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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而论,可以说是我们的功绩。回忆起来,当我们决心继续战斗到底,当我们既处于敌人入侵的威胁之下,而法国又显然在崩溃的时候,我很奇怪:我们何以有勇气调走自己仅有的那一部分有战斗力的军队。这之所以可能是因为我们明白:没有制海权或制空权或必需的登陆艇,要想渡过海峡就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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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松姆河后方,我们在法国还有从马奇诺防线撤下来的完整的第五十一苏格兰高地师和正在到达诺曼底的第五十二苏格兰低地师。此外,还有我们的第一(我们唯一的)装甲师(缺坦克营和供应队)调往加来。但是,这一师在企图渡过松姆河(这是魏刚计划的一部分)时遭到重创。到6月1日,该师的实力已降低到三分之一,因而调到塞纳河对岸重行整编。同时,人们称为〃波曼部队〃的混合部队从法国的基地和交通线集结起来。该部队由九个临时步兵营编成,主要武器是步枪和很少的反坦克武器。它既没有运输队,也没有通讯队。
法国第十集团军和英国的这一分遣队试图据守松姆河战线。第五十一师单独负责长达十六哩的阵线,其余的军队也同样地任务很重。6月4日,他们和法军的一个师和法军坦克向德军在阿布维尔的桥头阵地发动进攻,但是没有成功。
6月5日,法国战争的最后阶段开始了。法军阵线共有第二、第三和第四三个集团军群。第二集团军群防御莱茵河防线和马奇诺防线;第四集团军群据守埃纳河沿岸;第三集团军群则负责从埃纳河到松姆河河口的战线。第三集团军群由第六、第七和第十集团军组成;所有在法国的英国部队编为第十集团军的一部分。在这个时候,拥有将近一百五十万人即大约六十五个师的这一辽阔的战线,现在即将受到一百二十四个德国师的攻击。这一百二十四个德国师也编成三个集团军群,即博克指挥的沿海战区;龙德施泰特指挥的中央战区;勒布指挥的东方战区。这些战区的德军分别在6月5日、6月9日和6月15日发动进攻。在6月5日夜间,我们得悉德军已在当天早晨从亚眠到拉昂…苏瓦松公路七十哩长的战线上发动了攻势。这是规模最大的会战。
在敦刻尔克战役中,我们已经见到德国装甲部队如何逡巡不前、按兵不动,以便用力量留在法国战争的最后阶段使用。所有这些装甲部队现在全部出动,向巴黎与海岸之间脆弱无力、临时布置、或摇摇欲坠的法军阵线猛扑。在本书中,我只能叙述有我们的军队参加的海岸侧翼的战斗。德军在6月7日再度发动攻势,两师装甲部队向鲁昂推进,想把法国第十集团军劈成两半。左侧的法国第九军,包括苏格兰高地师、两个法国步兵师和两个骑兵师,或者说所有该军的剩余部队,和第十集团军阵线上的其它部队隔开了。由三十辆英国坦克支援的〃波曼部队〃当时企图掩护鲁昂。6月8日该部队被赶回塞纳河,当晚德军进入鲁昂城。第五十一师和法国第九军的残部被切断于鲁昂…迪埃普三面受敌的地区。
我们极端关怀第五十一师,怕它被逐回勒阿弗尔半岛,从而与主力部队隔断,该师司令官福琼少将事前曾奉命于必要时向鲁昂方面退却。然而已经瓦解的法军司令部却禁止采取这种行动。我们曾多次紧急陈述我们的意见,但是都没有用处,他们顽固地拒绝正视面前的事实,以致使法军第九军和我们的第五十一师全遭毁灭。6月9日,当鲁昂已陷入德军之手的时候,我们的部队才到达位于其北部三十五哩的迪埃普。
那时候才接到向勒阿弗尔撤退的命令。曾派一支部队掩护这一行动,但是在主力部队能够行动以前,德军已经穿插进来了。德军从东面进攻,抵达海岸,第五十一师的大部分和许多法国军队被切断。这显然是一个很严重的措置失当的事例,因为在整整三天以前就已完全看出了这一危险。
在6月10日,经过激战之后,该师与法国第九军一起退到圣伐勒里的外围,指望从海上撤退。这时候我们在勒阿弗尔半岛的所有的其他部队已迅速而且安全地上了船。11日至12日夜间,大雾弥漫,舰只不能从圣伐勒里撤退军队。12日晨,德军进抵南面的海崖,海滩直接处于德军炮火之下。城里出现了白旗。法国第九军在上午8时投降,苏格兰高地师的残部也被迫在上午10时30分投降。仅有英军官佐和士兵一千三百五十人和法军九百三十人逃脱了;八千英军和四千法军落入了隆美尔将军指挥的第七坦克师之手。我非常恼恨法国人没有及时让我们的这个师退往鲁昂,而让它一再等待,直到它既不能到达勒阿弗尔又不能向南撤退,最后被迫同他们自己的军队一起投降。苏格兰高地师的命运是艰苦的,但是在其后的几年中,补充该师缺额的苏格兰人替他们报了仇,他们与第九苏格兰师混合再次编成苏格兰高地师转战各个战场。从阿拉曼起,打过莱茵河,直到取得最后的胜利。
