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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刚刚回话的女人脸上的笑容在眨眼间回复成那一贯的大方得礼,彷佛没有人能捕捉到那伪装凝住的那一瞬。“是啊,看你,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黏姐姐,一说她要来你就开心成这样子。”凌太太伸出手,拍了拍凌谦嫩滑的小脸,语气好不温柔。
凌谦此刻已经无视了妈妈取笑他的语气,一眼大眼直盯着大门,有着像要把大门盯出洞来的气势。
“谦谦很喜欢姐姐?”凌雨看凌谦的举动,好奇地问,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暖了几分,不知是因看着儿子的关系,还是提起女儿的关系。
“嗯,谦谦最喜欢姐姐了。”因为姐姐很美,很温柔,她的笑很温暖。
凌家两代的女主人听到凌谦的童言,脸上的神态各异。凌老太太皱着眉,似是不解,凌太太的脸上仍挂住那一贯的笑,只是好像出现了些难以察觉的瑕疵。
“姐姐来了!”
刘曦的出现引来了注目礼,向大门投去目光的人们无一不被惊艳,脸上纷纷挂上了好奇,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探究。
咖啡色的长卷发被挽成公主头,裸粉色的晚礼服藏着玄机,走动间层层的细纱若隐若现出那长年不见于阳光下的白嫩细腿,无肩设计露出纤细的肩膀,贴在锁骨上那细细的项链只挂着一颗黄豆般大小的粉钻,随着阳光的折射而闪烁。简约的配饰似与那有点隆重的裙子似不太相配,可素净的打扮却更能突显出被装扮者独有的气质,像是出尘脱俗的仙子一般。
在这个场合的人,无一不是身份权贵的人。各人都打扮的花技招展的,突然凭空出现一个生脸孔,还打扮的如此简约,若不是身上的气质摄人肯定会被认为是走错场的人。
凌雨看着众人的表情,脸上也难得一见出现了柔和的神情,只因他唯一的女儿就是他这一辈子的骄傲。凌家的女主人们倒也乐见这样的反应,因愈是印象深刻,能带给她们的就愈多。
众人投来的目光令刘曦不禁皱了皱眉。这个局她进了,恐怕也再难出去。她究竟要如何自保?
凌谦朝刘曦奔去,脆生生的一声“姐姐”宣告着刘曦的身份。
好奇被满足后,换上的均是惊讶。多年来凌家告知外人的一向都只有凌谦一个儿子,现下从天而降一个凌家大小姐,可令众人都混乱了。
“姐姐,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凌谦抓着刘曦的手,小脸红扑扑的。“姐姐,爸爸和妈妈他们在那边,我们过去好不好?”
刘曦朝凌谦手指的方向看去,形式上还是微笑了一下朝他们走去。
“生日快乐。”刘曦虽然很不满被人设计入局,来到了这种她最讨厌,满是虚伪的笑脸拼凑而成所谓上流社会的聚会,可当初的协议使她仍摆出笑脸道贺。况且,她也很好奇,为何平常不待见她的人,竟会把她招来了这种等同把她的身份公告天下的场合。虽然她也猜想到,这离不开阴谋。
“我的乖孙女来了就好,奶奶很高兴。”凌老夫人亲热地抓着刘曦的手,脸上的笑像是和蔼可亲,却令刘曦不禁打了个冷颤。
真是可笑,她们相见多少年了,竟然在这种场合才听到她自称的一句奶奶。
接下来的时间,刘曦被凌谦抓着手,一直站在凌雨他们的身旁,看着络绎不绝来祝寿的人。一个个虚伪恭维的脸令刘曦寒心,第一次见她,甚至第一次得知有她这个人的存在,却能装作熟络,这个圈子的人可真厉害,刘曦自问她做不到,也不想做。
“凌老夫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国内百大企业的马氏,马鑫,人如其名,多金还长了张马脸,四十岁白手起家的男人。说到白手起家,刘曦还是挺佩服他做生意的手段的。
“马董,多谢多谢。”凌老夫人在跟他握手的同时,拉着刘曦到她的身边,“马董这我的孙女,小曦。小曦啊,这可是百大企业马氏的马董,年轻有为啊!”
“凌小姐可是个大美女啊,凌董有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不多带出来?”马鑫伸出手跟刘曦礼貌地握了握,眼镜后的双眼却流露着些许的惊艳,还有以为被掩饰得很好的欲望。这下刘曦大概明白了今晚把她招来这里的意义,原来是想商业联姻么?
接二连三,凌老夫人都把她介绍给一些企业的单身上位者。这些举动令刘曦觉得可笑,她的这个所谓的”奶奶”究竟凭什么觉得她会接受她的的安排呢?
这一场宴会,刘曦觉得她就像个卖笑,陪笑的小姐,还有站在那里供人观赏,评头论足的蜡像。
凌老夫人送走了最后一个宾客后,脸上终于再也挂不住那慈祥的模样,立刻和凌太太就拉着刘曦去休息室,刘曦还挺庆幸凌谦因时间太晚,早早就被送回家了,不然她还真不想让他看到这丑陋的一幕。
“刚刚那几个男人,你看你喜欢那一个,联系联系吧。”凌家的两个女主人坐在沙发上,与站着的刘曦明颢成了两道阵线。
“如果没有一个喜欢的呢?”看凌老夫人就要发难,刘曦轻蔑地笑了,“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你自称是我的奶奶我就要听你的吗?”
