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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你在厉家那种环境圈子里长大,一点商业头脑都没!电视剧毕竟小屏幕,以你目前占据的天时地利,有关家鹏的牌子为你开路,你去拍那些没营养的电视,不是在走退化路吗?蠢!”
“唔,我看关导的态度,只怕他以后也不会管我了。”祁颜啃着薯条,对着电脑正刷BOSS,张柔的先进建议她关注不多,倒是一针见血指出了她的未来麻烦,“都说我演技不够了,你让我这半路出家的去摘影后桂冠,那些评委们倒该回去检讨了。”
张柔连吐槽的心都没了,看着毫无形象的女人正一脸血的刷怪,她呼呼喘着气,纠结了几年的脑子被这么一喘,好像也清醒了大半。是啊,她当初怎么就信誓旦旦要带着祁颜闯娱乐圈这个是非之地呢。这女人,除了隐约间独有的风情气质,她的外貌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算不上什么,更遑论演技了。
彼时祁颜之所以被张柔在模特舞台上看中,也是属于偶然。祁颜有个毛病,就是人来疯的热情。她可以莫名其妙喜欢一个东西,且会花大力气去琢磨。当她抽风喜欢服装设计,浑浑噩噩穿着自己设计的第一件美服,亮相在大众眼下也是个偶然,因为那时原本她的衣服模特被人抢走了,她没得选,自己上。
模特进入演艺圈大红大紫的不在少数,按说祁颜运气也一直不错,除了她自己的散漫,她今天的成绩还是可圈可点的。要么天分足够,要么背景雄厚,要么野心强大,否则身在娱乐圈就是一个错误。而祁颜,除了有无奈的雄厚背景,其他两个都不行,尤其她自己,野心几乎是0。
张柔终于开始咬牙思量,祁颜到底要不要这样走下去?这个女孩,她想给带出一片新的天地,却又不忍她被俗世玷污。
新一季MY上市,时尚圈热浪席卷,上至名媛贵妇,下达街头少女,无一不津津乐道中。优雅的,高贵的,洒脱的,复古的,每一个动作或是侧面,都完美展现出了珠宝产品的独有魅力。闪烁的CBD商业大楼上,是祁颜的身影,从各个角度进入每个人的视野,成为新一代宅男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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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广告代言,电影节邀约,祁颜从开始走的高端路线,就注定了她的人生要么默默无闻,要么高高在上。当她刚接了关家鹏打来的电话关于参加亚洲电影节的细节之后,张柔的另一个电话便打破了她的好心情。
昨日MY在上海的展厅被人私自闯入,曾是祁颜佩戴拍宣传片的“love beautiful”被盗,目前下落不明,警方已全面介入,损失不可估量。
按说失窃案跟祁颜扯不上关系,偏偏这一次她就是运气不佳,不仅无法撇开,而且还因为有心人的恶意揣测和传播,她的嫌疑还很大。因为“love beautiful”的最后触碰着,是她。随后,
MY的公关发布会上,鲜少露面的秦美丽的出场,她的一句发言将祁颜至于新的风潮浪尖上。
什么叫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注定是错的?什么叫该有自知之明,野蛮抢夺是低俗的手段?
祁颜关掉视频,她不想小心眼自动带入,认为秦美丽真的和网络上说的一样,认为她指的是自己。但一些话言犹在耳,仍记得那日,她轻而易举避开众人耳目,在她耳边说的话。真的和发布会上,殊途同归。
不属于她的东西?厉泽宁吗?当年,她不也抢了不属于她的东西。是不是资本高的女强人,都这般自以为是,以及,不讨喜。
“我看起来落魄到需要靠偷窃的手段,拿那个冰冷的珠宝?”祁颜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再指了指电脑上她的宣传照,一副不解的纠结困惑模样,“张柔,你说,我至于么?”
“乖,那些事现在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我们不需要想太多。”张柔也很头疼,祁颜的乱七八糟的负面消息本来就不少,难得淡了下去,正面立体人气起来了,被这么一打击,可有的受了。要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公关可解决的危机,事关法律和道德人品,别说公众人物,就是普通人也无法承受的住其带来的恶劣影响。
“秦美丽也不傻,这个时候如此含糊其辞影射他人,不是逼我走绝境吗?”祁颜冷冷吐槽,看来她和秦美丽的敌对关系,算是真正确立了。至于牵扯的是谁,鬼才知道。
接到梁伯的电话,倒让祁颜有点意外,而让她更意外的是,梁伯竟然是替厉浩天打来的。
那年那日那书房,不知天高地厚的她,一股硬气和手腕强硬的厉浩天对峙后,她便匆匆结束了在厉家的时光,多年后,她从来没和这位收养了她多年的男人再联系。那天在医院,看到躺在病床的厉浩天,她才感慨,原来不仅她长大了,有些人也老了。
“如果不是阿宁那小子,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走进娱乐圈,当了一名艺人。”蓝天白云,浅黄色的草地,空旷的视野,淡蓝色的帐篷下,身着深色的家居服,典型的悠闲品位人喜爱的环境氛围,厉浩天躺在软椅上,看着站在面前,始终未曾坐下的祁颜,说:“一回来就坑了我的钱美其名曰投资娱乐事业,也只有他敢做。”
“他那点小心思,如果不是您有意纵容,哪里由得他胡来。”关于厉泽宁如何让厉氏投资关家鹏的电影细节,祁颜不用想也能猜到点细节,三方较量,厉浩天终究是偏爱厉泽宁的,“不过我想以现在看来,厉氏的这个小投资,应该也早赚回来了吧。”关家鹏的品牌保证,虽然祁颜演技平平,但陆衍他们确实实力加盟,加上实打实的票面号召,一切数字说话。
“钱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在乎那些?”厉浩天摇了摇头,少有的和气,或许是大病初愈,减了他周身的戾气,或许是他在祁颜面前真的很少疾言厉色,现在的他,不是商场上的战神,只是一个老人,病人,或是父亲,“这场病来的太突然,伤了我身体的同时,也叫我看清了一些事情。颜颜,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这样叫你?今天喊你过来,你也很勉强吧。毕竟,这是正常人的反应。现在厉氏既然已和秦家合作,则航便是厉氏的掌权人了,而阿宁,输了。”
“厉叔叔!”
