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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欣感觉到他的手后,猛然地推开了他。王东洋也清醒过来了,两个人眼睛对眼睛,瞪着看了一会,都呼地转过身,找自己的衣服。
“对……对不起,宝欣,我喝得有点多了……”说着都不敢正面看宝欣的脸。
宝欣咬着嘴唇,掩着脸“呜———”地哭起来。
王东洋手忙脚乱,酒意也清醒了八分,急切地说:“刚才我们都喝多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啊,宝欣,你阻止得对啊,要不你打我一巴掌?”
宝欣却哭着倒进他怀中,抽噎地说:“要是我告诉你,我还没真正有过男人,你相信吗?”
王东洋怔住了,宝欣坐起来,边流泪边说:“我说我还是处女你相信吗?”
王东洋瞪着她,不知怎么办,先是摇头,然后是点头,再然后把她拥进怀中说:“我信。”
宝欣渐渐地停了哭泣,王东洋又说:“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像大家认为的采过许多花,我承认我是和许多女孩玩,但那都是表面的,我得承认我有过女人,那是我的初恋,比我大3岁,长得有点像我芳姐年轻的时候,也就是有点像飘儿现在的样子。”
“我知道,你喜欢飘儿姐,但那不是爱,东洋你知道吗,你只是把对李芳姐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而已。”
“是的,我渐渐地想明白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是我吻过的第二个女人,你信吗?”
宝欣泪眼朦胧地点头,又倒在他的怀里,眼泪又不断地往外流。王东洋默默地抱着她,心里许多东西在翻腾。
平静后,宝欣说:“东洋,我们都太好强了,都习惯用强硬的外表武装自己,从今往后,我们在对方面前,要展露最真实的自己好不好?”
“好,只要你这只刺猬不乱刺人。”
宝欣又坐到他大腿上,说:“东洋,你明天就出差了,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的。”
宝欣小声问:“你还想吗?”
“想什么?”
宝欣娇羞地钻到他怀里不再往下说。王东洋明白过来,抚着她一头乱发说:“宝宝,乖乖,说不想那是假的,看你这惹火的身材,哪个男人都会想,只是我不想现在做。”
“为什么?”
“傻瓜,还号称自己前卫呢,知道为什么叫做爱吗,就是因为要有爱,做得才高尚才美好呀。”
“哦,我明白了,咱们的时机和火候都没到,是吧?”
“真聪明,来日方长呢。”
说着说着,王东洋哈哈大笑,宝欣问他笑什么。王东洋说:“没什么,就想起刚才我们两个,真可笑啊!”
宝欣也笑了。王东洋说:“宝宝,你真的是……处女?”
“不是吧,王东洋,你还这么迂腐在乎这个?”
“不,不是,我是觉得……”
“觉得难以置信?小时候我跟姥爷比较多,我姥爷曾经是个军人,思想正统极了,管我特别严格,姥爷去世后,我才慢慢变得这个性格的,加上我爸妈这方面引导得比较好。”
王东洋又嘿嘿地乱笑。宝欣说:“你笑什么啊,要不相信,你来验一下货啊!”说完使劲地打了他一拳头,王东洋赶紧不敢笑了。
午夜12点,这对欢喜冤家才依依不舍地各自回房间睡下。也许,就连窗外的冷月,也要感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了吧?
二十七 真心想你能幸福(1)
在市教育局组织的退休老干部座谈会上,飘儿见到了玲玲的婆婆吴阿姨。这位当年声名在外的小学特级老师,虽然退休多年,还是非常受尊敬。
飘儿一直很喜欢这位面容和善说话谦卑的老人,走过去对她说,阿姨,要不我陪你一块走?吴阿姨说,好咧。
叫了辆出租车,飘儿说要送她回家。吴阿姨忙说不用。飘儿说:“没事,我和玲玲是姐妹,你就别见外了。”飘儿坐在车上,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说有关俊杰的事。吴阿姨微笑地看了看她,问:“小叶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呀?”
飘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有的,现在觉得还是不说了,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一定是你听到的关于我家俊杰的事吧,阿姨老了,他也在国外,有的事我不能做主呀。”
“是的,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
“玲玲是个好媳妇,是我家俊杰不懂珍惜,没福气呀。”
“您都知道?”吴阿姨说,俊杰都和我说了,我这一年来身体不好,就是让他给气的呀。
“那,意思是说只有玲玲不知道?”
“小叶呀,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要我怎么放下这张老脸,去和玲玲说这个啊?”
“那俊杰他怎么不坦白说?”
