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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住?落在你们手里才真是保不住了,落在魔族手里倒还好,至少凤池的灵体还能存在。谁让你们没本事,居然被我拖住了。”那迦心里有些恶毒地想道。
“是魔族吗?”有人问道,带着一丝侥幸。
真疏叹了一声,“来了两个魔族,其中之一便是他们的太子帝俊,相差果然太远了。”如果帝俊想杀他们,他不认为谁有活下来的可能。
与衡元同来的几位散仙纷纷露出焦急的神色。破空斧没能毁掉便落入魔族手里,那不就是意味着人界的末日就要到来了?他们这些为求长生连躯壳都抛却的人又怎么甘心面对这样的结局。
“哈哈!”叶未央却开心地大笑起来,随着这笑声,她的容貌衣着又渐渐恢复原样。“你们处心积虑将我困住,却原来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衡元啊衡元,这下你可满意了?”
“未央大人,人界乃是天界的基础,难道您就忍心看到它被毁于一旦?这个时候正该与我们同心协力才是。”白汀兰压制着自己的愤怒,身为真仙转世的衡元为了阻止魔族的阴谋绞尽脑汁,为什么神通广大的天神却对他们的失败幸灾乐祸?魔族不应该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吗?
“哼,刚才还在算计我,现在就说要同心协力,你们的法力不高,可这狡猾劲儿都能赶上魔族了。”叶未央哪会让一个小小散仙教训她。
其他几位散仙听了她的话都愤愤不平,但事实也的确如此,再加上实力上的差距,也就没人敢帮白汀兰辩解。
“未央大人,”被奚落已久的衡元终于开口了,“这事全是我一人谋划,这几位道友只是因为关心整个人界的安危才来帮我,大人若是不能释怀,事后要怎样惩罚我都行。”
“衡元……”白汀兰本想劝衡元不要一人独揽罪名,可又一想,天神的愤怒不是他们这些尚未飞升的修真人所能承受的,便又忍住了。
衡元继续说道:“可现在破空斧已经被帝俊抢走,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夺回破空,然后再计较其他的事情?”
“是啊,还请未央大人以天下苍生为重,帮我们夺回破空斧。”真疏说着还向叶未央郑重地行了一礼。
他身边的真平、常凝、慕容紫英在片刻的呆滞后也先后向叶未央行礼,地上躺着的几位散仙也有要起身行礼的迹象,现场的气氛一时变得非常凝重。
“夺回来又怎么办?再用朱雀环把它绞碎吗?”那迦突然冷冷地说道,同时心中暗想:“我可真不是一个好观众,居然在情节最□的时候当众喝倒彩,一定会有人不高兴的。”
果然,一直看那迦不顺眼的真平终于怒斥道:“怀冬,你这是干什么?除魔卫道、守护苍生,这本就是所有修真弟子共同的职责,你怎么能因小失大?刚才若不是你,破空斧又怎么会被魔族夺去?”
“为了守护苍生就必须牺牲自己亲人的性命吗?这叫什么职责?如果这亲人是邪魔歪道倒也罢了,可凤池不是!她没有伤害过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她也不愿意成为魔族毁灭人界的帮凶,今日的一切也不是她的过错,她有活下去的意愿,也有活下去的权利,你们凭什么决定牺牲她?”
一想到那个为了保住一抹灵识而变得神不神、鬼不鬼的灵体,那迦的心里就非常痛。凤池是那样地渴望能活下去,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这些人怎么能不顾她的意愿就妄下决定,还是这样的大义凛然?
哼,如果要牺牲的是他们的亲人甚至他们自己,又会怎样?
“那那!”慕容紫英大声地叫住她,“那那,我知道你是在为凤池前辈难过,我也很难过。可是,一条性命和千万条性命,孰轻孰重,你还分不清吗?我想,就算是凤池前辈自己也知道这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那迦却是一声长笑,“你想?你问过她吗?你没有。为什么?因为你害怕!你害怕你问她时她会告诉你她想活下去,她不想死。当一个人,好吧,也许该说一个灵魂,当她不愿意消亡时,你们强行毁掉她,那就是谋杀,□裸的谋杀!你们做的又和魔族有什么区别?”
