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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干部连连点头:“好,好,谢谢各位领导。”
马口乡的桑塔纳载着乡党委书记过来,他和灵山镇的领导打过招呼又等薛华鼎和他们握手道别之后,就恭请薛华鼎上车,他们一起朝乡政府而去。
薛华鼎本来对这次调研的兴趣就不高,遇到路上发生的这事之后更是兴趣泛泛。他几乎是草草地结束了对马口乡的调研。当司机小王地小车开过来之后,薛华鼎等人也没有吃马口乡精心准备的晚饭,他带着小柳很快就离开了马口乡。
马口乡的领导也知道薛华鼎今天的心情不好,没有强留,说了几句客气话之后就送薛华鼎他们离开。
在路上,薛华鼎对小柳道:“你在灵山镇有同学朋友没有?如果有让他们私下打听一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女的喝农藥。”
小柳和司机都是一愣,心里想:“这还用调查?明摆着的事,女人因为脸皮薄而服毒自杀。”但司机没有开口。
小柳也没有表示疑问,而是想了一会,说道:“我有几个高中同学是这个镇的,让他们问一问应该能问出原因。”
薛华鼎点头道:“稍微打听一下就行了。不要惊动太多的人。”
“我会告诉他们注意地。”
薛华鼎没有再说话,似乎很疲倦地靠在沙发上闭了眼睛。
这事过去大约一周的时间,小柳对薛华鼎汇报了他同学问到的情况:情况基本与那个村干部和当地农民说的差不多,那女人被自己的丈夫堵在床上,那个男人扔在钱就跑了。丈夫将女人痛打一顿,闹得周围地邻居都知道了,无脸见人的她就喝了毒藥。幸亏发现及时,也幸亏薛华鼎他们的车经过那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这个事情是薛华鼎郑重安排的,在请人下去调查的时候,小柳还特地请同学进行了深层次的调查。调查的人发现这个女人家里情况很一般,从田地里赚来地钱基本都填入了几张大嘴中。常年难得买一样新东西,也很难置一套新衣服。孩子上学要钱,老人治病要钱。丈夫不是不愿意打工就是在外面赚不到钱寄回家,所以就私下做一些见不得人地事,捞一点钱救济一下贫困的家里。
这次是孩子下半年新学期开学,书杂费、辅导费、资料费、报考费等等加起来二个孩子需要五百多元,丈夫不在身边地她实在借不到这些钱,孩子又天天哭闹要钱,被逼无奈的她也就不顾白天还是黑夜地捞钱了。那里会料到丈夫突然回家?
周围的邻居其实早就知道这回事,只是不说破而已。她也自己骗自己,装着别人不知道。现在被丈夫拖到外面,赤身裸体地当着众邻居的面被打、被骂,被其他人讥笑,想不通的她也就只好喝农藥算了,一了百了…
薛华鼎知道里面有内情,但想不到是这种内情。他也只能叹了几口气,对自己的秘书说道:“你把纪委书记王雅香喊过来,把农民减负办公室的负责人也一起喊来。”
第525章
等小柳出去打电话,薛华鼎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懊恼地想:“不给农民增加收入,一切都是治标不治本啊。我也只能这样了,真要这么逼下去,农民只怕会更加活不下去。”
现在上面是不断地喊下面的政府不要增加农民负担,县里也根据上级指示精神成立了“农民减负办公室”,但实际上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上级的命令往往是一纸空文。
几乎所有乡镇村一级机构都巧立了不少名目从农民身上搜刮钱财。特别是那些不受重视的乡镇、村落,以及一些年纪较大的村乡干部,他们知道自己在仕途上走不下去,一辈子也不可能升官,主要心思不是用在如果为农民谋福利上,而是在怎么帮自己捞钱上下功夫。
上面明文规定说农民上交的费用不得超过纯收入的百分之五,但真正按照这个规定收取费用的暂时还没有发现。有的村收取的钱超过农民纯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超过毛收入百分之二十的也不鲜见。
看到村乡一级的干部这么明目张胆地捞钱,作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教师也坐不住了,感到自己靠上面发死工资实在过的不舒服,太“贫困”,于是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眼睛红红地瞪着自己手里抓着的学生。
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什么试卷费、辅导费、家访费、…等等名词,现在一个又一个地出笼,这些“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还恬不知耻地说得理直气壮。至于资料费更早就名正言顺了,每个学生都是一书包的垃圾,里面全是一些学校领导的关系户推销的模拟试题、练习材料。
纪委书记王雅香和农民减负办公室主任张维乐很快就遵命到来。
薛华鼎简单地把自己看到一名妇女喝农藥自杀的事告诉他们,请他们组成联合调查组调查灵山镇的农民负担情况。尽量不惊动当地官员,调查结果只向他薛华鼎汇报。
乱收费的这些事情显然他们都知道,王雅香忍不住问了薛华鼎一下:“薛书记,是不是真的下重手?”
