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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没事。”张灿连忙摇头道。“我老公在电杆厂下班很迟,我孩子今年考高中,回家也有点晚,所以我只好等她回来安顿好之后再来上班。薛局长,我已经请她的奶奶过来帮我。我今后不会再迟到了。”
薛华鼎觉得张灿有点做作,他对机务班的情况也有点熟悉:机务班的人必须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他们之间的值班可以相互协调。某个人有事的时候可以请上一班的人或者下一班的人代替一下,并非那么死板。
他瞥了她一眼,收住脚,问道:“她奶奶年纪多大了?”
张灿有点惊讶薛华鼎问这个问题,但她还是回答道:“好像,好像七十五岁,对,是七十五了,做七十岁的时候我还记得,我孩子在读小学呢。”
薛华鼎说道:“七十五岁了她自己都要别人来照顾。她还能照顾你孩子?”接着就问道,“你怎么不申请上白天班?”
张灿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是一个犯了错误的人,有班上就不错了。还…哪里还好意思说这些。”
薛华鼎点了点,随即明白从电信股处罚下来地她可能在机务班是受别人气的人。所以迟到了别人也不愿意帮她。
薛华鼎心里莫名一酸,但想起她过去的所作所为,他心里又有一丝丝快意。他没有说什么就准备转身上楼。
这时张灿犹豫着张口道:“薛局长,…”
薛华鼎惊讶地看着她,问道:“有事吗?”
“有…,没有。”她犹犹豫豫地自相矛盾地说道。
薛华鼎以为她是想顺杆子爬,提出上白班的事,就说道:“你们机务班的事我不管,你有什么要求跟你们班子提出来,只要你提地要求合理合法,我想她会给你调整的。”机务班的班长是一个妇女,在机房呆了好多年了。
张灿连忙说道:“不是,我不是想说我地事。”
“哦,什么事?”薛华鼎狐疑地问道。
张灿左右前后都看了看,还往楼梯口下面看了看,才神秘兮兮地小声道:“孙局…孙老头受贿了。”
薛华鼎心里一动,但他还是努力控制自己,装着平静的样子说道:“你怎么知道?”
张灿又看了看二边,小声道:“今天上午我在邮政营业间存钱,营业间的人在议论。孙老头的老婆前几天才存了几千元营业收入款,昨天下午又存了一万元,他老婆故意说是现在她的商店生意好。”
“商店存一万很正常啊。”薛华鼎不以为然地说道。
“是啊。不,不…”张灿连忙否认道。她也担心薛华鼎听得不耐烦,就急急忙忙地把她了解的、推测的全说了:
孙威的老婆存的那一万钱钞票有九千很新,而且钞票的序号基本是连着地,另外一千是一些凌乱的旧钞。最让人怀疑的是那些新钞票上有不少钞票写了二个字,一个字是秦、一个字是刘。明显不是商店收地货款。
孙威老婆承包的是邮电局自己地小门面,估计她店里所有货加起来也值不了几个九千元,有人在她那个破店里买上百元的货物就算奇迹了,怎么可能出现九千元?
“薛局长,那孙老头不是到处在说你和唐局长的坏话吗?你可以告他!”张灿道。
薛华鼎听到这个告字,心里又升了一丝不快
地说道:“你不要见了风就是雨。”
张灿还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似乎还没有感觉到薛华鼎的不块。她继续说道:“如果你们不想告,我可以帮你们去告他,把他告到牢房里去。他还收过我的一千元呢!”
薛华鼎厌恶地说道:“算了。不要胡思乱想。我有事,你也上班去吧。”
张灿这才知道薛华鼎并不赞赏自己地主意,也想起以前自己做的丑事,她悻悻地说道:“薛局长,不,不好意思,对不起。”
薛华鼎没有回答她,加快步伐上楼去了,心里想:就凭来历不明的九千元就去告人家,你张灿是不是告状告上瘾了?
开门走进办公室。薛华鼎摇了摇头,好像要把刚才地不快和好笑甩掉似的。
关上门后,薛华鼎先坐下来舒了几口气,一边梳理自己的思路一边等待爬楼梯引起的粗气平静下来。等到他自己认为身体和心情都平静后,他才拿起电话机。按下那个不常用的电话号码。听到话筒里的回铃音,薛华鼎刚才平静的心又开始猛地跳了起来。
第四声铃声刚落,对方就起机道:“喂。找谁?”
