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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为者,我自为之,何须多言?这样的淡然和面对敌人时教训一般的不屑口吻,一股潇洒高傲之气油然而生。那些人就算力胜于他又能如何?熊罴野猪之属,人力亦不能及,却何尝见人敬佩来?级别格调不同。故而越是淡然不怒,越显其本心之高傲不同侵犯。
还记得在去追佐助的行动之前,他站在木叶村的门口,依旧淡淡地说:“虽然我是个胆小鬼,但这一次却不会推卸责任,因为我的手里握着你们的性命。”
水之质,至柔而至坚,于是我喜欢上了这个随意柔和却风骨傲然的孩子,满怀着温暖,用心用笔写下了他的故事。
深醇敏锐的智慧和柔软体贴的心,所以当初我第一个就想到,只有他才能看出并体惜宁次的心事。宁次是个太真也太执着的人,写《把握》之初我真正以为会是无可转圜的悲剧,然而幸好我写了鹿丸,在对他品味渐深的过程中,我生出了新的希望,这样洒脱疏阔的人或可涵蓄得那般刻骨情思。
当初就有人说我太狠心,那两个人聚少离多不说,一隔就是数月半年,心事却还都隐在骨子里,让人心疼又心焦。然而我到如今回思,却仍觉得那是一个恰合我构想的进展过程,正容我慢慢品味这两个心思最是沉静不过的人。
他们之间相互牵连的不仅有情爱,真正在一起之前的六七年时间里,他们还是并肩战斗的战友同伴,是推心置腹的知己良朋,这里面一年年、一层层积累起来的对彼此的欣赏、信任和敬重在他们心中占据着不容忽视的地位。生活不只有爱情,谁又说信任和敬重就不能支撑起长长久久?耳鬓厮磨固然旖旎,工作中无言的默契、志向上彼此的支持,写来又何尝不温馨?
我记得他喜欢看云,喜欢下棋,安于一切平淡的事物,最初的不以为意,到后来微微好笑的喜爱,再到如今,却化作了怜惜。
我知道他的懒散是因为提不起兴趣,但是想到一个孩子不和人说话不和人玩耍,却独自坐在无人的天台看云,却是何等寂寞的一个场景?不是因为没有人关心他,而是他站得比所有人都高,看得比所有人都远,没有人能关心得到他。就像没有人认为走路吃饭这样简单的事需要全神贯注,没有几个成人有兴趣当孩子王,他太聪明了,对身边所有人和事看得太清楚,所以生活就常常让他意兴阑珊。
如果永远没有人和他站到一样的高度,和他看一样的天空,这漫长的一生将会是何等的寂寞?我固然以鹿丸的淡然温厚来含蓄宁次的刻骨情思,但又怎能说不是用宁次的通透沉静来陪伴他悠悠独坐的孤心寂寞?
所以,我让他们在一起。
我心目中的鹿丸,正因为内心有原则坚持,素日琐事中看上去才会永远漫不在乎;有说他于感情太不主动,然而唯有情到深处,坚定唯一,毫无彷徨犹豫,方才显得平淡。
他就这样静静地守在所爱的人身边,守到他一身冰霜散尽、满心凄楚暖融。
褪去尘俗遮掩,他就仿佛那一叶扁舟、独坐江上的名士,有一颗最静最淡的心,唯如此人,方能让那样明锐执着的宁次慢慢宛转了情意,与他默然同历心思百转、世事变迁,悠然同观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正是:此情如春雨,润物细无声。
系列小剧场之一:老师
老师
因为记忆力也是忍者需要训练的一个项目,所以忍者学校对于上课记笔记这种事采取的态度是不反对也不提倡,能认真听并理解牢记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用笔记下来也总比听完忘掉好许多,所以上学带书包就成为一种随个人喜好的行为。
大部分人把笔和卷轴往忍者包里一放就算了,少数人带着装个样子,只有极个别人才会认真用书包装沉重的书本和笔记。
这样做的人又分为两种,一种是李同学那样的,虽然资质不甚出众,但是绝对努力认真,虽然前景展望起来有些黯淡,但凡是当老师的,都不会讨厌这样的学生;另一种则是他后来的搭档日向宁次那样的,他的书包还要沉上许多,上课时他永远坐在最后一排,端端正正仿佛全神贯注地听讲,而一到下课和自修,他就会从书包里拎出一本厚重的大书开始阅读。
如果你问他在看什么,他只会坦然合上那本高深的印法理论或物理力学书籍,很有礼貌地告诉你:“只是一些与课程相关的参考书而已”。就算明知道他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你除了睁着眼睛听也没什么其它的办法。
“……所以不要去管,”前辈教师的殷殷忠告说到这里不由得慨然长叹:“这孩子已经很懂礼貌了,至少上课时不看,想当初宇智波鼬在我们班上时,看书从来不分上下课……”
什么?你说卡卡西?卡卡西在忍者学校时这位先驱本人还在当下忍,第一手资料早已在战争的冲击下湮没于历史的狂潮,否则稍微借鉴一下,也不用在那种令人同情的境遇下获得这个经验。
