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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海军还是不置可否。
黄贵秋突然说道:“钱局长,你怎么就不考虑自己当这个局长呢?与其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你要自己当了还担心什么?”
钱海军脱口反问道:“我当局长?你没有…没有搞错吧?”
黄贵秋摇头道:“那你凭什么说他薛华鼎小小毛孩进局一年多就可以。而你一个老革命工作多年怎么就不可以?”接着他又问道,“难道钱局长你历史不清白?以前犯过大错误?”
钱海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说什么。…他薛华鼎有后台。我没有啊。”
黄贵秋不以为然地冷哼了一声道:“哼,后台?还不是这一年多里认识的几个人?他们欣赏他未必就会为他担风险。你的资历摆在这里,几十年来也没有犯错误,工作兢兢业业,领导凭什么用他不用你!钱局长,不是我说你,你就是胆小才害了你!”
钱海军老脸一红,有点恼怒地瞪了黄贵秋一眼。
黄贵秋知道现在不是露怯的时候,就麻着胆子勇敢地对视着他地目光,再次说道:“钱局长,你的胆子真的太小了,现在有机会在眼前也会被你丢失掉。”
钱海军讥讽地说道:“那你说说我有什么机会?我又怎么把握这个机会?”
黄贵秋道:“一个大好地当局长的机会。要把握
会当然你得首先有自信,你心里至少承认你比薛华鼎大的可能性。如果这点自信都没有,那肯定抓不住这次机会。”
钱海军心里一动,有点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唐康会下?”
黄贵秋道:“情况本来就是这样。现在市邮政局领导想他下,下面支局的干部职工想他下,我们县局的中层干部和老领导想他下。他几乎是四面楚歌,能不下吗?”
钱海军反问道:“谁说市邮政领导希望他下?文局长在那天开会的时候就明确跟我们说了只要我们继续搞好自己的工作,他就保证不动我们。”
“这当然是官场上当客套话。我相信以前你对下面的支局长也这么说过、安慰过他们吧?”见钱局长不说话,黄贵秋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了他心里,停顿了一会,才说道,“所以现在才需要你钱局长出面啊。你不努力。就是唐局长会不会下难说,就是他下了,会不会用你也难说。机会还是给有准备的人地。”
“我出面。怎么出面?架空他唐康?”钱海军瞪着黄贵秋道,“你想把我当枪使?”
“怎么可能把你当枪使,再说,将来你当局长了,得利的还不是你?”黄贵秋用恨铁不成钢地口吻说道,“钱局长,我有句话一直闷在心里不敢说。今天我要说出来,您可不生气。”
钱海军见他说得郑重,问道:“什么话?”
黄贵秋大声说道:“你太老实了,你一直这么低调做事。知道你地人说你是甘当革命的老黄牛,淡泊名利;不知道地人说你是胆小怕事,没有一点担当,是缩头…。反正,你有时一些事做得让我们这些忠心的老部下寒心。钱局长。你就振作一回好不好?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这些一直多年追随你的老部下。机会难得啊——。这次你也不用架空谁,也不得罪谁,只要你按照上级的指示做就行。保证不让你吃亏。”
钱海军忍不住诱惑,问道:“我怎么出面做?真的不得罪唐康?”后面这句还是透露出他的胆怯和犹豫。
“不用管他这个病人。你要做的是市局领导喜欢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只要领导心目中认为离开了唐康我们局里的工作不会受到干扰,甚至做得更好,你的目的就达到了。”
钱海军惊讶地说道:“我现在做得好,我就会…”但这话他敏感,钱海军连忙改口道,“他唐康就会…就会下?不可能吧?”
黄贵秋神秘地说道:“只要钱局长你做好局里地工作,让市局领导高兴,使唐康下台或者调走的事有其他人来帮我们搞掂。”
钱海军惊讶地问道:“谁?”
黄贵秋没有立即回答钱海军的话,而是反问道:“你有办法完成一季度的揽储任务吗?还能不能做出让市局领导更高兴的事。比如。销售更多地邮册。”
钱海军道:“一季度的揽储任务问题是有,但完成百分之七八十还是可能的。自从我们局里让一些有关系地老职工从电信机房出来到社会上开办代办点之后,我们每个月揽储数额就越来越大。今天唐局长唐康在会上宣布的几条措施特别是让未完成任务的最后三个单位的领导换位,我想揽储任务就算不完成也相差不大。至于邮册…”
说到这里。钱海军没有继续说,而是摇了摇头。
黄贵秋道:“我觉得销售那些邮册也不是很难。”
钱海军冷哼了一下:“不难,如果不难我们会退回去,今天会这么被动?”
