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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施想什么哪?”一起监考的老师好奇地问,“笑那么灿烂的,桃花运了吧。”
“哪有什么桃花运啊?现在可是冬天。”施鲁摆摆手,做出严肃的表情,“做为未来的人类灵魂工程师,咱也是有高尚追求的,花前月下儿女情长一概不谈的哈!”
“你就扯吧你。”年轻的女老师也是个思想开通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也都不再觉得无聊了。
考试完毕收拾好试卷之后施鲁称自己有急事先走了。一路小跑着到了乐熙考试的考场,远远的就看到乐熙跟几个班上的男同学围在一处,像是在说什么。施鲁刚走进去便迎上了乐熙的目光。他似乎有些不高兴,好看的眉皱了起来,直直地朝施鲁看过来。
见到施鲁几个男生脸上的神色变了变,又低声跟乐熙说了些什么。
“怎么了?”施鲁目送几个男生走出教室,帮着乐熙收拾文具。
“没什么。他们几个考试作弊,让我给他们抄,我没答应。”乐熙淡淡地说。
“这样啊?不过你做得也对,万一被监考老师发现,可是要受处分的。”
“处分?”乐熙冷笑,“监考老师管都不管。整个班上都抄疯了!试卷几乎在他眼皮子底下递来递去的,他看都不看一眼。”
“是吗?那有些过分哈!你们监考老师谁啊?是不是本系的?也只有本系的老师监考才能遇上这种好事吧?”
“好事?你认为这是好事?”乐熙不可思议地看着施鲁。
“这种事情太多了。你何必在乎呢?”施鲁注意到乐熙可能气得不轻,肩膀都一抖一抖的,胸口也起伏不定,不由放轻了声音安慰他。
“可是我的努力又算什么?我是不是应该后悔——早知道能这么轻松就抄到,那还不如当初不复习呢!”
“也不能这么说啊,大学里面成绩这些本来就是假的,谁不知道老师考前要勾题,划范围?学生只要把老师划出来的东西记牢就能拿高分。谁管他是否真的弄懂了?考试只是一种形式而已。你何必较真呢?”
中午在食堂凑合着吃了饭,乐熙一直因为考试作弊的事情而闷闷不乐。施鲁刚就因为意见不一惹了乐熙不高兴,所以也不敢再说什么,气氛很是沉默。
终于,乐熙的电话铃响起来,施鲁刚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
“哥,啊?你回来了?晚上去你那?不要。……不是不是……我最近几天期末考试,要复习嘛。等我考完再去好不好?”乐熙手脚并用地讲电话,因为拒绝了祁辉去他那儿的要求而找了大堆理由,“晚上一起吃饭?……好吧……嗯,我考完了就给你打电话。”
“晚上要到你哥那去?”施鲁试探着问。
“晚上陪他吃饭,然后回自己家看书。”
“呵呵,这样啊?我还说让我妈做点好吃的,你最近这几天吃东西都没什么胃口,让我妈给你做点清淡的。不过你要陪你哥哥,那就算了吧。”施鲁失望地道。
“啊?下次吧!阿姨做的东西很好吃。等考试完了去你家吃好不?”乐熙咽了咽口水,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
“嗯,等你考试完吧,你这个小馋猫。”施鲁笑得嘴都歪了。
下午因为要连考两堂,乐熙吃完午饭就回家睡觉去了。施鲁自告奋勇地说要当他的闹钟,吵着嚷着要去乐熙那里,乐熙无奈,只好带他回去。结果又在睡梦中被揩油N次。
下午的考试,再一次的场面混乱,作弊、抄袭、对答案,整个考场都疯了。上午找乐熙要答案的男生又坐在乐熙附近,又开始骚扰他,问他要答案。一堂考试下来,乐熙被无数次地打断思路,实在忍无可忍了,便提前交了卷子。
考思想道德修养的时候,教室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教务处的老师,在外面徘徊了好久,后来直接进到教室里抓人,当堂抓住十几个作弊的,于是提出暂停考试,班上所有考试作废,择日重考。
这一下子班上像炸开了锅似的,而所有人几乎把矛头全指向了乐熙。
“就他考英语的时候提前交卷,一定是他!不然谁有时间去教务处告状啊!”
“真他妈的脑子进水了!这下好了,全班都被连累了!”
或许是因为乐熙跟班上同学并没有太多交往,所以到了这种地步居然没有人站出来帮他说话。乐熙坐在教室的后排,所有的声音一致地针对他,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让他觉得愤懑。
“是我做的又怎样?你们别太过分了!”乐熙站起来吼道。
“哼,还了不起了吗?谁过分?大家都看着你呢!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找他要答案却没能要上的男生起哄道。
“就是就是,藏着掖着,有什么了不起啊!装什么清高!”
