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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次端然微笑:“岂敢?在下是那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吗?”
鹿丸撇撇嘴,跟这种人计较这种事浪费头脑。
二次击拳的时候提聚了查克拉,感觉更加明确,宁次掌心覆盖的并非最初猜测的高度压缩的空气,而只是薄薄的一层查克拉,但这层极为细密的查克拉却在他掌心的平面上高速的旋转。自己击向他的力量既没有被消融也没有被阻隔,而是被旋散了。
“八卦掌?回天”本是以身体的旋转带动查克拉的旋转形成防御壁,他适才所为却是身体不动,查克拉自成螺旋,但同样依循“引导改变攻击力量方向”的方式化解物理攻击,可谓周而复返,所以鹿丸才会惊疑之下脱口说出“回天”二字。
没有媒介,在完全脱离身体的情况下引导查克拉的流向是最困难的,这样薄薄一层查克拉,又只是近在距身体不到一公分的空间内,若不是宁次这样极精于查克拉控制的人,也是根本无法做到的。而即使是他……
“做到这一步,你用了多长时间?”
宁次微微一叹:“一年。有八卦掌和点穴法的基础,又用了这么长时间,我能做到的也只是在双手上。这套功法想要完善没有两三年大概是办不到了,不过用这个方法,断绝自身查克拉所受的控制,就可以在防御之外争得一瞬反击的时间,这就是我要的了。”
这么简单一试,鹿丸只能有一个大概的理解,作为战斗准备,肯定更为精深复杂,也要考虑和柔拳的配合。但就是刚才先后两拳,不同性质、等级的力量由全盛到消散却同样在一公分的距离里完成,准准在接触到他皮肤的一刻丧失攻击力,在那么短的瞬间,控制当何等精微?鹿丸便越想越觉得精妙。
“你跟雏田、花火她们试过了吗?”
宁次不以为意:“对付她们用不着这个。”
鹿丸不禁一笑,却没有多说什么,果然是宁次的风格,天生傲性,不屑以弱者为敌,即使是不知效果的尝试,他也要在立足顶峰的那个人面前去验证。而且,鹿丸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如此急切,他要胜过那个人,却绝不肯等到对方年老力衰的时候,日向宁次,他要领教的是强者处于巅峰的实力。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然而一句话淡淡说出,却不自觉地从骨子里透着自信和高傲。即使鹿丸自己是相当懒散淡泊的人,也不能不承认,对于男人而言,再没有比这更加耀眼的装饰了,看着情人惯常温文沉静的外表下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光芒,心中极是欣赏恋慕。
鹿丸从来觉得感情重在相知,容貌只是末节,而他与宁次相识相知另有其因,就更是从未留意过他的容貌。却是真正在一起之后,爱恋至深,又涉于昵好,相共私语间自生爱悦,反而触目每觉心动神摇。
宁次风仪工雅,平素绝少散漫之态,此时屈膝赤足、散发倚柱而坐,笑语轻浅,当真别是一般缱绻风流。真真是,没事祸害人啊……鹿丸暗中叹息,倒是没有半点提醒他的意思。
鹿丸以前曾臆想宁次上学时,是否也有过佐助当年的盛况。这话他当然不会去问本人,倒是有一次和天天闲聊的时候想起来,结果就把人笑得前仰后合,半天才说得一句:“谁敢啊?”
若佐助的性情可以用“冷酷”来形容,则宁次唯有以“冷厉”形容,虽然是忍者学校的女孩子,那毕竟也是女孩子,所以,背后议论欣羡者有之,却没一个人敢到他面前啰嗦,那种退避三舍的情形倒也称得是盛景了。末了,狡黠一笑:“你道他和谁在一起都像和你在一起一样么?”
