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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李芳和陈天佑要了一打啤酒,就喝起来。李芳摇晃着去洗手间,手机响了,仔细一看,上面已经有8个未接电话。话筒声音传来,是霍靖。他问:“芳,我一直在找你,怎么这么吵,你在哪?”李芳半迷糊地笑着说:“嘿嘿,吵,吵什么呀,来,喝酒而已嘛……”说完她关了电话。
在李芳的家,陈天佑安抚她平静下来后,握着李芳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对她说:“乖乖,睡个好觉吧,醒了太阳就出来了。”李芳温顺地点头:“谢谢你,天佑。”陈天佑拍拍她的脸,准备要走时,李芳拉住了他。陈天佑的身体僵住了,他明白李芳的意思,转过身,对李芳说:“是的,芳,我很想留下来,可是,不是今晚,不是现在。你知道的。”李芳微微一笑,“那你路上小心。”陈天佑轻轻地带上门走了。
陈天佑的车刚刚开走,从树影中的一辆车里,立刻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霍靖整整一个晚上都在担心着李芳,在家吃过饭陪家人聊聊天后,他就以加班为由出来找李芳。不方便到处去找,他只好守在李芳楼下等。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他一直盯着李芳家的灯,见灯并没有熄灭,火气才慢慢平缓下来。当他抽到第四支烟时,陈天佑下来开车走了,李芳家的灯还亮着。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发展到更加亲密的地步。就算是有亲密关系又如何呢,他不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吗?霍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当确定陈天佑的车走远后,霍靖立刻奔上李芳的楼层,急促的按着门铃。自从那次房子钥匙事件后,李芳就换了锁,再也没有给他多配备一把钥匙。也多亏了李芳当时没有要房子,他退给人家没有多久,送房子的那个人便出事了。霍靖在心底一直是感激李芳的,不仅仅是爱和需要。
李芳以为是陈天佑忘记拿东西了,摸着胀痛的脑袋半闭着眼睛踱到门边,边开门边嘀咕:“你怎么又回来啦,臭农民……”待她抬头看是霍靖,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霍靖忍着怒气,盯着她惊愕的神色,用手撑着门闪进去。李芳看到这张让她爱恨交加的脸,委屈倏地冒上来,赌气地说:“你不陪老婆女儿,来干什么?再说深更半夜的,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霍靖低头看着她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要是你都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啊?”“理解?那谁来理解我?你吗?”“我,我理解啊,我这整晚不一直在担心你吗?芳,到底怎么了?又打电话又喝酒。”“没什么,我爱打电话就打电话,我爱喝酒就喝酒,你霍书记日理万机,你管我干吗?”“芳,别这样,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别耍小孩子气,好吗?”
李芳扭过头去,霍靖顿顿,走到李芳面前,看着她说:“你这样让我心痛,芳。”他想伸手抚摸李芳的脸,李芳又别过头躲开,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下来。霍靖强行把李芳拉进怀里,默默地拥抱着这个他深深地爱着却又深深地伤着的女人。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愿意舍弃一切,只拥有李芳。可是,人生是一次没有回程的旅行,同样的选择,只得一次。
听着霍靖依然强有力的心跳,李芳仿佛回到了过去。只要是霍靖的拥抱,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许多幻觉,世界与现实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她贪婪地呼吸着霍靖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味道,惯性地用霍靖胸前的衬衣拭眼泪。霍靖笑了,拍拍她的背:“我说丫头,这么大岁数了,这动作怎么还不改呀?”李芳说:“改什么呀,你又腾不出手来帮我擦。”也许“丫头”这两个字用在李芳身上,听在外人耳朵中,会觉得好笑,可是听在李芳耳中,却是世上最甜蜜的称呼,它见证着霍靖对她的爱怜与她付出的青春。
“你又叫我丫头了,能再叫一次么?”
“丫头,看你,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多愁善感,不是丫头,是什么?”