“可不是吗!仗着跟老师关系好就了不起了?给施老师吃了什么迷魂药啊?上课的时候都特别照顾他呢!”
“……”
争吵的声音还在持续,乐熙呆呆地站着,忘记了反驳,忘记了回击。明明大家有错却把矛头针对他,不觉得伤心,倒觉得有些可笑了。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
“够了,别说了!大家别太过分了!”潘格实在看不下去,站起来说。
快乐是什么
下午祁辉忙完了之后一直在等乐熙的电话,但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外面的天一点一点黑了,雪又零零落落地下起来,手边的电话却一直没有响过。干脆给他拨过去,却一直是忙音。
祁辉有些坐不住,出门开车到乐熙住的地方,敲门,里面没有人回答。祁辉一下慌了。
就好像家里出事,再也找不到乐熙的时候一样。心空空荡荡的飘在半空中,找不到着陆点。站在雪地里,雪花飘下来落在肩上头上,明明穿得很多,却没来由地,冷入骨髓。
电话响起来,祁辉愣了愣,跑回车里抓起电话,一看,是乐熙。
“哥,我刚在打电话,看到有你的未接就给你打过来了。那个,嗯……子捷煮了火锅,叫我陪他吃。你知道的,陈松又跟子捷吵架了,子捷现在很伤心,所以今天晚上我能不能陪陪子捷啊?我很担心他。”
很担心朋友,又什么时候担心过,一直在你身边,一直惦记你的哥哥?
“好吧,你晚上要住到他那里么?记得别玩太晚了,还有,别喝酒知道不知道?”祁辉叹口气,故作轻松地说。
“嗯,我知道。对不起哦,哥!”
“你好好陪他吧。明天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哥。我挂了哈。”
“嗯,你挂吧。”
“你先挂。”
“好,那我挂了。”祁辉握住手机,微笑着,却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过了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乐熙的叹息:“哥,怎么还没挂电话啊?”
“没什么,就想等你先挂。”
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哥,我……”乐熙欲言又止。
“怎么了?哥能帮你什么吗?”
“没,没什么。呵呵。”乐熙笑了笑,半晌,才又继续道,“我不再是小孩子了,能自己解决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呵呵。哥,你别担心。”
挂断电话之后祁辉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再下车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关上车门靠在车门上呆了一阵,下定决心般地朝乐熙住的那栋楼走过去。上楼,侧耳在门口听了听,边敲门边说:“宝宝,开门。”
没人应门,于是祁辉耐着性子继续敲:“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五分钟,十分钟。
终于里面响起了脚步声,祁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却在乐熙开门的一瞬凝固。
“怎么回事?”祁辉抓住乐熙的胳膊,抬起他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脸上,这是什么?”
“噢,没什么。摔的。地太滑了。”乐熙低头笑道,“我老是很糊涂的,你也知道嘛!呵呵……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呀?”
“宝宝,你知道么,你一撒谎就喜欢傻笑。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在傻笑。”祁辉仔细察看乐熙脸上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虽然并不是太严重的伤,却在碰上那些瘀青的时候惹得乐熙连连吸气——这绝对不是摔倒造成的。
“哥。”乐熙靠过去,轻轻抱住祁辉,把头往祁辉怀里钻了钻,“让我抱抱。一下下就好。”
“怎么了,宝宝?”祁辉紧锁了眉头,抱起他把他放到床上。乐熙躺下来,翻身抓住祁辉的衣角把脸埋进去,很快祁辉感到自己的衣角湿了一大块,不由心都抽紧了。
“哥,你说我们这么努力活下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乐熙慢悠悠地开口。
“为了让爱你的人能快乐生活,让他能每天看到你,让他因为你的快乐而快乐。”
“可是,什么是快乐?世界上不开心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人,立场不一样,想法不一样,为什么就能用自己认为正确的标准去伤害别人?”
“当别人所谓正确的标准成为大多数人的标准的时候,你就是少数分子了。宝宝,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正义,没有所谓对错。大家所认同的,你去反驳,你就是异类。这个时候你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
“可是我不觉得我错了。”乐熙叹息。
“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我这样子,很像是赴身就义的烈士是吗?”
“烈士?傻瓜。”祁辉笑着拍拍他的头,宠溺地笑着。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事情让他不开心,但是只要他肯跟自己讲话,什么都好解决。对待这个小动物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想办法让他开口说话。这小家伙负隅顽抗的态度已经领教过太多次,实在是很让人头疼的。
好言好语地劝了半天,旁敲侧击地,祁辉对今天的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班上的同学因为不满乐熙向教务处揭发班上集体作弊的行为而对乐熙群起而攻之,因为当时实在混乱,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就动了手。若不是班长潘格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