“作为父亲,我也有自私的时候。本来想在阿宁的生日宴上最终确立。哪知,那个混小子每次都要反着来。被他气倒了不说,连则航都让我失望了。我一直都知道他和秦家儿子的关系,也一直在给他机会,哪知竟会是这个结果。你和则航是我收养的孩子,一定意义上我从来不是慈善家,甚至带着灰色的忏悔心态。可是,对于你们,我没有犹豫。我能做的,都做了。我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也不屑于做好人。”
“您不屑做好人,却喜欢伪装好人的面孔。也许我和厉泽航该庆幸,儿时遭遇大难,回头又被罪魁祸首蒙蔽收养,给予良好的生活,而不是像很多电视上那样,赶尽杀绝,以绝后患。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之所以那样痴迷厉泽航,也许就是我们的经历太过相似,我喜欢他,就是因为他是镜子里的我。而厉泽宁,他就像真正的太阳,光芒,肆意,那些我们无法拥有的东西,才让我和厉泽航有了阴暗的嫉妒,然后疏离,排斥。”
☆、招惹24
第一次,祁颜坦然面对自己的曾经的阴暗面,那般不堪。
也许其中还有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自私,因为厉浩天,因为这个男人,她的人生被全盘打乱,怎能没有恨没有怨?,而伤害厉泽宁,似乎成了她报复厉浩天的武器。
到底是商界打磨出的老狐狸,看着祁颜伸出的尖锐爪子,他既不意外,也不愤怒。那双饱经沧桑的双眼里,竟带着了然,和淡然。
“我很庆幸今天你终于你说出来,这就代表,你对阿宁是真心的了。”厉浩天微笑着说完,就看见祁颜的脸一下僵硬了,甚至还有点扭曲。她想反驳,却无从开始,犹如被狩猎者捏住了弱点,不死不生,让她无法逃出控制。而其中最大的囚笼,是她自己给自己下的套。
厉浩天看了她好久,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心思和表情全部看清,“我算计了那么多人,赢了那么多次,到底还是输了。不过输的对象是阿宁,我也心怀安慰。”
“我接受厉泽宁,却不代表我会原谅你。”人总是自私的,祁颜做不到圣母,对于厉浩天,她想她再也做不到那几年对他的敬畏,“有一点我很一直不明白,既然我和厉泽航的父母都是被你害死的,依着你的行事作风,当年为何又要收留我们?别说是你良心发现,我想被你打败导致家庭破碎的不止我们两个而已。真要一个个收留,厉宅只怕都住不下了。”
祁颜也曾是公主,即使没有童话里的城堡和王子。
一夕之间,疼她爱她的父母突然亡故,属于她的童话萧世界顷刻崩塌,她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也理解不了。
厉浩天找到她的时候,她淋的满身雨水,整个人蜷缩在围墙旁边,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墙内那座漂亮的洋房,那里是她全部的美好记忆。也许外面的世界有比她更大更美丽的房子,却再也不会给予她生命里最初的温暖。
“跟我走吧。”厉浩天的手很大,像极了她爸爸的手。
祁颜看着厉浩天,小小的眼底盛满了陌生的恐惧和不安,他的身后听着一辆黑色的车,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为他撑着伞,应该是他的下属。
或许是她终究年纪太小不谙世事,或许是她当时已经饿了两天不会思考,或许是厉浩天的眼神给了她一种熟悉的安全感,当那句“叔叔”轻轻喊出时,她的小手已经放在厉浩天的大手里。有人牵着的感觉,真好。
车子里,厉浩天拿着干燥的毛巾给她擦拭雨水,小祁颜一惊,像受伤的动物本能的敏感防护一样,躲开了。
他带她回了厉宅,那个比她的家还大还要好看的房子。里面有一个英俊的王子,有一个淘气的痞子。王子在她的世界里涂抹了瑰丽的色彩,痞子让她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