薛华鼎笑了一下。说道:“谈不上什么重手不重手,大家做地不过分才行。这种逼良为娼、逼人走投无路的事,我们还是要管。”
王雅香点头道:“好吧,我们一定按薛书记的指示来,克服一切困难,把这些事调查得水落石出。=
王雅香把气氛搞得很庄严的,实际上向农民摊派的事是不可能隐藏。调查远没有她说的那么困难。那些贪婪者想捞钱,必须向农民收缴。只要调查组细心调查,什么证据不能找到?
在薛华鼎的严厉监管下,相关证据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向县委办公室。
虽然王雅香他们是暗地调查地,但没有几天,灵山镇的相关领导就知道了县里的动静。镇里的相关领导开始四处活动,企图掩盖相关事项,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灵山镇联校的领导更如热锅上的蚂蚁,对那个女人喝农藥自杀的事。以前这些老师还拿着这事在酒桌上开玩笑,编造一些黄段子活跃酒桌上的气氛,把那个女人卖yin捞钱的事说得有声有色,但现在这些老师终于焉了。
等相关调查结束之后,薛华鼎召开了全县村主任以上全县干部会议,在会上不但严厉批评了灵山镇大肆收取农民费用的行为,还将这个镇地相关领导一撸到底,受处分的人有十几个,涉及到镇政府官员和联校、农技站、卫生防疫站等超标收取了费用的单位领导。
同时警告其他乡镇的领导把伸出的手缩回来,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进行自纠自查。退出相关超标收缴的费用。
一时间浏章县鸡飞狗跳,农民欢喜、官员苦闷、谣言四起。很多有关薛华鼎的信也纷纷飞进市委市政府甚至飞进了省里。
农民写的信都是赞扬薛华鼎是好人,是真正关心农民的好领导。希望上级领导能表扬他,奖励他。
乡镇官员则举报薛华鼎大搞一言堂,个人出风头捞钱政治名声。
上面也有人开始向薛华鼎打招呼,或劝说或威胁,总之,就是要薛华鼎地动作稍微悠着点。甚至市委书记孙迪华也打来电话。询问相关浏章县相关为农民减负的情况。
但是,随着上级对农民负担过重的情况越来越重视,薛华鼎地减负行为得到了越来越多的领导认同和舆论支持。省电视台、省报都派出记者到浏章县进行采访市里宣传部门在确认省级记者下来后,也迅速地组织了采访组下到县里整理薛华鼎的先进事迹。
一时间电视有影、报纸有文、电台有声,薛华鼎的事迹开始在全省范围内被宣传,他的名字也被无数人所传说。
不过,官员们说起薛华鼎的时候。一半都是说他冲动、好出风头。与基础官员为敌,实在是有点傻。
薛华鼎对这些不置一词。还是一如既往地做他份内之事。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时间一下到了2000年三月,在县委书记位置上没有坐多久地薛华鼎被组织安排到省党校进行为期一年的学习。
薛华鼎走后,县长罗国威全面主持浏章县的工作,长益县副县长郝国海调任浏章县任代县长。
薛华鼎在省党校报到的时候,才发现老朋友赵长宁——凌峰县县委书记——也到了,二人自然大喜,而且他们经过简单的询问后发现这一期学习班里的学员不是县委书记就是县长之类的实权人物。
对于实权人物,一般是二种情况下到党校学习:一是上级要重用,可能给其加担子,读党校是为随后地升官做准备。一是上级领导对其工作不满意,或者在班子里不团结,暂时调离一段时间,今后可能重新回到原单位或平调,也有可能调去二线。
显然,薛华鼎和赵长宁都把自己划入即将升迁地一列。
“薛书记。你这段时间真是风生水起啊,你的名字都把我地耳朵磨出茧子了。”赵长宁把行李一放,让带来的秘书铺床,自己则跑到薛华鼎地寝室扯着他往外走。
薛华鼎只好也把铺床收拾寝室的事交给小柳。
“你就别说了,说我的肯定是说我出风头。”薛华鼎笑道,“你们市来了几个?”
“二个。你们市呢?”
“二个。一个是我们安华市南区区委书记。他有事先走了。”
“我们那个是另一个县的县长。他搞乡镇企业有一套。呵呵,说起来。这次我能来这里还是幸亏你帮忙。”
薛华鼎捶了赵长宁一拳,笑道:“瞎扯!你和我相隔几百里,我能帮你什么忙?”
赵长宁有点得意地说道:“我们县这二年发展起来,也是因为野菜、竹笋、蘑菇等农副产品赚了一点钱,还有我们的竹子制凉席做家具打出了一点名气。不是你帮我利用晾袍乡的销售网,我还真不知道要奋斗到哪一天。有了这些企业打底,我们县的经济就慢慢发展起来了。现在排末尾地可不是我们县,呵呵。”
说到这里,赵长宁又说道:“说真的,我现在还不想升官。也不想调走。”
薛华鼎笑问道:“不想挪屁股,是不是在你们那里发现金矿了?你以为这次你真的马上就升官,想得太美了吧?”
“金矿没有,但我们县发现了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