“您好,我是长益县邮电局的薛华鼎,请问您是姚局长吗?”薛华鼎此时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
“我是,小薛,这么晚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对方显然很惊讶,耐着性子问道。
薛华鼎道:“我有一件很重要地事想向您汇报,同时想取得您的支持。”
“哦,你先说一说是什么事?”姚局平静地问道。
薛华鼎就把市局表彰大会之后长益县邮电局发生的事说了一个大概:先是局里的干部职工茫然不知所措而人心惶惶;接着是邮政股长公开与唐局长唱反调,为反对而反对,使局里很多无法开展;唐局长病后。有人更是有恃无恐,不但传播谣言还张贴大字报、散发诽谤信;办公室主任失职使二个重要会议相撞,导致薛华鼎顾此失彼。在地方政府眼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局里邮政业务目前几乎陷入停滞…
说完这些,薛华鼎又说道:“为了恢复局里地工作秩序。减少干部职工相互猜疑,我准备将只唱反调、处处标新立异的邮政股长秦怀远;严重失职指使他人张贴大字报的办公室主任黄贵秋拿掉。请市局支持!也恳请您能出席明天我们局里召开地紧急会议。”
姚局长听完之后,没有急于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字斟句酌地说道:“长益县邮电局发生的一些事我已经有所耳闻,因为涉及到市邮政局,加上许多事情我还没有查实,所以我们市电信局一直未采取什么措施。今天我听了你的汇报,对你们那里发生的事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也对你能主动解决问题表示赞赏。但是…”
“但是”二个字让薛华鼎心往下一沉。
姚局长继续说道:“我不能凭你刚才的话就表什么态。我作为一个领导,所说的话、所表的态都代表市电信局一级组织。你明白吧?所以明天我是不可能正式出席你们的紧急会议的。我出席了,就等于说我赞成你拿下他们,是我为你地行为撑腰。可是,我们现在不知道你所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责任是不是就在他们二个身上,除非我们落实了你说的都是事实。可现在落实地话时间来不及,这是第一。”
姚局长又说道:“第二,县邮电局中层干部的人事安排权力在你们长益县邮电局。对于相关人事安排,你们局里地领导班子有权处理,只须向市局报备。我们不能随便插手下级的人事安排,这是组织原则。如果我们做了就是越权。”
之后,姚局长又说道:“我是看着你进局的,我对你还算了解。我,我个人还是相信你说的都是事实,也相信你这么做有充分的理由。…,在这里,我的一句忠告给你。就是每个人无论是谁都要为他所作所为负责。一个共产党员、一个领导干部必须坚持原则,在行使组织授予权力中就包含了维护单位、群众利益的义务。一方面决不容许打击报复、公报私仇,另一方面也不容许包庇纵容犯了错误的同志甚至犯了错误的人。”
薛华鼎认真地听着,他的话实际上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姚局长停顿了一会,似乎在等待薛华鼎领会,他过了一会儿又说道:“你们班子能决定的事你们就决定!当然,我还有一个建议,建议你们处理这些事之后尽快向市邮政局和我们电信局做一个专题汇报,汇报的主要内容是你们局里当前存在的问题和你们的整改措施、相关思路。”
薛华鼎毕恭毕敬地应道:“是,谢谢姚局长。”
姚局长突然笑了起来,问道:“哈哈,我们说正事是不是太严肃了?放松一下。…,对了,唐局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听说今天开刀了,他的手术顺利不?”
第219章【紧急会议】
华鼎有点适应不了姚局长态度的快速变化,开始只是“嘿嘿,好,唐局长手术很顺利。今天晚上我还征求了他的意见。”
“明天他可以见我们不?我想去看看他。都动手术了,我不去看他,实在有点不讲人情啊。呵呵,他恐怕在骂人了吧?”姚局长问道。
薛华鼎只是陪着笑:“怎么会呢,他肯定没有生气,他也是领导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忙?”脑子在快速思考的他说的简直就是废话。
姚局长似乎无意地问道:“你们明天的紧急会议什么时候开?别到时候我们要去看唐局长,你和老钱要开会,陪不了我们。”
薛华鼎一愣,心里一阵惊喜,连忙装着也是无意地说道:“我们当然将就领导的时间。如果领导方便的会我们上午十点开会,估计半个小时会议就完了,我们就可以陪你们一起去医院。”
“好,我马上跟邮政局文局长联系一下,看他有空没有。”姚局长说到这里,笑问道,“小薛,还有事吗?没有了就再见了。”
“再见。”薛华鼎高兴地挂了电话。
他看着乳白色的电话机,人有点发呆:姚局长嘴里说现在不公开支持,实际上其行动还是一种无言的支持,明天会议真要出了什么问题,他难道真的袖手旁观?呵呵。
挂完姚局长的电话,薛华鼎又给人事劳资股的谢股长打了一个电话。谢股长的手机响了好久才接通。
谢股长睡意朦胧地问道:“谁?”
“我,薛华鼎。”薛华鼎心情不错,笑道,“就睡着了?”
谢股长一惊。连忙坐起来,小心地问道:“刚睡着。薛局长,有事找我?”
薛华鼎道:“我就长话短说。你现在通知一下跃马镇邮电支局的马支局长明天十点前赶到局里召开紧急会议。明天上班后通知电信股地蔡志勇也参加。”
谢股长惊奇地问道:“紧急会议?钱局长知道不?”问完之后。他有一点点后悔,生怕得罪了这位官场新贵。
薛华鼎没有注意这些小事,随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