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跟那日一样,家里有个祖母,可是母亲却说那个祖母不是自己的亲祖母。
世芸不由的哑然一笑,若是湘儿一直长在京城当然晓得这里头的复杂的关系,可是她一直跟着自己,身边就没所谓的什么妾之类的,她哪里晓得这样的事情。她只笑着道:“那有两个祖母,两个外祖母疼你不好么?”
没想到小丫头摇摇头,表示自己的不愿意:“可是,我不喜欢她们啊!”
“为什么?”
“那个祖母和那个外祖母都凶凶的。”小丫头鼓着脸,皱着眉头,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是凶凶的,可是鼓着的笑脸,只让世芸觉得想笑。不过,小丫头没说错,章太太同谢氏都不乐见他们,对着湘儿也就不那么亲切。
“那还有一个祖母同外祖母呢?你也不喜欢么?她们没有凶你啊。”
小丫头很是为难:“没有凶我,我也不喜欢。娘,为什么他们要对着菩萨,跟我们说话不好么?为什么都要跟菩萨在一处?菩萨又不会说话,也不会动,有什么好玩的?”
世芸只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去大舅母那里。大舅母家有三个姐姐,你同她们玩可好?”
小丫头鲜少有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玩,一听到有人玩,不由的高兴起来,很快便把烦恼的事情抛在脑后。
孟氏跟前的两个大女儿世芸都是见过的,只有这个小女儿却是世芸离开后所生,同湘儿差不多大,两个人虽然瞧上去一般高矮,可是到了一处,世芸才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儿管的松了那么点。
静儿是人如其名,安安静静的坐着,说话小声小气道,一眼瞧上去就是个大家闺秀。若是对女孩湘儿算是活跃了,世芸到也觉得没什么,关键是面对自家表哥谭纶,她还是那么的显眼,简直就是个上蹿下跳的皮猴。她有活力,说话中气十足,偏偏自己有同父母在外地,见到的看到的听到的要比三个从小就被关在家里的姐姐还有多。四个小姑娘到了一处,就听着她在那里不停的说。
原本是她同孟氏说话,显然都停了下来,听着湘儿一个人在那里说话。
“我们到济宁去的时候坐的是好大好大的船。”湘儿不晓得要怎么形容,只是张大着双臂,表示很大,“我们是顺汉水南下,到了武昌府,然后再顺长江到扬州,再沿运河北上到济宁。”
“武昌,扬州我都知道。武昌有黄鹤楼,有鹦鹉洲。”大些的谭维德一听到自己晓得也来了精神。
“对,我还上了黄鹤楼,那好高好高,比京城的楼都要高。我还去了岳阳楼,滕王阁。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湘儿不由的卖弄了起来。
“这一句我晓得。这是王子安的《滕王阁序》(王子安即王勃,字子安)。你可知道岳阳楼有什么名句?”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谭家的大姑娘见难不倒湘儿,想了想:“你若是能用一首诗把黄鹤楼都包含进去我就服你。”
这可把湘儿难着了,抓了抓脑袋,一摊手:“我不晓得了。”
“纶儿可晓得是哪首诗?”低沉的男声在外头响起。是谭世懋回来了。。
孟氏忙站起来将丈夫迎了进来,谭世懋对着世芸笑了笑,端正的坐下,盯着自己的儿子:“你大姐说的,你可能回答上来?”
纶哥一见到父亲变得小心翼翼,他怕父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半个字。
谭世懋的脸越发的黑。
纶哥还没表露点什么,湘儿突然哭了起来,扑到世芸的怀里便说怕。
谭世懋的黑脸吓到了湘儿。
谭世懋被湘儿这么一哭到有些慌乱了,一见面就把外甥女吓哭,他算是头一份了。谭世懋只得站起身:“我去换衣裳。四妹,你且坐一会儿。”
孟氏笑着抱着湘儿:“别哭了,大老虎走了。”湘儿这才揉了揉眼睛表示没事,孟氏歉意地对世芸道,“你大哥就是这样。孩子们都怕他。偏偏纶哥儿。。。”孟氏轻轻叹口气,“经哥越来越聪明,你二哥不如你大哥,这孩子却反了。你大哥。。。恨铁不成钢。”
世芸晓得自家女儿那里是装的,她怎么可能因为谭世懋的黑脸就哭。这个小鬼头。
“嫂嫂多虑了。我觉得纶哥儿很好。不过是大哥太急切了。纶哥儿,你可知道?悄悄的告诉姑姑跟妹妹可好?我们都不晓得呢?”
纶哥儿抿着嘴不说话。
谭维德要说,世芸只是摇头:“纶哥儿来告诉姑姑可好?姑姑觉得,只有纶哥儿会。”
纶哥儿的眼睛微微一亮,轻轻地说着。他的声音虽小,可是大家都听得见。
孟氏只觉得是意外之喜,纶哥儿居然把整首诗都背了出来。她一把揽过纶哥儿:“你会背?”
