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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告诉我点什么,快!遇到他嘴巴能像今天这么老实的时候可不多!
“可我记得啊,啊哈哈,想当年……嗝……”
虚圈的风沙袭面而来。弗乐登把我从空中往下一扔,斜着身子笑嘻嘻地消失在了月色沉沙之中,“想当年……什……什么来着?好困,我先找个地方去睡觉……”
唔!
继强劲风声刮过双耳之后,有极为剧烈的疼痛感贯穿了我——
我摔到了一座高大建筑物的尖顶上,而弗乐登早已不知所踪……即便尽量想要避开要害部位,我仍是不可避免地在腹部一侧被雪白的尖顶擦伤了。
我苦笑着努力着从纯白石面上爬起来,然后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渗透了血渍在石面上拉出红痕刺眼,左手则软软地以一个奇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这真是糟透了。
我踉跄着站起身来,却险些因为极陡的坡面滑倒。
有死一般沉寂的气息从脚下传来……
没错,这个地方是虚夜宫。
那个醉鬼居然直接就把我扔在了这种地方……他是故意的!
我用右手蹭去嘴角鲜血,看着连绵不断的建筑群,突然就从心底升腾起了一丝窒息感——
无论如何,我现在这身体状况太过危险……而要恢复身体就必须用刀砍虚。这里有虚,数量极少,等级……极高。
那是三只瓦史托德……我从嘴里咳出满腔腥甜。
天知道虽我总是拿瓦史托德这名头来吓唬等级稍低的虚,但事实上光从弗乐登那里就可判断出我与他们相差得有多远!
更何况……刀的能力虽然好用得逆天,但与此同时其弱点也非常明显——
它不附带其他任何特殊能力。
只要对方能封锁住我的动作并在我挥刀砍中什么之前先砍掉我的头,我便再无回天之力!
我咽了咽口水稍稍挪动了一下脚步,往那个有着熟悉灵压的方向快速掠身而去……那是潘莱笛。那只白孔雀身旁还有一只亚丘卡斯,而他们离三个瓦史托德的距离都挺远……只有这样做了。我抽出自己的长刀把眼睛眯了起来——
当务之急是得让糟糕的身体状况先恢复!
第32章 008 来吧孤独的衰亡之君
「……权宜之计。」
×××
左手好疼。行进的速度比起平时也大为下降。
我疾驰在冰冷沉寂的白色巨石上一跃而下,清冷空气刺激着因为剧烈呼吸而变得更容易感受到疼痛的鼻腔,额际汗滴随着腹部和手臂加剧的疼痛一齐顺着神经未梢钻进大脑,眼帘里映出两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
轰!
白毛羽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鸣,迅速拍起翅膀避开身去,锋利的骨羽划开空气不断在地面上切割开大大小小的暗影。与她相伴的那只牛头虚则跳转到一边,从巨大的骨质双角处向这边连发数枚虚闪。一侧身,我任带着凛冽杀气的白光擦过脸颊,抽起剑直接捅穿了那只似乎打算用角把我变成废渣的亚丘卡斯。
“是你!”白孔雀潘莱笛惊叫一声退后数步,流转着冰冷色泽的银白双眼转了转,仰头发出一声尖啸开始迈起爪子急速狂奔,“全部人员注意!全部人员注意!有外人闯入虚夜宫!”
不妙,我得阻止她!
我把剑从正在融化的血肉里一抽就转身想要追上去,只是身后这只牛头虚并未像我平时所见亚丘卡斯那么轻易地随着身上伤口的加重化为飞灰,而是很快就再度恢复原状猛地冲了上来——
“咳!”
我腹部上狠狠挨了一记猛踢,嘴里再度涌上一阵腥甜;随即我软软搭在身侧的左手再度被狠力踹了一下……手臂断了。
我的恢复速度竟是与他再度重创我的速度相持平!?
果然,留在虚夜宫里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么,即便亚丘卡斯也……
把牙一咬,我忍受着流窜在血液里那被碾碎般的疼痛疯狂地挥舞起了手中长刀,直逼牛头虚多处要害部位,放弃防守,只管使出破坏力的最大招式——
利刃闪着寒光数次划过牛头虚颈部,险些就可将他齐头砍下;只可惜这家伙狡猾得很,蹄子一滑就避过了致命伤害,并且还放出了不少虚闪数次乱我节奏……
不过他也好受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我们彼此身上都有无数深深浅浅正不断蠕动着恢复的可怖伤口,旧的刚刚结疤消失新的就再度在身体上刻上了猩红印记……
“杂碎。”
牛头虚嘲笑般用没有眼白的诡异双眼直直盯着我,前蹄在地上用力一刨就低头向我冲来;然后眼前身影一闪他忽是在我身后出现,双角直接从我的背部扎了进去,头一甩将我抛向半空——
“抓住你了。”
我喘着粗气朝他扯起嘴角,用左手抓住一只牛角用力一托就轻松地落在了他背上,右手拎起刀一个反手刺进了这头畜牲坚实而光滑的背脊里,双脚紧紧夹住他的肚子——幸亏左手恢复及时,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身上伤伴随着让人恨不得顷刻死去的针刺感快速恢复起来。
“给我滚下去……放开我!”