“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你以为是谁供你去外国念书的!你是凌家的人,就要为凌家出一分力!”
“凌家的人?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是凌家的人,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是外人对吗?你要提钱吗?这几年我为凌氏也赚了几个亿了吧!我相信我已经连本带利都还给你了!”
凌老夫人站起来就打了刘曦一巴掌,“你!你!你以为你身上流的是谁的血!哈!我差点忘了,你身体里有一半都是那个肮脏的女人的因子,所以你才会是这么一个不懂感恩的人!”
“肮脏的女人?哈……那个人是你的宝贝儿子明媒正娶进门的女人,那个人是流着你所谓凌家血脉的人的母亲!”刘曦双眼通红地看着这个两个女人,一个夺走了她的母爱,一个夺走了她的父爱,“我绝对,永远不会听你的话!我刘曦这一辈子根本没有欠过你们!
或许是刘曦眼中的悲痛﹑愤恨太过于显露,才镇住了眼前的两人。
入秋的凉风,吹得穿得单薄的刘曦感到像刺骨一样的痛。这一刻像灵魂被抽空一样,空洞……无助……
手机在震动,程瑨那两个字显示在屏幕上。
为什么他的电话总是来那么合时?
“喂?刘曦?”程瑨的声音像在召回她灵魂般,温柔却结实的撞进她伤痕累累的心,一股温热从她的眼中滑落。
“程瑨……你可以来接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程瑨:(一个飞刀杀过去)
作者:我擦你谋杀啊!
程瑨:谁让你让她去联姻的。?
☆、故人
程瑨到逹的时候,刘曦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昏暗的灯光打在刘曦的身上,令她成了黑暗中的发光体。她低着头坐在那里,像堕落凡间的精灵,无助而美丽。
直到程瑨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肩膀上时,刘曦才发现到他的存在。
他直直地站在她的身前,光从他的头顶上打下来,她看不清他的脸,可那高大的身影却能令她感到浓浓的安全感。
“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程瑨俯下身子仔细端看着刘曦的脸,那平常白得不见毛细孔的肌肤被打出了吓人的红,近看还有些微丝血管破裂。
刘曦抚上了自己被打的脸庞,竟还有点发烫,果然打的人一点也没有留情。
看刘曦一脸呆滞,程瑨直觉他大概很难问出个究竟,“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看着程瑨跑着离去的身影,刘曦不由勾起了嘴角,原来有一个人关心自己,为自己焦急是这样的感觉,一种由衷而发淡淡的喜悦。可下一秒,刘曦却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起,她竟开始会因他的关心而感到点点的高兴……
程瑨拿着一袋冰和毛巾回来,大概是因为跑得很急的关系,他有点气喘,额头还出了点汗。
“有点凉啊。”程瑨把包着冰块的毛巾敷在刘曦有点红腄的脸上,这个情况令刘曦想起那一天程瑨为她挨了一巴掌,她也是这样替他敷着冰。那时候他还不过是个陌生人,她没想到一个月后,类似的状况又会重演。
“笑什么呢?”程瑨怀疑眼前这小妮子是不是被打傻了,怎么在笑?
想到了那日程瑨脸上的红印,刘曦的嘴角不禁上翘,“你觉不觉得现在这场景好熟悉?”
“熟悉?我们没有来过这里啊……”
“我是说敷冰啦!”刘曦觉得程瑨有时候还挺傻气的,不过还蛮可爱的。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想到那天被那个毛头小子赏了一巴,程瑨倒是有点无奈,虽然他后来也回敬了好几拳……
“那天你出现得实在太凑巧了,好像捏准的时机出现一样,太神奇了。”
“有吗……好了,退红了。”程瑨用一句话便转移了话题,程瑨在刘曦的脸上涂上药膏,手法轻柔,“这药膏记得要每天早晚涂才会好的快。”程瑨想了想后又说,“我还是每天简讯提醒你吧,我怕你忘了。”
在这一个月里程瑨总是像现在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他的关心,她岂会感觉不到,只是她不确定,他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程瑨看到刘曦的双眼里满是好奇和疑问,便笑着问道,“怎么了?”
程瑨的笑很温暖,像有疗伤的功效,令刘曦觉得刚刚还伤痕累累的心像在一点一点地愈合。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刘曦一直觉得程瑨和她不过是好朋友,她总小心翼翼地避免与他走得太近。可今晚却不知为何总是有点想要倚赖程瑨,或许是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习惯了他的关心,习惯了他的体贴。
或许她是否可以容许自己,多靠近他一点呢?
“到底怎么了?”刘曦看着他半天始终没有说话,只睁着一双圆溜的大眼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每贬一下就像有羽毛撩过他的心房,表情却呆呆的。
“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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