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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柔软的床上,一闭上眼就是塞尔登血淋淋的、破碎的脑袋。和福尔摩斯在一起看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么心惊,但是一个人的话,就忍不住不断回想。也不知福尔摩斯跟华生谈妥了没有,虽然我对他所说的计划感到好奇,但我并准备身陷其中,想必福尔摩斯也没把我考虑进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今晚见到的斯泰普尔顿那最后离去的神情,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愿福尔摩斯明天能够得偿所愿,但是无论怎么想,我这一季的房租多半是从斯泰普尔顿那里收不回来了。
怀抱着对于房租的怨念,我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天虽然还没亮,但已经有朦朦胧胧的光了。我觉得口渴,打了个呵欠摇摇晃晃起来倒水喝。喝了半杯水才觉得清醒了一些,这时才注意到似乎隐隐约约有女人压抑的哭泣声。
我站起来把窗户打开了一些,因为安静,哭泣声就更加明显了。我被这声音弄得烦躁,于是推门而出,循声而去,却在拐角处发现正倚着墙抽雪茄的福尔摩斯。
“你怎么……”我的疑问还没有问出口,福尔摩斯就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周围的光线很弱,我只能依稀辨认出他的脸,有一点火光在他的指尖忽明忽灭。
“是巴里莫太太。”福尔摩斯的声音就像是他吐出的烟,一下子就飘散了,“无论塞尔登再怎么罪孽深重,在巴里莫太太眼里,他也许永远只是一个拽着她的手的淘气可爱的小男孩。”
我有些吃惊地望向福尔摩斯,我从来不觉得他是会说出这么煽情的话的那种人。福尔摩斯丝毫不理会我吃惊的眼光,只是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巴里莫太太的哭声还在陆陆续续地传来,我没再觉得烦躁,反而有一些辛酸,是不是萨莉也曾经在这样相似的一个晚上把头埋在围裙里哭泣?
“巴里莫已经准备好马车了,我送你回去,”雪茄的火光闪了几下后终于灭掉,“你不回去擦把脸还想再发多久的呆?”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
我今天晚上居然还能憋出来一章,真是不可思议。嗯哼,我会尽快让女主落入凶手的手中的,阿福你到时候可要好好表现啊!
我觉得照我这样勤快的速度,暑假没完就可以打上完结的标签了欧耶!
第四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2…7…21 21:57:59 本章字数:4949
第四十六章
大清早的路上少见行人;马车虽然有些颠簸,但也跑得很快。
驾车的是福尔摩斯;你没猜错;这辆车上就我们两个人。
雾气还未完全散去,残留了一些缭绕在林间。我在车里是在坐得难受;路不平;加上车厢里又都是硬邦邦的座位,我便打开一小半的门,试图和福尔摩斯说说话好打发时间。
“没想到你还是驾马车的一把好手。”赞美往往能让人心情愉悦;这点用在福尔摩斯身上几乎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如果你饿了,有一盒小点心,你应该能看到。放心;我并不介意你吃得满嘴糕点屑。”福尔摩斯今天看起来似乎连听我说恭维的话都没什么耐心了;而是直接一语想要拍得我缩回去。
要是平常听到他这种略带焦躁的语气我铁定不会再和他啰嗦,但我真的不想一边在忍受颠簸,一边还像一个傻瓜似的呆坐着,是的,我需要转移一些注意力。
于是我自然要坚持不懈地创造话题,而现在他最挂心的莫过于怎样抓住斯泰普尔顿了。
“放轻松些,福尔摩斯,就算一整天紧绷着脸也不会把对手吓住的。今天才刚刚开始不是吗。你可是大侦探呀,先生。”
我不知道福尔摩斯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或许他现在压根没心情理会我。我看着福尔摩斯的背影,只能听到马蹄哒哒哒哒有节奏地叩击着地面,以及马鞭声。
短暂的沉默过后,福尔摩斯终于开口:“我今天会和华生一起去拜访劳拉。莱昂斯夫人。”
“她是关键?”
“是的,非常关键。如果成了,她会是指控斯泰普尔顿的有力人证。”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斯泰普尔顿和莱昂斯太太有情。她显然是深爱斯泰普尔顿的,否则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一个有妇之夫交往过密。”
“你说对了,但也说错了。”福尔摩斯听了我的话后,仿佛一下子兴致都被提了上来,“如果是你,丽贝卡,你发现你最深爱、最信任的人对你说过的话尽是谎言,不仅如此,他还在利用你、欺骗你的感情、践踏你的爱,你会原谅他吗?会愿意放他一马吗?”