鹿丸哑然。
他原本和这个算是他学长的女孩儿没什么来往,和宁次相交渐深,见的次数多了才熟识起来,也不过普通朋友。而那时听了这句话,才意识到她之于宁次,必也如井野丁次之于自己,幼为同窗,长为同伴,一同训练成长,自有旁人难以窥得的了解和亲密。就如自己当初只道心思无人知晓,事实上井野和丁次却早已了然。
天天既说得出这话,可见从她看来,他们之间的亲密早已分明,却是自己身在局中,脱不去得失之患了。岂不记得,自己的情人于感情一事,本就是默于言而笃于行?一言而了悟,却是从那时开始不再惴惴于宁次是否还为旧日情伤难以释怀。
心念动处,不觉凝目注视,宁次不知他想起旧事,侧过头来看看他,便有不解之色。
鹿丸与他询问的目光一对,脸上微微一红,却不肯转目移开,笑着咬了咬嘴唇,忽而倾身在他颊边飞快地吻了一下。宁次没提防他忽然有这样的举动,一时失措,眼看着白玉般的脸颊就沁出一层红晕,鹿丸心中怦然,自己脸上也不禁烫了起来。
方要退身离开,却被反应过来的宁次一把揽住了腰间,吻了上来,薄晕犹未散去,目光中却带着不甘被捉弄的微微恼火。鹿丸心中一热,忍不住也紧紧抱住了他。
他们都不是放纵的人,从来只在暗室之中才会如此亲密,这样晨光明朗中缠绵拥吻是从未有过的事,骇然之余却又觉出几分情切难舍。鹿丸耳中全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触目是宁次鬓边光洁细致的肌肤,手指在他颈后轻轻摩挲,感受着他颤抖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晨光淡淡,却仿佛能将两个人就此融化在一起。
雏田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中
雏田原本是去训练场,受人之托顺路带东西过来。因为知道宁次有晨练的习惯,这个时间在他而言已经不算早了,所以敲门不应,想也没想就先进来了。
其实事后想一下,那两个人连有人推门而入都没听着,此时理当赶紧关门出去装不知道。但彼时彼刻却实是受惊过度,最直接的反应是把手里的木匣掉到了地上,于是想后悔便也来不及了。
后来鹿丸总结了一下:一线战斗忍者即时反应的速度果然不是自己能比的。当他听到异响警觉时,发现怀里已经只剩下空气了;当他从地板上爬起来看到门口满脸通红、头都不敢抬起来的雏田时,发现身边已经杳无人踪;当他想趁雏田低着头也赶紧躲开时,发现门口又探进来一个脑袋。
花火跑进来停住脚步,看看姐姐又看看鹿丸:“姐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哥哥不在家吗?鹿丸君,早安!”
鹿丸心中万分艰难。
拿着木匣往卧室里走,想着最艰难的部分分明还在后面。适才的情景虽尴尬,但好在鹿丸窘迫,雏田只有比他更窘迫,勉强说了句那木匣是给宁次的,就赶紧拉着花火离开了,从头到尾眼睛没离开地面。花火迟了一步,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便只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鹿丸也比她镇定得不多,含糊应了几声,等人走了,才拿着木匣进去。
站在卧室门口酝酿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伸手去拉门,结果还没碰到把手,门就开了。鹿丸反应迅速,先把木匣举起来:“……你的。”省略一切敏感词汇。
宁次接在手里,不说话也不看他。
鹿丸见他已经换过衣服,房间也收拾整齐了,不由得问道:“你要出去吗?”
宁次看了他一眼,鹿丸心里立刻一虚:“那个,嗯,我先上班去了。”说着就往后退。
宁次终于忍不住,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塞进屋里,怒道:“上什么班?去换衣服一会儿出来吃饭。”
日向公子有个非常好的习惯,那就是发生意外事件的时候首先平定心绪,其次反省自己,对于迁怒无辜的做法十分不屑,如今比之少年时性情自然更加沉稳,所以面对这样的事表现出来的也只是沉默一些。
鹿丸对自己能被列入无辜的行列非常庆幸,很识相地不去招惹刺激他,毕竟自己还是比较轻松的,没有妹妹的问题需要烦恼。
正在公务间隙里胡思乱想,忽然听到轻轻叩门的声音,抬头看去,却是宁次正站在门口,打手势叫他出去。嗯,幸好被私人情绪影响工作也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跟同事打了招呼,起身走了出去。
宁次示意他跟上来,边走边说道:“鸣人他们回来了,在静音小姐那里。”
鹿丸脚步一顿,道:“受伤了?”
“没有,”宁次推着他继续往前走:“你想什么呢?受伤了自然会去医院,到办公室去做什么?”
鹿丸拍拍脑袋,最近好像是有点迷糊了,不再说话,加快了脚步。
鸣人和佐助大多数时间都在各国之间走动,因为先前佐助在暗部的情报支援一直是宁次负责,现在任务情况虽然有些变化,联系传讯的这条线却还在他手里握着,所以他们两个一回来,是宁次先知道。
静音的办公室就在火影办公室旁边,论其原因,为人下属如鹿丸等却实在有些说不出口。两位顾问老人家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对现任火影大人令人头痛的工作态度终于无能为力,只好拜托给唯一能起到些监督作用的人。所以这个原本只放些杂物的小房间在五代目上任后就被收拾出来专门作为秘书室,静音的办公室不在医院,反而被安排到了这里。
但静音毕竟也有任务和正常医疗工作,并不能总在这里,后来渐渐就被用于处理一些不走常规程序的事务,比如自来也和鸣人、佐助等的情报和任务,既需要火影大人随时掌握,又不方便归于暗部。如此一来,时间长了,经常在这办公室里的人就变成了鹿丸,只不过因为其本人极度不情愿经常性在火影大人眼皮底下晃,所以没有要处理的事时还是坚持赖在自己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