被我紧夹着肚子扎成了筛子的牛头虚惨叫着不停跳跃着立起身来,好几次把头撞在墙上,拼命地想要将我甩下去。
剧烈疼痛感与昏眩感一起袭来。
我狠狠攥着手中牛角和刀柄勒在这头畜牲身上,忍住喉头翻滚着的咸腥浪潮;有好几次他甚至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胡乱地使用着虚闪和响转……
好难受。好想吐。可时间不够了,三个可怕灵压中的一个正在往这边移来……
我手下一使劲那把刀往下扎得更深了些。
“陛下,请这边来。”
潘莱笛娇媚悦耳的声音响起。
白孔雀以极优雅的步姿踱来,华丽而精致闪着钻石般光泽的纯白尾羽翘了起来,眼里带着些许显而易见的讪笑意味,“这一位——就是莱恩报告中说的那位奇怪的外来者。”
我耳膜不禁一震。身下牛头虚在染了我一身血之后,终于融化成了满地沙砾……手里刀因失去了支撑物而叮地一声敲在了地上,我终于忍不住俯下身体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微黄酸水浸透了惨白沙粒。刺鼻的气味只让我在这一刻胃抽搐得更厉害了起来——
“汝即为苏苏么。”
威严的男声回荡在空旷深广的回廊里。
我努力撑起有些发软的手臂转过身来,见得高大而有沙磨石砺般沉淀着时光厚重感与冷厉感的中年男子头戴皇冠身着华服迫近而来,腰佩巨大金色罗盘,翻涌如乌云一般纯黑披风拖在身后——
……虚皇拜勒岗·鲁伊森邦。
他那几近具现化的森冷死亡气息伴着如有实质般扫来的眼光压得我近乎抬不起身来——
“既你杀了老夫的巡查官,那就亲自来顶替他吧。潘莱笛,带她熟悉一切。”
“……苏苏不甚荣幸。在下定当为您竭诚。”
我愣了愣即刻摆正身体,按照最正统的姿势伏下将双手压在身前,冷意自指尖渗进心头。
稍稍抬头,便见得这王者闻此深深看我一眼便转身离去,仿若云端神祇俯瞰尘世蝼蚁。
“陛下,这!”
孔雀小姐闻言略有惊愕,眼中刹时闪过一丝冷意。但她很快又恢复了一个漂亮而赏心悦目精巧玩物应当有的神色——
“属下明白了,陛下。”她转身朝我走来,声音甜腻得宛如加了过多砂糖的提拉米苏,“什么味道……这边来!”这孔雀嫌弃地把鸟屁股一扭挥了挥双翼,那些沙砾就从走廊入口处被轻巧地刮了出去,彻底成了虚圈千万抔惨白中细微一点。
我咬紧嘴唇紧跟在她身后拐入宫殿深处。
有被窥视的感觉。
放平呼吸放出圆让五感顺着念力方向窥视四周,我才猛然发觉这儿暗处一瞬已围来数只级别甚高的亚丘卡斯静静地看着我们,交头接耳片刻便很快又都跑得一干二净……
胃仍在抽搐。而我的手……在颤抖。
方才身体恢复时的疼痛感仍未退去,而大脑深处正隐隐传来撕裂般的轰鸣……
又是这样。最近总觉得头疼得厉害。
“喏,就是这里喽。”
潘莱笛小姐停下脚步,抖了抖身上羽毛娇声言道,“这就是巡查官休息室,随便找哪一间睡都行。”她歪歪鸟头示意我看一排雪窟似的小隔间,里面空无一物,“接下来我会告诉你虚夜宫的注意事项,然后下午你得去亲自正式觐见陛下。”
……
好热闹。
……这简直是动物园。
看着眼前庄重得有点滑稽的场面我忍不住想抽动嘴角——
银白孔雀清清嗓子仰起头展开尾羽开始一本正经地宣读发言,拉拉杂杂各家蛇虫鼠蚁飞禽走兽则在地上蹲得整整齐齐,间或拿爪子小心翼翼地划拉划拉毛皮,色彩繁杂的眼珠子一齐盯向我来。
前前前世我气定神闲如此围观假山上的红屁股猴子抓着香蕉吐唾沫逃跑,现在则轮到这群动物神色各异围观我了么……也许我该大吼一声我才不怕你们这些扑克牌?①
不过……
我轻眯起了双眼——那末尾的一个是史塔克?
含着礼貌性笑意朝大型犬类呲起牙齿的方向扫过一眼后,那双淹没在众虚里的灰蓝眼眸便被我抛在了脑后——
直觉告诉我,很快我就可以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而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我。
缓步行至洁白高耸的王座之下,我按潘莱笛所说以骑士之礼半跪下身去,以臣服的姿态俯下头去耐心等待誓词宣读完毕。
“白沙与寒月为吾等风骨,刚强之心不可亵渎……”
甜美清脆的女声如流水一般淌过耳际,浸润着神圣与庄重让人恍有隔世之感,“赋予汝巡查大虚之森之责,为吾皇尽责为汝之荣耀。”
潘莱笛话音刚落,便有冰冷长剑落于我右肩。
虚圈皇者玄色大麾挟着令人窒息的灵压顷刻如翻滚的乌云般立于我面前,放平了手中象征着无上荣耀与绝对武力的利器——
“老夫在此赐汝外圈大虚之森巡查之职位。”
这王者声音喑哑,巨大疤痕上寒凉如铁不带丝毫情绪的双眸如刀削过我头顶,“武力排除此区域内一切外来者即为尔之职责。”外来者三字被加重了语调。
“谢陛下圣眷。”
我闻言即时将左手放在胸前行了个礼,冷汗在额际缓缓滑下——
看来无论是为我自己计还是为泽野计我都必须尽早把他送回尸魂界去了。那死神处境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