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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局长一听也停止了说笑,狐疑地看着薛华鼎和邱秋。张队长也在旁边望着:如果这案子能上县报也是好事一件,如果能上在县委县政府领导手中传阅的简报那更好。邱秋虽然无官职在身,但她的文笔和她身后的舅舅或许还真能帮这个忙。简报有部分内容是由县政府办公室组稿并编辑的。
邱秋半真半假地笑道:“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张大局长又有好事了,那先跟我说一说,看能不能过我这关?”
薛华鼎喝了一口茶后,先要服务员把门关上,然后就一五一十的把邮电局光缆被盗影响了通信,公安局连续奋战终于破获这个案子的事说了。
当然,张队长也在旁边补充了一些。
邱秋听后想了想道:“这案子也太普通了些吧,我估计上《湘湖日报》很难。可以说不可能。”
听说是省报《湘湖日报》,张局长张大了嘴巴,笑道:“薛局长,你地胃口也太大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连我自己这个公安局局长都觉得不够格。上个县报还差不多,最多最多上市报。”他倒也不很贪,其实他心里最希望也最有把握的是上县委县政府简报。
张队长也连连摇头,觉得薛华鼎胆子也太大了。
薛华鼎却说道:“
哪方面看。对了,张局长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吗?”
张局长、张队长还有邱秋都一愣,不解地望着他。
薛华鼎问道:“这次南北大道拆迁中打架的事你们公安局有人参与了没有?”
张局长老实说道:“我还真不清楚,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没有人向我汇报啊。张队长,你知道这事吗?”
张队长道:“我听城关镇派出所的魏所长说了。说是二个重伤。因为事情不是很大所以没有向你单独汇报。我听魏所长的意思是他们没有人参与,只有城管队地人参与了。接到报案后他们才出警制止了打架,没有参与任何一方。伤者也被由县政府出面送到县医院去了。”
张局长马上把手机拿出来交给张队长道:“再打电话给这个所长,仔细落实一下,了解到底有没有我们的人参与、我们的干警是什么时候去的、当时的情况如何?快点。”
张队长觉得张局长太小题大做了,有必要这样认真吗?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接过张局长的手机立即拨打魏所长的BP机。
张局长则知道薛华鼎问这句话有深意,也许薛华鼎真能创造出一个神话也说不定。因为他想到了那部送薛华鼎回县局的奥迪车。
薛华鼎见状笑问道:“张局长。怎么一个刑侦队长都没有配手机?”
张局长笑道:“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你们邮电局要钱不要脸,一个这小小地玩意要三四万,降了几次价还要三万多。你以为我们公安局挖到了金矿?能不能帮帮忙降一下价,我们也咬牙再买几台?你们邮电局现在配到哪一级了?”
薛华鼎道:“我们也只配到副局长级,估计元旦之后会配到股级。优惠二千元的权力还是有,但再多我就无能为力了。”
这时候张队长手里地电话响了,张队长连忙接通说了起来。几个人在旁边也能从张队长的对话中知道派出所没有人参于打斗。
张队长把手机交给张局长,并说道:“魏所长以党性担保他的手下没有参与打架。”
邱秋转头笑问薛华鼎道:“请薛局长告诉我从哪方面入手能说动哪些眼高于顶的记者发稿?”
薛华鼎说道:“如果单从破案方面入手。那希望就非常渺茫。我看可以从二个方面入手。第一就是现在全省对发展通信非常重视,可以说这是省政府的一个重点工程也是民心工程。破坏高技术设备设施的案件在我们全省都还不多见,打击这类犯罪符合当前地形势需求。盗割电缆的事有很多,但盗割光缆的报道却不多见。这也算是一个新的犯罪动向吧。”
张局长想了想道:“嗯,有一点点道理。第二呢?”
邱秋也点了点头。
薛华鼎继续说道:“第二就是从反差入手。”
邱秋脱口而出:“什么反差?”
张局长、张队长也不解地看着薛华鼎。
看到三人茫然不解地模样,薛华鼎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道:“这次光缆被盗,邱秋你猜犯罪分子得到了多少赃款吗?我也不要你猜,因为你是永远也猜不到:他们一分钱也没有得到!”
邱秋问道:“他们来不及卖出去盗窃来的光缆就被抓了?”邱秋马上又惊叹了一句,“你们公安局破案的速度够快的啊。”
邱秋最后这一句无心的感叹,让张局长、张队长的老脸都有点挂不住了。
薛华鼎尴尬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小偷躺在公安局门口让警察抓啊?哪有这么快的。我是说算小偷他们把所盗窃的光缆全部卖出去。也最多能卖三四元钱。”
旁边地张队长马上插话道:“卖不了三四元,废品收购站对废钢丝只肯出一毛钱一斤的收购价,那些钢丝哪里有三四十斤?没有,也就能卖一元多钱吧。”
邱秋道:“一元钱,那你们邮电局损失多大?这种小案子还用得着惊动公安干警去破案?”
