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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去逗那个孩子,他也伸出小手来拍打我的手。李雨也跟着回头逗孩子玩,孩子的小手一把抓过李雨头上的帽子,顿时,他的脸象烧红的碳,从孩子手里抢过来慌乱的戴上。
那瞬间,我打了一个寒战,也许是冷气太冷了吧。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头顶,零星的头发里露出一块一块不匀称的头皮,头皮上还可以看见赖疮疤,象赖蛤瘼皮似的疙哩疙瘩的,看着让人的十二指肠到胃一起开始哭泣,不单停止对食物的消化,还不断的向嗓子眼上送。
我忍,我忍,我忍不住了,孩子还在拍着小手笑着,他的爸爸也看到李雨的头顶,不断的道歉。我似笑非笑着对李雨说:“前面还这么多人要不别排队了,找个地坐会算了。”
他尴尬的表情跟着我从排着的队伍里走出来,我径直走出电影院,站在马路边上,太阳的热度没有让我的胃舒服一点,反而加剧胃的忤逆作为,我哇的一口把中午所有的东西全都吐到路边的垃圾桶里。
李雨在我身后不断的拍着我的后背,“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医生?”
我站直了身子,眼睛里由于呕吐产生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接过李雨递过来的纸巾,把眼泪鼻涕完全擦掉。
来来往往的人们用眼睛看着我,也许会他们以为我是个刚刚出现妊娠反应的孕妇,李雨就是制造我呕吐的人。
我有意的向后退了一步,刻意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想回去了,不能陪你看电影了。”我说完,顾不得看他的表情,转身疾步向路边的出租车招手。
我踉踉跄跄的回到自己的小屋,由于刚才的呕吐,全身无力,把自己重重的摔到床上,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十点多了,我想给白洁打个电话,找到她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先不打扰她了,她前两天电话里告诉我她父亲这几天好象该过五期了,与我此时的心境相比,她失去亲人的痛苦更为浓重。
我很饿,却不想吃饭,上网是唯一排解我此时郁闷心境的方式。
随着电脑屏幕的打开,我的眼睛被亮光刺的刷的又一阵眼泪流出来,我闭上眼睛,等了会儿,再次睁开。
隐身登陆QQ。
莫名的寻找那个JOHN在线不在线。
他的头像是灰色的,我有些失落的把双手垂下,盯着他的头像。
良久,我对着他灰色的头像点击对话框。
打下几个字。
“在吗?”发送出去。
片刻,他的头像居然发出滴滴的声音同时跳跃着映进我的眼帘。
JOHN:在。
你隐身了?我心里掠过一丝惊喜。
JOHN:学你啊,哈哈,开玩笑了,我刚上来,就收到你的信息。
我心情不好。
JOHN:怎么了?
前段时间不是告诉你相亲去了吗,结果那哥们的今天脑袋吓我一跳。
JOHN:秃子?
秃子就好了,不提了,过去了,其实可能就是不喜欢吧,如果喜欢一个人,他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的。
JOHN:是的,毕竟刚刚认识形象也是很重要的,在不了解的前提下,如果突然就展现了不是很完美的地方,可能会让对方难以接受吧。
哎,不是不完美,是——哎,说了不提了,过去了。其实那哥们挺好的,可惜了。
JOHN:他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见过三次面还不知道适合不适合谈恋爱呢,不想知道那么多,他说他是做点小生意的。
JOHN:哎,兵家讲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都不问人家做什么的,就见三次面,你的胆子也够大,也够有耐心的。
我的胃突然一阵剧烈疼痛,心脏跳动的厉害的,“我有点难受,不舒服,不能打字了”我坚持着打了这几个字。
JOHN:告诉我你电话。
我蜷缩在椅子上,在键盘上按完了电话号码,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我的手机同时响起,“我是JOHN,你还好吗?”
