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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林小姐总共能出多少价钱买下娄记酒庄和百里香的配方?”娄景松小心询问道。
林霜昂起小脑袋,一脸怯怯道:“能不能先让我们试试这个配方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娄景松犹豫不决,若配方拿出来,林记酒庄突然翻脸不认人,这可就亏大了。
“娄爷爷肯定是怕我拿了配方不还,要不,我拿银子做抵押好不好?”林霜小手伸进衣襟,掏出六七个铜板和一些碎银子放到桌上:“这是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够不够?”
娄景松昏头昏脑的摇着头。
“那还要多少才行?我找爹再要十两行不行?”林霜疑惑道:“你的配方也可以再抄一张,就算我们想耍赖,你也不用怕啊”
娄景松苦笑,他算明白了,同样是有把柄被人家抓着的话,跟个老狐狸谈生意,绝对没跟个小姑娘谈生意来得累。
说几句话就得详详细细解释一遍,这哪是谈生意,这是教小姑娘怎么做生意。人家学院的先生,讲一堂课也就半个时辰,累了还有座,自己这一讲就是一个多时辰,没座也就罢了,连口水都没得喝。
看着桌上的铜板和碎银,娄景松半天也没好意思开口。
人家认为一张配方泄露出去只值十几两银子,自己开口要个几千上万两银子的押金,这口,也开得太大了。
偏生拒绝也不行,要不然,谁来接手娄记酒庄啊
见林霜还是认认真真的模样,好半晌,娄景松小声赔笑道:“要不,再多加一点?咱们先把酒庄的价钱谈妥了也可以。”
“那不行,谁知道这配方是不是真的……”林霜嘟着嘴,不满道:“你说加多少吧?一个配方,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够做抵押,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娄景松悻悻,被个小姑娘鄙夷,还有理没地方说去……
再解释一遍酿酒配方对一家酒庄的重要性是没那个力气了,娄景松咬了咬牙,也顾不上一张老脸,狠心道:“最少也要三千两银子。”
“要这么多?”林霜扭头看向林东:“爹,他是不是在骗我?”
“爹也搞不清楚”林东一脸迷糊道。
娄景松一口气没续上来,眼珠子往上一翻,软绵绵瘫了下来。
娄万丈手脚倒也不慢,见机不对,赶忙扶住心力憔悴的娄景松。
“林、林掌柜……我娄记酒庄的百里香配方,怎么可能只值三千两银子。我、我……”娄景松拼命喘着大气,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不懂也就罢了,当爹的也不懂,这太伤人了。
眼看娄景松又要翻白眼,林东不耐烦地朝娄文堂挥了挥手:“算了算了,都快中午了。这事你看着办吧先拿娄记酒庄的地契做抵押,别到时候拿张假配方,卷了三千两银子跑路。”
“啊?”
娄文堂晕头转向,由始至终,他都听得昏昏沉沉,一直到达成协议,他都没弄明白这事情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一番童言无忌,绕啊绕,居然莫名其妙绕出了百里香的配方,而且……而且只要三千两银子,这三千两银子,还只是到时候可以还回来的押金。
这岂不是等于,百里香的配方,一文钱也没花?
按娄文堂的预估,这配方,就算是趁火打劫拼命压价,那也得四五千银子才能买到手。要不是价钱太高,他也就不会拿不定主意了。
“我是说,这事交给你了,尽快办完,早点回酒庄,别耽误了酒庄的生意。”林东提醒道。
娄文堂如梦初醒,不管怎么绕的,反正已经把娄景松给绕进来了,确实应该尽快办完才好,要不然,等娄景松缓过劲来,有精力来思考的话,事后铁定会反悔。
“娄少爷,你回去拿地契吧娄庄主,我找伙计开间客房,我们先把配方的事情弄好。”娄文堂起身扶着摇摇欲坠的娄景松,将娄万丈给挤开了少许。
见娄万丈有些迟疑,娄景松将腰上的钥匙拔下来交给他,有气无力道:“去吧去吧地契在我房间的箱子里。”
等到一行三人离开后院,林霜仰头看向林东,献宝道:“爹,我办得好不好?”
