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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岚正在指挥甲士围攻卢植,卢植虽然帅才无双。手上也颇有功底,奈何毕竟敌众我寡。手下士兵更是家丁组成,虽然占了一时上风,却终究无法持久,眼见便要被耗尽力气,谁知李轩突然从旁杀出,直取中宫。
措手不及之下。毕岚本就不算严密的侧翼被李轩顷刻间撕开一条口子,眼见李轩不管不顾,直取中宫,毕岚虽知不敌,但眼下已是骑虎难下。一咬牙,拔出腰间佩剑,尖叫着冲向李轩。
“找死!”李轩眼中冷芒一闪,冷哼一声,闪身避开毕岚的刺击,战马交错之际,手中刀锋陡然回转,一刀掠过毕岚后颈,将其脑袋斩下。
“毕岚已死,尔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李轩伸手一按马鞍,飞身落在车架之上,挥刀将几名想要趁乱劫持何后的黄门斩杀,环视周围甲士,声音中掺杂着一股精纯的真气,厉声喝道。
犹如平地惊雷般的怒吼声中,本就士气不高的甲士眼见毕岚身死,仅有的士气顿时崩溃,加上李轩随后既往不咎的话语,顿时纷纷跪地请降。
何后坐在车架中,听着车架之外的喊杀声,虽然强装镇定,保持太后该有的威严,眼见卢植人少,逐渐被压制,心中本已绝望,谁知李轩却在此刻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听着那惊雷般的怒喝,那熟悉的背影在这一刻竟是如此的高大,令她如此心安,若非顾及太后威仪,此刻她真有种扑进他怀里,让他狠狠蹂躏一番的冲动。
眼见大局已定,李轩回头,看着那张强自冷静,却掩饰不住眉宇间泛起春情的太后,心中一荡,正想说什么,却见身后,蔡邕和卢植已经双双下马,大声喊道:“太后可无恙否?”
“哀家无恙!两位老卿家快快起身!”何后身子一颤,恢复过来,平静了一下情绪,伸手虚扶。
“太后,皇上呢?”李轩游目四顾,却并未找到刘辩的影子,不由皱眉道。
“辩~”何后闻言,面色一变,双目顿时泛红,一把拉住李轩的手,泣声道:“辩被张让那贼子劫走了,快,快去救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已经带着一抹哀求,原来张让劫持了太后、刘辩以及陈留王刘协之后,眼见洛阳大乱,便想趁乱劫持三人出城,不想却被卢植挡住去路,为了引开追兵,张让等人只带了小股精锐,带着刘辩跟刘协离去,留下毕岚带着数千甲士以凤驾为饵,在此吸引目光。
“什么!?”蔡邕、卢植闻言面色大变,就要带人去追,却被李轩拦住。
“两位老大人稍安勿躁,眼下洛阳大乱,我料那张让必然走不远,如今太后不宜再受奔波之苦,不由就由末将前去追赶,两位老大人德高望重,当留在这里,助太后主持局势,平定洛阳内乱!”李轩朗声道。
“如此也好。”蔡邕点了点头,看向李轩道:“子扬定要将陛下还有陈留王毫发未损的给老夫带回来。”
“一定!”李轩答应一声,朝着卢植拱了拱手,带着典韦和单雄信径自离去,留下卢植和蔡邕,收编了投降的甲士,簇拥着何后返回北宫。
第五十九章董卓进京(二)
洛阳,城郊,张让挟持着少帝以及协王子混出了城池,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城墙,微微的松了口气,只是看了看身边,昔日权倾朝野的十常侍,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了,其他人死的死散的散,留在自己身边的,如今也只剩下百多名甲士。
张让没想到,那些人竟然真的敢强闯禁宫,当禁军开始冲击皇宫的那一刻,张让就察觉到不妙,军队的反应脱离了张让的预料,隐隐间,他已经察觉到无论自己还是何进都被人算计了。
在宫里生活了大半辈子,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对于阴谋,张让有种天生敏锐的直觉,所以他非常果断的选择了逃,离开洛阳,对自己来说,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宫中虽然还有数千精锐甲士,再加上听命于自己的太监,也许可以勉强支撑一段时间,但绝不会太久,那幕后操纵之人,既然已经选择了出手,也断不可能如此简单。
随后出宫的经历,也让张让更加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若非毕岚最终选择自己引开追兵,让张让混入乱军之中,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逃出洛阳。
回头,看了看自己身边单薄的部队,张让内心里突然闪过一抹悲凉,终日打雁,最终却被雁啄了眼睛,原以为只要杀了何进,就可以控制整个洛阳,但没想到,何进只不过是人家扔出来的一个诱饵,如今何进死了,自己却不得不去面对无法掌控的未来。
“让公,放弃吧,你是逃不掉的。”看着张让的神色,刘辩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劝道。
“放弃?”张让有些好笑。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张让很清楚十常侍这些年来,为了帮助皇帝制衡大将军和士人做了多少事情,难道只要自己说放弃,那些人就愿意放过自己,这样的话。也只有天真的少帝能够说出来了。
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一脸认真的刘辩一眼,张让心中一软,摇了摇头,柔声道:“皇上,不是老奴大逆不道,而是你那舅舅,何家的人还有那些世家豪门,不愿意给我活路啊!”