伊鲁卡老师是个谦虚的人,对于这位先驱慷慨传授的经验是怀着感激的心情接受下来的,果然没有去干涉,但会多注意一些也是性情使然。他其实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像这样的忍者世家,本身都有着比木叶学校更完善的训练体制,开蒙也更早,七岁的孩子已有相当程度的基础,根本用不着听学校的课程,被送到这里来更主要的是一种表态。
忍者修行的主体的确是增强身体的力量,这也是最能在战斗中体现作用的,所以大多数学生对理论课缺乏兴趣也是正常。毕竟算学和物理学主要是为埋伏设陷的战斗方式所用,而明显不是所有人都有谋定后动的才能,至于印法,那就更是让人如听天书一般了。
用个浅显的比喻,印法就像是另一种语言,虽然大家都会结印,却不是所有人都懂得这种排列顺序的原理,所以忍术的使用和理解就完全是两个档次上的事。印法理论不仅涉及手印个体属性和人体查克拉生成流动规律,更涉及手印排列方式中复杂的连接、配合、叠加、增幅等不同效用,所以能否开发创造适合自己的忍术,对于忍者而言是级别、境界上的不同。不能不说,相对于学校里普及式的教授,七岁的日向宁次看的才是真正的天书……
这不是学校的教程,只有那两个家族会在启蒙时就将术法理论列入修行课业,原因也极易想明。对一般人来说,结印是个一闪而逝的过程,术法种类无穷尽,谁也不能托大地认为可以应对任何变数,所以才要锻炼自己具备阻止敌人结印的速度。但白眼和写轮眼的能力却可以在一瞬间看清对方的结印,那么如果对印法这种语言足够精通,就会在术法完成前对它将产生的作用至少有一个大体上的预测,那不仅是增加自保的机会,甚至可决生死。
伊鲁卡老师很惊讶于他的天资和毅力,对于这样年幼的孩子不得不同时兼顾学校和家族两方的课业,而又因为必须来上学,不得不自己看书学习艰深晦涩的术法理论感到很怜惜。在这种心情下,他忍不住还是没听从前辈的劝告,在某天下课时将这个学生叫到了面前。
“呃,宁次君,是这样,那个……”明明只是个小孩子,身子纤柔、眉目如画,若非神情冷漠,目光偶尔凝注厉若寒冰,简直比女孩子还要文静有礼,但伊鲁卡看着他却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自在,此刻站在面前感觉尤为明显。
问了几句“在学校习不习惯?”之类的常话,看他只淡淡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温和地道:“宁次君,老师上课讲的东西比较基础,是因为要照顾大多数初学的同学,如果你……我是说,有些相关的参考书想要看的话,可以上课时看不要紧,下课……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那孩子轻轻抬了抬眼,伊鲁卡忽然发现自己为什么一直觉得不自在了,因为直到此刻他终于确定这双冰一样的眼睛认真看了自己一眼。没等他缓过神来,日向宁次已经用他的家族因为曾侍奉于宫廷而保留下来的规范礼仪浅浅鞠了一躬,道:“是。”
伊鲁卡心中一动,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孩子开口说话。
* * *
海野伊鲁卡老师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好人,这是所有认识他的人所公认的。
鹿丸颇曾讶于他这种和忍者身份极为不符的温善性格,但同时却承认他有着极为出众的才华。他的确不长于战斗,就具体战役制定战略计划的能力也不过平平,但他却非常擅于看人,他记得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不仅仅限于资料,任务处名册上的每一个名字在他的心里都有着鲜明立体的形象。
你必须承认,任务统理处工作的困难并不在于A级以上任务,而在于低级任务。举个例子,像旗木卡卡西这样的人,你给他安排任务,完全可以将各级委托书摞在一起然后闭着眼睛从中随便抽取,而人们之所以遗憾地舍弃了这种快捷处理方式是因为火影大人严禁浪费。
A级以上任务殉职的可能性虽然高,毕竟数量只占日常任务总数的百分之十不到,所以凡经手过任务处工作的人都知道,危险性最大的人群实际上是执行B、C两级任务的中忍和下忍,因此每天进行大量中下级任务发放的工作人员无形中便担负着极为重要的责任。
鹿丸在成为中忍后,除了时不常被五代火影拎到身边,其它时间就被放在了任务处,通过这里的工作全面深入地了解木叶村基础战力。直到后来他也始终承认,伊鲁卡给他的帮助是任务记录远远比不上的,木叶几乎所有的中忍和下忍都是伊鲁卡在学校里教过的学生。
伊鲁卡有着极易让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