“好,没比这更好的结果了。”林东朝着林霜竖起了大拇指,不知道买百里香配方的底线,不清楚娄记酒庄窘迫到了什么程度,大半个时辰下来,硬是让娄景松把林记酒庄的最大目标当成添头给拱手送上。
这本事,也就老狐狸级别的人才能有。
一旁,杨凌与杨青婷云里来雾里去,听了半天二人的对白,他们愣是没搞清楚娄景松为什么会把配方免费送出来。
好半晌,杨青婷忍不住深深看了眼林东。
若林东真的肯入赘杨家,光是林霜的头脑,若全力培养她在经营方面的能力,假以时日再把产业交给她打理的话,恐怕也足以使杨家凭借财力更上一层。
再加上天豪,杨家何愁不能一飞冲天。
可惜,当初若知道林东虽然平平凡凡,收养的子女却能如此惊世骇俗,自己何至于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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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胜利在望
第一百二十一章 胜利在望
枫桐叶炖甲鱼,林记客栈的招牌菜,二两银子一份。
这价钱,对西兰城的大户们来说,虽然不至于天天吃,却绝对是物超所值。不说别的,枫桐叶,一听就知道是灵材。
但凡跟灵兽灵材搭上边,不上一两银子说不过去。更何况,这枫桐叶炖甲鱼还有着增强体质的功效。这功效,并不只是说说,非常明显。
若说枫林酒楼与常临酒楼的对拼,最大受益者是西兰县的文人。枫林酒楼和林记客栈的对拼,最大受益者无疑是西兰县的大户。
短短一个来月,枫桐叶炖甲鱼从二两银子一路降到三钱银子一份,各种灵兽灵材鼓着劲的往下降,这对大户们来说,也算得上一大福音了。毕竟,一顿饭几两银子虽然不多,三天两头吃一顿的话,却也不是笔小数目。
两场价格大战,枫林酒楼都是主角,换在平常,那是各枫林酒楼的掌柜们最畅快的时刻。比银子,枫林酒楼还没怕过谁。
可这事放在刘传祥身上,却又是一番感受。
十万两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一个县城,十万两银子居然还无法扳倒一家客栈,这绝对属于天方夜谭。换做普通酒楼,这已经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额了。就算能垄断整个县城所有的大户,那也少不得三年以上才能赚到。
林记客栈的内奸陈夜元失踪了,失踪前,并没有弄到白忍草和另外四种药材的比例。近千次的试验下,几乎把五种配料从一厘到一钱都挨个组合搭配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白忍草超过一钱,成本就会高于二两银子,刘传祥实在想不明白,林记客栈的枫桐叶炖甲鱼,到底是怎么配出来的。
隐隐间,他已经有些感觉,会不会真的是个阴谋?
要不然,陈夜元怎么会失踪?各种比例都尝试过,怎么还是无法配出林记客栈的枫桐叶炖甲鱼?
柜台里,刘传祥拧眉看着身前的账本,目光散漫,恍恍惚惚。
“掌柜,不好了……”
一个伙计风风火火闯了进来,那紧张兮兮的神情,看得刘传祥心中打鼓,会不会,林记客栈又降价了?
深吸了口气,刘传祥站了起来,心中虽急躁不安,面色却沉稳不惊,喝声道:“慌慌张张像什么话?出什么事了?”
重重喘了几口大气,伙计急促道:“掌柜,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外面突然都在传我们枫林酒楼的枫桐叶炖甲鱼是假的。”
“什么?”刘传祥瞪大眼睛,骇然看向伙计。
“街头巷尾,现在都议论纷纷,说我们的枫桐叶炖甲鱼越吃效果越差,根本就不能每份都保持增强一样的体质。”
刘传祥瘫倒在椅子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算算时间,派去厚丹宗买白忍草的护卫这几天就要回来,却突然传出枫桐叶炖甲鱼没效果的流言,无疑是林记客栈在捣乱。
账上的银子,已经不足千两,价值四千两银子的白忍草一旦回来,用枫桐叶炖甲鱼带动其它的酒菜,虽然依旧亏本,却最少也能再支持一两个月。
到时候,最起码可以先把常临酒楼给拼垮。
枫桐叶炖甲鱼没了效果,没有乔天浩,厨艺又拼不过林记客栈,库存的灵兽肉和灵材都将积压在厨房里。别说和林记客栈竞争,连和常临酒楼拼免费的银子都挤不出来。
十万两银子,半年时间不到就剩六七千两的食材,这回是真完了。
眼看刘传祥摇摇欲坠,面色惨白如纸,伙计小心问道:“掌柜,您没事吧?”
“去吧去盯着,有什么事情再来回报。”刘传祥无力的挥了挥手。
伙计点头,缓缓退出酒楼。
看了眼热热闹闹的大堂,刘传祥苦涩一笑,相对于上报咨询牌的功劳,掌舵一家县级酒楼输得一败涂地倒也可以原谅。府级酒楼的掌柜应该是做定了,可第一家败退的县级酒楼掌柜,第一家半年时间不到亏损九万多两银子的县级酒楼掌柜,第一家被客栈击败的县级酒楼掌柜……这几个帽子往头上一戴,遇上其它府级酒楼的掌柜,脸面恐怕无处可放。
争无可争,已经毫无获胜的希望,再拖下去也只能把亏损九万多两银子增加到十万。怔怔看着大堂好半晌,刘传祥长长叹了口气,从柜台中拿出笔墨与信纸,沉吟了片刻,无奈写下了第一笔。
林记客栈,有些心急的等了一上午,得知枫林酒楼不但对流言蜚语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甚至已经把文人免费给取消,林东重重松了口气。
他明白,这最后一根稻草,算是彻底把枫林酒楼给压沉了。
胜利在望,剩下的,就看刘传祥什么时候得到回撤的安排,然后想办法让黄万仁不动声色的把枫林酒楼给买下来了。
官面上有周正业,柳家已经毫无威胁,财力方面自从得到十万两的横财之后,也是压力大减。再加上酒菜方面遥遥领先其它酒楼,一旦枫林酒楼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败退,西兰城三两银子以上的酒宴,将彻底是林记客栈的天下。
狠拼了一个来月,林记客栈虽然靠着入座费没有亏本,常临酒楼的免费却每月都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