“你知道吗,我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坚强的,有时伤感会来得无缘无由。”
“我知道,芳,找个伴一起生活吧,这样我也好放心。”
“我不……”
“傻丫头,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都是我心里的丫头。我欠你的,我这辈子没法还了。”
“谁让你还啦,我心甘情愿。”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李芳听霍靖这样说,心里又有气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撩撩额前的头发,说:“是啊,他挺好的。刚才他送我回家,还陪我好久呢。”
“哦,那顶好的……刚才他在,你也穿这样暴露的睡衣吗?”“嗯,是啊,他给我换的呢。”“什么?他……”看着霍靖的表情,李芳扑哧地笑了。霍靖一把抱起她,“骗我,嗯?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李芳大叫着挣扎不休。温顺下来的李芳在霍靖的带动下变得狂野起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相互拥有彼此了,对于彼此的身体,还是这样熟悉而渴求。
这一夜,霍靖没有走。肖秘书看着李芳家的灯熄灭之后,默默地把车开走了。天快亮的时候,肖秘书又默默地把车开来了。对于霍靖与李芳这段纠缠不清的前尘情事,他从来不会多问,却给予了深深的理解。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他欣赏且敬重的人。做领导的秘书最重要的品格之一,便是话要少嘴要严密。
睡梦中的霍靖被小肖的电话叫醒:“书记,应该走了。”霍靖看看手表,从床上一跃而起,吻了吻还在熟睡的李芳,说:“芳,我得走了,不然一会楼里的人都醒了,出不去了。”李芳挣起身,帮他穿好衣服,默默地打开门。霍靖离开时转身对她说:“芳,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李芳给他一个动人的微笑。
站在窗前,目送着霍靖魁梧的身影闪进黑色轿车,李芳的眼眶又湿了。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可怜,霍靖也好可怜。世界这样大又如何,霍靖这样有权威又如何,属于他们的时间与空间,却只能在背光里。不管这段情有多么真诚或者高尚,他们的本质还只是“偷情。”想到这两个字,她倏地打了个冷颤。
以霍靖的地位,他们本可以偷偷在城郊或者邻近的小城买个小别墅,有属于他们的空间。可是她不愿意霍靖为了这份私情而腐败,也许他不可能完全清廉,但他绝对不能够给这段情抹上一丝一毫的杂质。
女人的爱情,伟大起来的时候,轰烈起来的时候,可以无私到让所有男人汗颜。李芳,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她像一个虔诚的教徒,固执地守着爱情这份“事业”,过去了大半辈子,明明知道是个错误,却不肯让自己说后悔。
李芳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她打通了飘儿的电话,飘儿迷糊地“喂”了一声。“飘儿,昨晚有男人在我这过夜了。”“哦,是么?好啊!”“我是说我昨晚和男人睡觉了!”“什么?芳姐你……”听听清楚后,飘儿一下子清醒了。
“吓着了吧,呵呵,你知道是谁吗?”
“陈天佑?”飘儿以为李芳要诉说的是她新的恋情。
“是霍……”
“什么?谁?”
李芳重复了一下霍靖的姓,飘儿惊讶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你……你们好大胆子啊。你住的地方,市府好多人都住在那附近……你……”
“哈哈,看你吓的。放心吧,他早走了。”
“哦,芳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飘儿,我觉得心里难受。你起来陪我喝早茶吧。”
“好,我这就换衣服。”
林烨在床上不满地说:“谁呀,这么早,吵死人了。”飘儿说:“你再睡会吧,我有点事,去陪个朋友。”“什么朋友,还不是那个李芳?怎么,又有新男人啦?”飘儿听了,懒得理他。不料林烨继续说:“哼,40多岁还不结婚,这样的女人压根儿就有问题,你还和她走这么近,可别学坏了啊。”飘儿气不打一处来,掀开他的被子,对他说:“我说,你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人。庸俗!”“你……”
好一会,飘儿又走进卧室,对他说:“给你做好了早餐,你一会儿吃了再上班啊。”林烨虽然心里生气,可是还是被飘儿的体贴感动着,“嗯”了一声。听到飘儿关门的声音,他不想飘儿带着坏情绪出去,大声说:“路上小心,老婆。”飘儿听后微笑着出门了。
十三 爱是寂寞撒的谎(1)
李芳虽然说她心里难过,可看上去精神很好。飘儿才来到,她的桌子上已经吃空了好几碟点心。
飘儿研究性的盯着她,李芳问:“我身上哪儿有什么问题吗?头发?脸?衣服?”“嗯,是哦,有问题,问题大着哪。”“啊?在哪?”“问题就是有人刚才跟我装着说什么心里难受,让人冒着露水来陪她喝早茶。你看看,这么早的可都是伯伯婶婶啊。”
李芳听了,看看四周,确实如此,整个茶楼大厅,数她们最年轻最抢眼。她说:“呵呵,我一见到吃的,就忘记难过了。”飘儿斜眼看她:“我想,大概不是因为吃点心吃饱的缘故吧,是昨晚那啥吃得饱饱的吧?”李芳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酸菜猪肚丝含在口中都忘记了咀嚼。
飘儿夹起一只奶黄包子,说:“怎么,想不到我也这样色吧?”李芳再次呆住,说:“好你个飘儿啊,取笑我。呵呵,不过,昨晚感觉倒真是不错,你呢要体谅我,久旱逢甘露,不容易啊。不像你,合情合法,随时随地都可以吃。”飘儿看到李芳微笑的脸上隐约露出的凄然,便后悔自己踩了李芳的地雷。
李芳看看时间,差不多要去上班了,便端起茶杯,“来,以茶代酒,咱们干一杯,认识飘儿,真是好啊。”
走出茶楼,太阳正从小城的东方升起。嗯,又一个生气盎然的早晨,又是充满斗志的一天。风靡世界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