黄贵秋道:“我有二个办法,你看行不行。第一当然还是按原来的办法分解到个人,邮册钱从他们的工资奖金里扣。第二就是跟其他县局一样,暗地里提高手续费,我们以前的手续费不是每箱五十元吗?我们提到二百元甚至五百元。即使职工不贪图这些手续费,他们也可以将邮册价格降低卖给别人,销量肯定比过去的要大得多。”
钱海军嘲笑道:“如果能随意提高手续费,让职工得到更多的酬金,还要你来出主意?手续费多少这是上面规定的,不是我们定多少就是多少。”
黄贵秋道:“我知道。但其他县不就有增加到二百元地吗?他们的钱哪里来的?还不是由县局自己垫付?要我说你们局领导就是有点…,嘿嘿,我就实话,你们是有点古板。这些钱还不是公家出?今后我们电信行业地收入增加了,稍微移过去一点就可以填补这个亏空。还有线路工程建设,一个工程就是几百上千万,抽调一些资金填进来,上面也不知道。”
“你还真的胆子大啊。你以为这些工程不要审计没有人监督
你挪用?”钱海军脑袋摇得象小孩地玩具拨浪鼓一样
“其他县局就是这么干的!你钱局长真的以为他们有能力销售那么多邮册?他们就是死劲地提高酬金,把员工的奖金全部算到邮册里面,再移一部分资金进去当奖励。只要是领导班子定的,钱又没有落自己腰包,你们担心什么?”黄贵秋劝道,之后又举起例子来。“邮政储蓄的奖励以前不是规定不能超过千分之五吗?结果呢,看不行就增加到千分之八,后来增加到千分之十。现在是百分之一点五。这些钱哪里来的?还不是从储蓄业务收入里来地?政策不是可以灵活吗?只要你不贪不抢,钱不落自己腰包,谁查你。等你当上了局长,要查就让他们查,大不了代表整个班子做一份深刻的检讨就是。”
“我参加工作几十年,没有做个什么检讨。”钱海军断然拒绝道,“我丢不下这个脸。”
黄贵秋偷偷地鄙夷地瞧了很严肃的钱海军一眼,说道:“嗨,谁不知道你是老革命?现在国家鼓励地是是灵活运用政策的人。你这么…。行,行。我不和你说公事,我们二人说一句私人话行不?”
钱海军看着嘴巴厉害的黄贵秋,没有说话。
黄贵秋道:“我问你,钱老兄,代表集体班子念一份检讨书。你会掉一块肉吗?你会少掉一元钱吗?…,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你在领导面前是出了一回丑。我承认。但你这么做是为广大职工谋利益,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感你的恩。你做检讨的时候只要想到这是为我们大家担责任、担担子就行了。你以为上级领导会把你的局长撤了?其他县都是这么做的呢,法不责众。”
“可,这损坏国家利益啊。”钱海军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还是多少被说动了。
“呵呵,国家还不是我们大家的?”黄贵秋笑道。
老实的钱海军只知道跟着领导后面做事,哪里辩得过天天搞接待地办公室主任,明知黄贵秋说的不对,也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过了一会才无力说道。“邮政储蓄提高酬金是上面容许的。你这么提高邮册手续费与上面的文件明显不符。”
黄贵秋道:“钱局长,我说了这么多,如何你还是这么坚持。那我也没办法。毕竟你是副局长,是我的上级。我最后要说地是如果你连为局里职工谋点利都怕。那你就只能看着唐康下台你却得不到好处,甚至还被牵连。”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他扔在上面的烟,掏出一支自顾自地抽了起来,脑袋立即被一团淡蓝的烟雾笼罩着。
钱海军也继续保持着沉默不语。
时间似乎就这么停滞了。
黄贵秋几下就把烟抽完,又把茶几上地烟盒拿起。手轻轻抖了抖了,二支烟从撕开的口子伸出头来,黄贵秋捏住一支递给钱海军,自己噙住一支。二人都停止说话,不断地抽烟。
这时早就在旁边倾听的钱海军老婆给他们续上茶,笑着问黄贵秋道:“黄主任,刚才你说…你说有人想把唐局长赶走?”
黄贵秋抽了一口烟,故意赌气着说道:“你看你钱局长什么都不敢做,就是有人赶走了那个人,他也坐不上啊。我真的是替钱局长不值啊。”
钱海军挥了挥手,对老婆道:“去去去,你插什么嘴?”
他老婆先是白了他一眼,然后装着顺从的样子转身欲走,不过走的时候说道:“其他县能做我们也能做。他孙老头敢把钱往自己腰包里揣都没有出事,你把钱用在公家身上都不敢?…算了,黄主任,你就随他这个老不死的让别人欺负算了。”
等他老婆离开,黄贵秋道:“我知道现在不但有秦怀远在与唐康对着干,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