我听完福尔摩斯的描述后,不知不觉对号入座,把福尔摩斯当做是他口中叙述的那个人。
脑内小剧场:教父在礼堂庄重地宣读着誓言,我和福尔摩斯站在圣像前准备交换戒指。这时一个意外之声响起:“给我住手!”我和福尔摩斯惊讶地望向标着安全出口处字样的大门口,来人逆光走来,看不清面容,怀中还抱着一个襁褓婴儿。那种风姿,就如同画像上的圣母抱着圣子降临人间。
我看她一步步走进,直到我发现来人是一个长着华生脸的丰满女人。她一步步走近福尔摩斯,眼含热泪:“亲爱的,我们的孩子就要满月了。你却要抛弃我们和这个贱女人结婚?!”她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梨花带雨,“我早已是你的人了,福尔摩斯,我今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嫁给你!”
福尔摩斯听了之后也很受感动,他仿佛回忆起了当初的美好,于是他下定决心,转过头对我说:“抱歉,丽贝卡。我发现我还深爱着贫穷的华生小姐,虽然你的房产很多,但却比不过华生的一颗真心。你这么爱我,也一定希望我活得快乐对吧,所以你一定会成全我和华生小姐的对不对?”说罢他走上前风度翩翩地牵起了因为哭泣而体力不支坐在了地上的华生的手。和华生一起走向象征着自由的那片光晕中前,福尔摩斯对我莞尔一笑:“忘了告诉你,丽贝卡,你的所有房产现在已经过户到了我的名下。谢谢你爱我,我一定会幸福的。”于是我一句台词也没有彻底沦为自由爱情的背景后,小剧场结束。
我被自己乱七八糟的想象惊得抖了两抖,不深究福尔摩斯为什么不知不觉中被我当成男主角并不断恶意渣化他,我觉得我真是想得太多了。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我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他。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非常希望能剜掉他几块肉开泄泄愤。”我想了想回答。
“大概所有女人都不会愿意受这种委屈吧,”福尔摩斯点点头,“那莱昂斯太太应该也不例外。我想,她并不知道斯泰普尔顿有一个妻子。”
“所以你要去告诉她这个消息?”
“没错。斯泰普尔顿当初在撒下这个谎言的时候,就该料想到莱昂斯太太的所有反应。”
我回想了一下,有点迟疑地开口:“福尔摩斯,那么,斯泰普尔顿小姐,我是说,他的妻子,她曾经对华生报过险。我觉得,她不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如果斯泰普尔顿接受了法庭的审判,她会怎么样?受到牵连吗?”
“我想你现在担心这个还太早了。好吧,虽然我对我自己也很有信心,华生也是,可我总是觉得自己可能漏算了什么。”福尔摩斯的声音里隐约带着可能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疑惑。
在谈话之间,我已经能够看到萨莉的屋顶了。
“哦,我一夜没回去,萨莉一定担心了。福尔摩斯,就在这里停下吧,我走过去就好。你还是快回巴斯克维尔庄园吧,他们若是一刻见不着你的话,只怕会是一脸苦恨相呢,尤其是亨利爵士。”
马车稳稳当当停住后,我下了车就径直走了回去。我走了一大段路后,才听见身后又重新传来了马蹄声。
“噢,亲爱的,你到哪里去了?一个晚上,我都没有休息好,我真怕你会和我可怜迪克一样。”我一进门,萨莉听到声响就出现了。她看起来的确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身上还套着围裙,手里也拿着一把大勺子,似乎是才从厨房跑出来。
“唔,我遇到了一个久未谋面的朋友,聊得很尽兴。所以忘了时间,天晚了就住在她家了。真抱歉,让你担心了。”我走上前轻轻地拥抱萨莉,“你在做些什么?我好像闻到香味了,能也给我来一份吗?”
迪克的死亡给萨莉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我这样靠近了才蓦然发现,萨莉额头、眼角的褶子似乎是更深了。其实我现在并不是太饿,因为车上那盒据福尔摩斯说是华生准备的糕点味道还不错,但我对着萨莉总想表现出一种“啊快来看我能吃能喝能蹦能跳”的健康状态,所以就脱口而出了。
“好的,好的。有你喜欢的培根煎蛋,丽贝卡,先坐着吧。”说完萨莉就向厨房走去。
天已经大亮,有好多早起干活的庄稼人牵着马匹从萨莉的门前路过。我经不住萨莉的热情于是就多吃了一些,现在只能在屋子里打转儿消食。
这个时候,我听到有叩击窗户的声音。一个头上扎着蝴蝶结的小姑娘站在客厅的窗外,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布娃娃。
“能为你效劳吗,美丽的公主?”我笑着打开窗,“萨莉现在不在家,有什么事我可以传达给她。”
“我不是来找萨莉的。请问,您是索尔兹伯里小姐吗?”小女孩踮着脚够到窗沿上,细声细气地问。
“没错,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有一位福尔摩斯先生,他说有急事找您。在那边,”小女孩转头指了指身后的树林,“他在等着您。但是,他请您不要告诉其他人。”
我没想到福尔摩斯会来找我,就算他的计划出什么问题来找我做什么。
我微微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递给了窗外的小姑娘:“能跟我形容一下吗,那位福尔摩斯先生长什么样?”
“他高高的,穿着黑色的风衣,还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
“谢谢你。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