“我也劝过他不要骗玲玲了,可这孩子也说每次玲玲给他打电话,他没有勇气开口。”
“也许不是没勇气,而是两边都想要吧,有朝一日他回来了,这里还有一个家,而在外面有女人又不会寂寞,多两全其美呀。”
“小叶呀,你别说了,阿姨这心里难受呀。”
“对不起,吴阿姨,我只是心疼玲玲。”
“可事到如今,俊杰是不可能离开那个女人的了,这孩子不孝不义呀,小叶,你有时间替阿姨好好和玲玲谈谈吧,我这心脏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没法开口和她说呀。”
飘儿握着她的手,点点头。
飘儿晚上睡觉前和林烨说了玲玲的事。林烨也沉默了,最后他对飘儿说:“人家夫妻的事,外人还是少插手的好。”飘儿说:“可是,我们不能眼看着玲玲这样在无望中守望而无动于衷啊。”林烨说:“那咱们叫玲玲过来吃饭,旁敲侧击一下,看情况再说吧。”飘儿说:“好的”。
飘儿看着林烨说:“林烨,我觉得你的心变得越来越细了。”林烨不好意思地笑:“是么,那是好还是不好呀?”飘儿抿嘴一笑说:“好。”
林烨轻轻地把飘儿拉到他肩膀上靠着,在她耳边说:“飘儿,给我时间,我会变得更加好的。”飘儿低下了头,林烨说:“看你结婚都这么久了,还这样喜欢脸红。”飘儿经他一说,脸更加红了。林烨抵不住这成熟的妩媚,冲动地抱过飘儿,小声询问:“老婆,我……可以么?”飘儿小声说:“怎么这样问啊?”林烨说:“我怕你不高兴啊,怕你又说我婚内强奸。”飘儿娇羞地打了他一拳。
林烨是做过准备的,南方人迷信冬季进补,什么蛇汤、龟汤、牛鞭汤,他在外面的大酒店喝了不少。最近反应好像强了许多,他这些天一直在等待机会。如果行了一次,他就有信心了。如果再不行,他就决定一个人偷偷到北京去看医生,回来给飘儿一个惊喜。
可是这一次依然是无功而返,飘儿照样温柔地安慰他。林烨搂着她说:“对不起……”飘儿听着这3个字,内心狂潮泛滥,要林烨在床上亲口说出来,是多么的难得啊。飘儿伏在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林烨也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她。抱累了,他把飘儿翻过来,枕在他的手臂上,和她细细絮絮地说话。飘儿第一次觉得,原来两个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也可以这样安宁温馨。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林烨看着臂弯中,飘儿嘴角挂着的浅笑,眼睛湿润了。如果他懂得从一开始就这样做,也许他们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浪费那么多时间了。北京,看来他必须去了。
在F城里,耿元恢复了单身贵族的生活,工作之余,泡酒吧,参加聚会派对,身边也开始有不同的妖冶女子。林瑛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耿元有一次还当着她的面拥着一个小姐上了车,让她自己打车回家。
第二天林瑛终于忍不住对他说:“耿总,虽然我知道你不会选择我,可是你也不要这样游戏生活呀?”耿元笑问:“怎样?我以前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告诉你吧,小瑛,我可以和许多女人上床,可是不会再爱上谁,再有家庭那更加不可能。”林瑛说:“如果飘儿来找你,你也拒绝给她一个家么?”耿元怔了半晌,说:“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这样做,我也不可能给她任何实质的东西。”林瑛不明白,耿元这样做,有一半是因为内心难受,有一半却是为了她,好让她知难而退。
只是夜夜笙歌的生活,对于耿元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什么叫行尸走肉,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叫身不由己,他是彻底地体会到了。耿元有点后悔认识了飘儿,在这之前,他并没觉得他这样生活有什么不妥当,那么多的所谓社会精英们,都是这样生活作乐的啊。当一个人的心灵,受过纯洁美好的东西的洗礼后,就再难回到庸俗了。
于是他在静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想,经历过飞翔滋味的飘儿,内心真的如她脸上的表情一样平静吗?蚂蚁找到一点糖屑,尝过味道后,总会沿着旧路回头不断地寻找。人的七情六欲,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要标上那么多道德、家庭、社会、名声等等的标签?可是,如果飘儿和别的挥霍情欲放纵自己的女人一样,他耿元还会这样为她心疼为她牵挂吗?
明明是答应过林瑛和自己,要让飘儿守着她想要的那份平静的,可耿元想不到,他却不平静了,越是压抑,心越是闷得慌。他的床上此刻正睡着一个从酒吧带回来的女人,在黑暗中激烈疯狂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女人醒来了,耿元说:“去洗个脸吧,我送你回去。”女人说:“这都几点了,我明天再走不行吗?”耿元说:“不行,我老婆一会儿就回来了。”女人疑惑地说:“你这个家还有女主人?”耿元说:“我这个家怎么不能有女主人?”女人说:“你的房子,就一个字,冷!就是没人气的意思。”
耿元望着女人穿衣服,想着她说的那个“冷”字,好像飘儿也说过,便笑了。也许,他是时候更换这些银灰色的窗帘和家具了。
李芳正在起草年度总结的通知,听到外面传来小伟咯咯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