看着刘辩茫然的目光,张让叹了口气。说实话,刘辩宽仁温和,如果没有何进的话,张让更愿意选择刘辩来当自己的主子,虽然性格有些软弱,但至少,这不是一个会随便杀人的主。
反倒是那陈留王刘协,小小年纪。看起来天真活泼,但只要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其心机深沉,张让每次看到他,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尤其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眼神,总让张让有种心底发寒的感觉,总之。这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小孩该拥有的眼神。
城内的喊杀声隐隐还能听到,片刻的喘息后,张让看了一眼洛阳的方向,这里距离洛阳太近,随时可能出现危险。不可久留,当即便要继续带着刘辩上路。
就在张让上前,一把抓住刘辩的胳膊准备继续跑路的时候,一旁的刘协突然窜出来,一把挡在刘辩身前,厉声怒叱道:“大胆阉奴,此处已经脱离了洛阳,你也已经安全,还想干什么?”
张让看了刘协一眼,冷笑一声,也不答话,突然反手一拍,一记耳光打在刘协的脸上。打的刘协嘴角冒血,一个鲜红的掌印浮现在脸上,看向张让的眼神里带着些惊惧,眼见张让逼近,一闪身,躲在了刘辩的身后。
看着刘协的举动,张让冷笑道:“协王子,莫要将你那点心思用在老奴身上,皇上恕罪,老奴如今只想活下去,只要有您在,老奴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城门的方向,隐隐传来吵杂的人声,显然,已经有人察觉到不对,开始往洛阳城外搜索,张让闻言面色变了变,也顾不得再解释许多,命令甲士将刘辩与刘协带上,朝着北邙山的方向飞奔而去,只要能躲进大山,就算对方有千军万马,对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虽是无奈之举,但对无路可去的张让来说,这也是最好的选择,只要避过这段风头,有皇帝还有协王子这陛下指定的继承人在,加上张让的老谋深算,张让不觉得自己就真的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奔行数十里,眼见洛阳已经渐行渐远,吵杂的厮杀声也已经消失,张让不禁微微松了口气,正当张让准备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之际,后方突然传来一阵人喊马嘶之声,回头看去,只见一人带着数百士卒赶了上来。
张让认得此人,乃河南名士闵贡,颇有才学,曾担任过河南中部掾,算起来,双方关系还是仇敌,当初闵贡正是因为得罪了十常侍而被削去官职,不想竟然在此处碰到,张让暗叫要遭。
闵贡并非世家大族,严格来说,闵贡是个忠实的帝党,如果按照刘宏当初的布局来说,跟十常侍应该算是同一个阵营的,只可惜,十常侍这些年来声名狼藉,哪怕是帝党,对于十常侍也极其排斥,有着相互倾轧的趋势。
闵贡的山庄本就在这附近,自从被贬为庶民之后,闵贡就一直窝在家里,当自己的古代宅男,洛阳大火,闵贡自然看的到,是以立刻带着庄丁出来,谁知道正遇到自洛阳逃出来的张让等人。
看着前方闵贡奔来的方向,张让心知无法避开,咬了咬牙,目光在对方的阵容上扫过,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不动声色的对部下的甲士做出一个进攻的手势。
闵贡带着自己的庄丁,朝着洛阳的方向走去,迎面突然出现一拨人马,夜色下看不清楚样貌,为首之人却隐隐有些熟悉,那些甲士的打扮,看起来有些像宫中的禁军,只是那些禁军这么可能跑到这荒郊野外来?
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惑,当双方接近,看清楚张让的容貌时,面色顿时一变,厉声道:“张让,好贼子,缘何在此!?”
此时闵贡虽然知道洛阳定然有大事发生,但十常侍本该在深宫大内保护皇室,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其中定然有诈,是以想要来个先声夺人。
张让经过一夜逃窜,本已经是惊弓之鸟,闵贡不叫还好,这一叫,却是触碰到张让那本就绷紧的心弦顿时有些炸毛了,几乎是闵贡发出厉喝的同时,张让陡然发出怒吼:“杀!”
凄厉的怒吼声中,百多名甲士悍然发动了进攻。
战事开始的很突然,结束的也相当迅速,闵贡虽是名士,却并非那种统帅型人才,所带的家丁更是连大汉的普通兵种都比不上,只能算是一群武装起来的民兵,张让身后的甲士虽然已经不多,但却是守护皇宫的禁军,实力之强,远非普通兵种可比,跟闵贡带来的庄丁,更不是一个层次可比,如砍瓜切菜般杀入人群,只是一个冲击,就将闵贡带来的人马杀的四散奔逃,只剩下闵贡一人,被几名甲士合力打的抱头鼠窜。
“张让狗贼,你不得好死!”一剑逼退一名甲士,闵贡喘着粗气,死死地瞪着张让身后的车架,已经看到了刘辩和刘协,这张让阉贼,竟敢劫持圣驾!
“呵呵,闵大人,咱家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不过我料定闵大人今天却是非死不可喽!这荒郊野外的,正好做闵大人你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