我想起了查尔斯·默里博士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写的几行诗①,恰好可以引用在这里:
①引自《回乡集》。
城堡里下了半旗,
昨晚奏了城堡首领的挽歌,
许许多多被夺走丈夫的村妇
孤独地祝祷她们的征人。
为了自由,为了尚未达到的目的,
把山谷中的人都集合起来,送到前方,
砍掉那恶毒的鹰爪,
把它们的羽毛扔进大海。
城堡和市镇上的英勇的人们,
离开他们的店铺和作坊
愉快地辞别朋友,勇猛地冲向敌人,
老苏格兰仍然是不可轻侮。
6月11日上午11时前后,雷诺拍来一封电报,他也曾致电罗斯福总统。法国的悲剧愈演愈烈。前几天我曾催促举行最高军事会议。我们再也不能在巴黎开会了。那里的情况如何,我们毫无所悉。德军的先头部队一定相距很近。我费了很多周折才和他们见面聚会,但是现在不是讲客气话的时候了。我们必须知道法国人打算怎么办。雷诺当时告诉我,他能在奥尔良附近的布里阿尔接待我们。政府已从巴黎迁到图尔。法军总司令部设在布里阿尔附近。他指定了我应当降落的飞机场。我欣然接受,于是下令午饭后〃红鹤〃式飞机在亨顿机场作好准备,在上午的内阁会议上取得了我的同僚们的同意后,我们大约在下午2点钟就启程。临行前我曾打电报给罗斯福总统。
前海军人员致罗斯福总统1940年6月11日
法国人又请我前往,这说明危机已经到来。我现正启程前往。现在你在言论或行动方面如能给他们以援助,便可改变局面。
我们也耽心爱尔兰。如果美国派遣一支分遣舰队访问贝雷黑文将有莫大裨益,我敢肯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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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四次法国之行,因为这次去主要是了解军事情况,于是便请陆军大臣艾登先生与我同行,另外还有现任帝国总参谋长迪尔将军,当然还有伊斯梅。德国空军现已深入海峡,我们必须作一个较大的迂回飞行。与前几次一样,〃红鹤〃式飞机由十二架〃喷火〃式战斗机护送。几小时后,我们在一个小机场降落。法国人在场的不多,不久一位上校乘汽车来了。我露出一副笑容,显得很有信心的样子;我想,当情势极端不利时,这样做是适宜的,但是这位法国人却面色阴沉,颇为冷淡。我立刻体会到,从一周以前我们访问巴黎之后,情况已大为恶化。稍事休息后,就把我们送到一座别墅,我们在那里见到了雷诺先生、贝当元帅、魏刚将军、空军上将维耶曼,还有其他一些人,其中包括级别较低的戴高乐将军,他刚被任命为国防部副部长。紧靠旁边的铁路上有一列总司令部的车厢,我们一行中有些人准备在这列车上安歇。别墅中只有一个电话,安放在盥洗室内。电话很忙,打一个电话要等很久,电话里叫喊的声音没有停过。
7时,我们步入会议室。伊斯梅将军作记录。我只重述了我始终一致的印象,这是无法不予以同意的。没有非难和互相指责。我们都要面对无情的事实。我们英国人不知道前线究在何处,我们焦虑的是:德军装甲部队会从某处突然而来,甚至会向我们这里突然而来。实际上,讨论的主题是围绕着这些方面:我力劝法国政府保卫巴黎。我强调在大城市内进行逐房抵抗对入侵的军队有巨大的消蚀力量。我向贝当元帅追述1918年英国第五集团军惨败后,在博韦他的列车中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夜晚;我还故意不提福煦元帅,单单提他如何扭转了当时的局面。我也提醒他,克雷孟梭如何说过:〃我决定在巴黎的前面作战,在巴黎的城里作战,在巴黎的后面作战。〃贝当元帅很平静地以庄严的态度回答说,在那个时候他可以调动六十个师以上的大军,可是现在一个师也没有。他说那时战线上有六十师英军。就是把巴黎化为灰烬也不会影响最后的结局。
随后,魏刚将军就他所知的情况叙述了正在距此五六十哩进行的流动不定的战争的军事形势,他对于法军的英勇极力赞扬。他要求各方面增援尤其是英国所有的战斗机队都应当立即投入战斗。他说,〃这里是决定点。现在是决定性时刻。因此,把任何一个空军中队留在英国都是错误的。〃但是,我按照我特别邀请空军上将道丁出席的一次内阁会议所作的决定回答道:〃这里不是决定点,现在也不是决定性时刻。
那个时刻将要到来,那就是希特勒调动他的空军向大不列颠大举进攻的时候。如果我们能够保持制空权,如果我们能够保持海上交通畅通无阻,(我们一定要这样做)我们将替你们赢回一切。〃①为了防御大不列颠和英吉利海峡,我们将不惜任何代价保留二十五个战斗机中队,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不放弃。我们打算在任何情况下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