中的电话拨打110的那一刻,紧闭的防盗门“咔嚓”地一声打开了。女子一个反应不过来,只呆呆地驾着电话在右耳旁,一愣一愣地看着站在门口不言不语的张雪。
“喂。。这里是XX报案。。。喂,请问有人在听吗?”好听的普通话在听筒里传出。
女子顿时回过神,抓住电话风风火火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又合上翻盖式手机,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大骂:“你这是在干嘛!我打了N多个电话你不接,敲门你也不开!昨天分明说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结果我在烫烫火锅店等了你一个钟头。。。。。。”女子关上门,走进房子里越骂越起劲。
“线线,该是佰等渡了贴些巴时先候发,你先喝杯水。”张雪倒了一杯水放到茶几上,便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安静的坐下。
“。。。。。。”线线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膛目结舌的看着张雪,打量了半晌,纳闷到“我怎么就觉得你一样了,浑身上下都有股子沉静温婉的气质在里面。”说着咦了一声,凑到张雪的身边,直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下,笑眯眯的说“不过一个星期没见,你就女人味十足,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发生?谁入了我们长大小姐的眼?”
听了线线的话,张雪眼底蓦然一暗随即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都2点多了,不如先去吃饭,由我请客给你赔罪。”边说边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去了厕所洗漱,留了线线在客厅里盘算着吃什么。
两人从房子里收拾了出来的时候,已是3点了。
线线站公车牌下,瞟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愁眉苦脸的道:“都3点了,再赶了公车去,都是晚饭的点了。”话音刚落线线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对面的马路叫道:“你看那里,就是那条巷道,‘海棠’京菜馆。我前几天就听人说过那餐馆,正好在你家附近,早就想着要过去尝一次呢。”
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张雪,就朝对街挂着两个红灯笼的巷道只奔过去。
走到店门前,线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望了望装潢地古色古香的朱漆大门,再瞧了瞧里面清一色的楠木造的桌椅等物,线线咽了咽唾液道:“不愧是从北京开过来的连锁店,果真不一般吧,不过,姐放你一马,等你发了工资蚂。蚁。手。打。制。作。”
“我们进去吧。”不等线线说完,张雪只丢下一句,便像是失了神魂似地朝四合院落样的菜馆走去。
为什么会一样?为什么这间绣楼的摆设会一模一样?
张雪抬头望着院落中间的两层楼高的绣楼,满目的不可思议,不可能一样?!想到这,张雪不顾线线的叫喊,周围众人的异样目光,一把推开守着绣楼的服务员,直往窗户大开的二楼跑去。
“吱呀”一声,漏雕缠枝葡萄纹两扇木门应声而开,随之犹如古时闺阁女子的琴房引入眼帘,玻璃烫烧的屏风,屏风前的宝座、香几、宫扇、香筒一一在眼前闪现。
瞬时,张雪的眼里凝满了水雾,泪眼摩挲的望着这一切,过往的记忆也随着不断涌出的泪水齐齐浮现在眼前宝座上,胤禛好整以暇的品茶;南纱窗下,她一下一下的拔着琴弦。
心之所至,张雪走到了南面纱窗下坐下,从琴架上的玳瑁攒盒里取出指甲套戴上,缓缓地,十指覆上面前的古琴轻轻一拔,醇厚古朴的音色瞬时响起。
“张雪,你。。。。。。”随后赶来的线线一出声,不由蓦然止住,愣愣的一手抓住门檐站着,看着九月和煦的阳光斜斜照过木窗,洒在了女子沉静的面容上。
这时,就在众人诧异连连之际,谁也没注意到这家“海棠”京菜馆的店长往北京拔打了一个电话。
(番外大结局2章,然后番外的更新时间是隔一天更新一章,希望大家能喜欢番外,再加一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