第169章【公安局长保证】
华鼎微笑了一下,说道:“除了破坏通信罪和间接损外,我们邮电局的直接损失至少是六千多元,还不包括我们十来个人在寒风中抢修故障冻了整整一晚,也不包括公安干警破案的费用。其实桌上这餐答谢宴的钱应该也算进去。哈哈,不是张局长他们帮我们破了案,我可舍不得点这么好的菜。也不敢让你这位政府女官员看到…”
邱秋没有理会薛华鼎最后的玩笑话,而是很惊讶地问道:“他们为了这一元钱就造成你们邮电局损失六千多元的直接损失?不可能吧。”
张局长、张队长心里想:如果要算的话,确实也能将这顿饭钱算到盗窃造成的损失里面去。
薛华鼎见鱼儿“上勾”,认真地回答道:“怎么不可能?我可以算给你听。”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比划着解释道:“你看我现在把筷子比着光缆,用刀在中间这么拦腰一砍断,就成了二截。我们邮电局就要把它们接起来,是不?怎么接?首先我们要买一个三四千元的光纤接线盒放在这个断口处,再把两边的光缆拖到这里来熔接。熔接可不是用一个打火机就可以办到的,必须要动用上百万一套的光纤熔接机,还有就是上百万一套的光纤测距仪。”
薛华鼎见邱秋和二个干警都认真的听着,继续说道:“这些昂贵的设备我们县局没有,只有上级局才有,每用一次都要付出一笔票子,称之为设备使用费。加上操纵这些仪器的技术人员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就是七千出头。这还是幸运地,亏了我们建设的时候预留的光缆够长,把二头预留的拖拽过来勉强可以连接上。如果小偷们再砍长一点,二头拖过来的光缆就不够,我们还要重新放光缆,将短的光缆换掉,那损失就不是几千几万了,可能要十几万。而且好几个局的通信要中断好几天。”
看着薛华鼎比划,邱秋很容易就明白了光缆连接的情形,听说一个光纤接头盒就是几千元,她也就相信了薛华鼎地估算。
邱秋感叹道:“想不到啊,仅仅这么剪一下损失就是几千元。”
张局长和张队长也是第一次对这次事故的损失这么清晰地了解,以前心里都有点觉得朱县长有点小题大做了。对于破这种小案,他们多少是出于应付朱县长的指示的。现在二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薛华鼎笑着对惊讶的邱秋道:“要是胶水一胶就好。那就轻松多了。哈哈,这个反差惊人吧?一元钱的收入,七千元的损失,相差至少七千倍!够吓人的。”
邱秋也笑道:“你这句话做文章地题目倒不错。《一元钱的收入,七千元的损失》,够吸引读者眼球的。我现在是被你说动了。…,不过,你怎么体现我们张大局长他们地功劳呢?”
张局长连忙谦虚地说道:“只要能引起人们的重视,威慑那些犯罪分子,宣不宣传我们没关系。”其实他也知道只要这事上了报,少不了要表扬一下破了案的公安干警。
薛华鼎胸有成竹地说道:“虽然侧重点在收入和损失的数据比较上,但你也可以写我们张局长为了通信安全日夜排查。不顾案子价值小,在冰天雪地地辛苦奔波寻找证据。还可以把我挺立在风雪里的光辉形象也带一笔,那不皆大欢喜?”
邱秋笑道:“大言不惭的家伙,现在我们南方哪里有什么冰哪里有雪?…晚上在风里真的很冷吗?”说到后来还真关心起来。
“真的冷,开始我都全身颤抖了,不过烧了火之后就好点了。哈哈。你不知道,只要我说在寒风中站了一晚,所有好心人都同情我。”
“呵呵,往自己脸上贴金吧,谁同情你了?”
“你不知道,第二天正好是我去给朱县长汇报,朱县长看了我双眼深陷布满血丝,心痛得差点…啧,啧…”
“就是那天?”邱秋问完,觉得这话太暧昧就马上说明道。“就是文镇长请客的那天?朱县长心痛得怎么样,流眼泪了?呵呵。”
“就是那天。朱县长他心痛得让我多汇报了半天,把我累地半死,哈哈。”
“油嘴滑舌,累死你。这么不正经,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邮电局的局长的,难道你们邮电局这么缺人才?”邱秋笑着甩了薛华鼎一个白眼,问道,“还有什么鬼点子?”
薛华鼎收起笑,说道:“你想想,如果这件事连省报都报道了,我们的县报能不报?当然要报,对不?也许市
华地区报也转载呢。那县委县政府的简报呢?也是省报和县报自然是以痛惜损失、斥责小偷、弘扬正气为主。那么简报呢,那你应该清楚以什么为主吧?”
邱秋故意装不知的问道:“我不清楚。你说以什么为主?”显然她是想让薛华鼎卖一个人情给公安局。
薛华鼎心领神会地说道:“当然以赞扬公安干警舍生忘死、辛苦破案为主。我倒有一个建议,刚才张局长也说了,这个案子在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