纶哥儿点着头。
孟氏欢喜笑着对世芸道:“这孩子打小就跟你有缘。”
世芸笑着道:“别骂他,一骂他,他害怕,以后就因为害怕不敢开口。”
孟氏因为儿子的意外表现格外的高兴,对着世芸更是亲切。几个孩子才说笑了一会儿,偏谭世懋又过来,又一个个的不说话。
谭世懋皱了皱眉:“你们到外头去玩,我同你们姑妈说话。”
几个孩子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可是世芸分明听见,才出去的那一会子,孩子们长舒了一口气。这样严厉的谭世懋,孩子怎么不怕。她也不习惯大哥的黑脸。
“大哥,有什么事?”
第180章题本
谭世懋瞥了世芸一眼,指了自己边上的位置:“坐。”
世芸依言,只挨了一点点的位置。对着这个冷面心热的大哥她还是有些怕的,哪怕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幅子冷面就让她好受。难怪家里的孩子对他这样畏惧。
谭世懋瞧着世芸只挨着炕边坐问道:“你也怕我?”
世芸抬起头笑了笑:“我怎么会怕大哥呢?”
谭世懋自嘲的哼了哼。他晓得世芸这话说的假,却也不去揭穿:“也没什么事,只是有句话你告诉妹夫。他这次的事虽说做的漂亮,但是却做的过了些,目前还是低调些。”
世芸低头低声道:“大哥是听到了什么么?”
谭世懋反问道:“难道还要听说什么?我又不是聋子,他闹的那么大,我就是不想知道也难。”
世芸不好意思地笑笑。
“连六妹都警告你了不是么?”
“大哥这就晓得了?”世英对自己的警告也不过才发生不久的事,大哥这就晓得了,这家里传的也太快了。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那些话也就传了出去,不过,也不不齐自己的那些话叫人顺便跳过去。
谭世懋哼声表示认同。
“可是,大哥,这事他停不下来,也不能停。”
谭世懋看着在瞬间中散发出光彩的世芸。这个妹妹并没有因为劝告而对之后的事产生后怕或畏惧,而是带着一丝勇往直前的坚定,坚定,他没有看错,在她的眼里确实闪耀着坚定的光彩。到比以前有活力了。这几年跟妹夫在任上虽然是吃了不少苦,可瞧着顺心不少。谭世懋不由的点着头。
世芸见谭世懋点头只当谭世懋是在示意自己说下去:“如果他现在停下来,张家的人就晓得他怕了,会变本加厉,反倒是危险了。若是想活下来,只能是我们变本加厉。”
“胡闹,这是要出人命的。”张家的人想要谁的命还不容易?“你以为太后下了旨意褒奖他,这事就这么轻易的过去了?太后是什么性子难道你不晓得么?”
“晓得。”她怎么不晓得。太后心胸狭窄,最为记仇。
“晓得,你还说的这样的轻松?太监何鼎的事你听说过么?”
世芸轻轻地应道:“知道。”太监何鼎向先帝奏报建昌侯不法,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居然派人将何鼎活活打死。
谭世懋见世芸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不由竖了眉头。
“大哥,他连死都不怕,还能怕什么?”其实他们怕死,章延辏滤溃才滤溃墒钦飧鍪焙虿皇桥滤谰湍芙饩龅氖隆K侵挥胁慌拢挥斜浔炯永鞯娜谜偶倚值茏怨瞬幌荆遣庞蟹窗芪ぁJ儡慷宰盘肥理πΓ罢饨兄弥赖囟笊>褪峭甑耙惨蠹乙黄鹜甑埃苤荒茏隽丝鞅韭蚵簟!�
谭世懋铁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我原还想为什么那么多人上奏都没消息,四妹夫这一道上去,却一击成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你这话说错了,而是这年头,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脸。”
世芸不由的笑了出来:“原来是这般。果然是从翰林院出来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谭世懋笑笑,从袖口中摸出一本题本送到世芸的面前,“妹夫进都察院,我没什么好送的,这个就权当贺礼,你且看看可满意?”
世芸接了过来慎重的塞进怀中:“大哥准备的自然是好的。”
谭世懋不置可否的笑笑:“你看都不看?”
“这烦心的事还是让他去做好了。”
谭世懋摇摇头:“你去吧,我今日也不留你了。这些日子你也不来家了。”
世芸低下了头。他们要走的路谭世懋拦不住,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地给些帮助。
世芸站起身,对着谭世懋蹲了个礼。这个大哥就是面冷心热,从前是,现在还是,总是默默地帮着章延辏О镒潘�
“我送你出去。”谭世懋站起身,送世芸出去。
同谭世懋走到门口,世芸突然转了身子对谭世懋道:“大哥,你该多笑笑的。”
谭世懋一愣。
“反正我是不会一句话不说就吓得小孩子哇哇大哭的。”
谭世懋轻斥:“胡闹!”
“当着孩子哪里有那么多的不快?大哥,难不成你是在恼他们让嫂嫂吃了那么多的苦?”
偏偏孟氏晓得世芸要走从那边的屋子出来听到世芸的话,不由的涨红脸轻啐道:“怎么这么不正经,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我什么也没说,我说了什么?大哥,我说了什么。大嫂听到我说什么了?”
孟氏自然不会去重复世芸的话,只能啐着她,不去理她。
世芸难得耍无赖,她觉得原来耍无赖是这般的理直气壮,这般的好玩。果然是谭世懋说的,这年头不怕不要命,只怕不要脸的。
谭世懋摇着头,表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