我抬起胳膊从桌子上抓起手机,“不好,我疼,很疼,我想我快坚持不住了。”
“告诉我你家地址!”JOHN有力的声音命令的说道。
我把住址告诉了他,挂掉电话,我蜷缩在地上,疼痛包裹着我,分不清楚究竟是我胸口里的哪个部位在疼。我拨通了白洁的电话,告诉她我现在快昏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半个小时,也许一个小时,急切的敲门声,我是JOHN。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强忍着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墙壁,打开房门,JOHN的有力的手接住了快要摔倒的我,问我钥匙在哪里,我指了指桌子。他把钥匙拿上,关上门,扶我进了电梯,走出电梯的时候,迎面撞上白洁。
白洁和JOHN把我扶进车子,JOHN开着向医院奔去。
☆、十一章 JOHN
JOHN把我抱到急诊大厅,白洁跑去挂号,医院的急诊大厅寥寥无几的人在走动着,白洁挂号返回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轮椅,JOHN把我放在轮椅上,医生先是用听诊器在我前胸四处的听了又听,眼睛看着地上好象就是为了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他的耳朵上,很认真。从他年轻的面庞断定他应该是个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医生。
急诊医生收起听诊器,询问我晚上吃的什么,此时什么感觉。当然是快疼死了,不疼能来你这里吗。我心道。
他开了一堆单子,JOHN拿过单子转头跑去交费,我本想让白洁去,由于疼痛连使的每次的呼吸都仿佛心脏要跳出来一样,微弱的声音估计白洁也没听到。
我想我快要死了,我对白洁说。白洁握着手,轻轻拍着我后背,“没事的,没事的,一会就好了。”她不知道这样即使轻轻的拍打都足以让我胸膛内的器官加剧的疼痛。
我很奇怪,为什么不先给我打一针止痛的药,让一个疼的要死掉的人到处做各种检查,说不准检查没有做完,我就死掉了。于是,我请求医生能不能先给我打一针缓解我的疼痛。他毫无商量的拒绝了我的请求。
我被白洁和JOHN推着去抽血,医生说要化验血常规,然后又去拍胸透,然后又返回之前给我听诊的医生那里,他看了检查的单子,说我是急性胃炎,需要输液。
剩下的事情我完全记不得了,当我醒来时,我在输液大厅的床上躺着了,白洁在我床边坐着,我喊了她一声。“白洁!”白洁抬起头,眼睛带着睡意高兴的看着我,“没事了,没事了,”然后又埋怨道,“你怎么搞的,把自己的胃折腾成胃炎来了。”
我闭上眼睛,回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是在和JOHN网上聊天的时候突然疼痛发作的,我睁开眼睛问白洁“JOHN呢?”
“JOHN?”白洁重复了一下,“哦,他叫JOHN呀,他才走一个多小时,说是回家换下衣服,一会就回来了,他昨天跟我在这里陪你的,你这是哪里的朋友怎么没跟我说过的,多亏有他,不然我一个人可弄不了你了。”
“医生说不用住院,输液完就可以回去了,拿了一些药。”白洁用手指着旁边被一堆药盒撑满的塑料袋子。“你可以把这些药当饭吃了,我怀疑这些药你吃的完吗?”她看着那些药说。
护士过来换上最后一袋药液,一个穿粉色体恤,白色裤子的男人走到我的床头,“你醒了?”他微笑着说道。
我知道他就是JOHN,和照片上的服装穿的一样,五官英俊,洒脱让我想到有部韩国的电视剧叫天国的阶梯,那里面的男主角权相佑。白洁想站起来,“这么快就回来了?”JOHN示意白洁继续坐下,我无力的也微笑了一下,“对不起,大晚上的把你折腾出来,还好,我没牺牲,谢谢你们把我救过来了。”
JOHN立刻说道:“别说不吉利的话,年轻轻的小美女,就一胃炎,以后慢慢调养就好了,不是什么大病。”
JOHN站着看我,我想他应该是个极度爱干净的人,或许还有些小洁癖。因为他一直站着看到我的药液点完,叫来护士拔掉针头,白洁扶我下床,我在他们两个的搀扶下走出医院。
北京的天空少有的能看到蓝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白的云,太阳热情而温暖的照在我的身上,尽管让我有些睁不开眼。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在医院度过的这一夜,就象是走了一趟奈何桥,喝了一碗孟婆汤,忘记了所有前尘过往的事情。
眼下,只要健康,才是我最幸福的事情,只有健康,我才能享受到这样风和丽的天气,看到街道两侧林立的高楼,坐进现代科技应运而生的汽车,火车,飞机。只有健康,我才能和旁边的这个帅哥进行深入的沟通,我想探知他究竟来自何方,是哪里的缘让他此时站在我的身旁。JOHN淡粉色的体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的格外的鲜艳合着阳光一起散发着温暖的洪流,我的心情此时象一汪清泉在心中舒缓的流淌着。
JOHN没有上楼,我再三的表示对他的感谢,他说:“谢多了就假啦!”白洁陪我回到家里,“上次你哥哥同事给你介绍的男朋友怎么了?”我想起来了问道。
她在给我熬粥,从厨房里走出来,“哪个?哦,那个吗?”
“就是让我陪你见的那个吗,他还说都是年轻人一起聊没关系,那哥们太沧桑了。”我躺在床上说。
白洁坐在床边,“那之后又见了两次,他说他一直保持着一颗天使的心,所以他要找一个象天使般的女孩子做他的老婆。”白洁叹息了一声,“我不是他心目中的天使,他也不是我盘里的菜,就没联系了。”白洁低垂着眼睑,一副茫然无奈的表情,声音有些苍凉的穿过我本就脆弱的胃,“亦舒《喜宝》里有一段话是这样的,做一个女人要做得像一副画,不要做一件衣裳,被男人试完了又试,却没人买,试残了旧了,五折抛售还有困难。”
“你从哪里读的这些扯淡的话,咱以后能看些积极向上的书吗?”我皱着眉头愤愤的说,“要是我当场就送他一个超大夜用加长版的卫生巾,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