那迦有些歇斯底里,她的愤恨不只是为了凤池,更是为了她自己。
她要救凤池,不只是因为同情凤池的遭遇,也是因为两人之间的血脉联系。这联系虽然已经遥远得无法计算,但的确存在,而且在这个本不属于她的世界里显得更为珍贵。
可是,在她的心里,曾经有一份情谊比血脉联系还要重要,曾经有一个人比她的亲人还要重要。
为了寻找重铸破空斧所需的材料,他们一起深入险地,一起面对强敌,可情谊却在一丝丝生长,心灵却在一寸寸地靠近,让她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包括舍弃亲人留在异界。
可现在,那个人却背叛了她,不管是为了什么名义,他背叛了她。情断了,心碎了,她依然是那个来自异界一无所有的那迦,曾经的付出现在看来都成了笑话。这怎么能不让她愤怒呢?
“他们要毁了凤池?这是怎么回事?”叶长乐喃喃道。
“我的好哥哥,你还没搞明白吗?”叶未央略带讽刺地说道,现在换她看戏了。“这些高人联合起来把我们骗到空灵岛,困住我,绑住你,就是为了趁机毁掉破空斧,毁了凤池。只可惜,没想到让帝俊捡了便宜。看来那那并不知情,所以生气了。”
“凤池是她的先人,她当然会生气!”叶长乐没搞明白,不是因为他笨,而是因为他从没有产生过这样的念头。当他听说了凤池的遭遇后,不管是出于同情还是因为与那迦的情分,他只想着怎么救她,而不是怎么毁了她。
“是啊,可惜凤池不是所有人的先人,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盼着她能活下去。”叶未央冷笑着说道。
“紫英,我们答应过凤池要帮她重铸破空斧,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叶长乐突然大喊一声。他不敢质问各位师长,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天下苍生”四个字太沉重了。可对于慕容紫英他却有足够的理由。
“长乐……”那迦清醒了些,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她还以为所有人都抛弃了她。
慕容紫英没有生气,神情严肃地对叶长乐说道:“没错,我是答应过,也实践过,因为那时我一直心存侥幸,以为可以凭借未央的力量避免破空斧落入魔族手里。可是今天,破空斧被魔族抢走了。也许这次我们能夺回来,可以后呢,谁能保证永远都不会再被抢走?所以我们只能毁了它,这是杜绝魔族阴谋最好的办法。长乐,你劝劝……未央吧。”
他本是想说劝劝那迦,可一想,这又怎么劝呢?
“劝我什么?”叶未央接过了话茬儿,“你们撇开我单独行事,搞砸了便又想我出来收拾残局。哼,我干吗要替你们背黑锅?天下苍生又与我何干?”以为不需要她便可以结束这一切,看吧,这就是下场。
“呃,小妹,话不能这么说,天下苍生里还包括你大哥我呢。不过,紫英兄,你们也不对。为什么不能事先和我们说清楚呢?也许大家还能商量出两全齐美的好办法,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
叶长乐有些手足无措,这里面有他的师长,有他的手足,有他的兄弟,有他的朋友,可大家想要的果却不是同一个,让他如何是好?
“哼,你还是不懂。”一位散仙说道,如果叶长乐不是莫名成了天神未央的哥哥,他早就一袖子把他甩飞了。“只要破空斧还在,人界的危险就在,只有毁了它才能一劳永逸,两全齐美的法子根本不存在。”
“一派胡言。”叶未央轻蔑地看了那散仙一眼,然后又转向衡元,“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你这个曾经的大罗金仙也不知道吗?人界是天上各界共有的基础,就算是魔族也不敢彻底毁了人界,除非他们也不想存于这世上。打破与人界的壁垒,充其量是让魔界多吸收些杀气、血气,反正不这么做人类也不会缺少战争。”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用毁了破空斧了!”那迦高兴地叫道,心里同时埋怨道:“未央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一定要让所有人都以为魔族是想利用破空斧毁了人界?”
“衡元长老……”真疏想问的也是在场其他所有人想问的,他们相信衡元是想保护大家,可天神又怎么会说谎呢?
第八十四章 人走茶凉
“您又是为了什么?”衡元没有回答大家的疑问,反过来问叶未央。“不要告诉我您是为了救凤池,神界只尊重实力,一个几近消散的魂魄不会被你放在心上,更何况是背叛者的女儿。也不要告诉我您是为了阻止魔族的阴谋,正如您所说,天下苍生与您何干?”
那迦紧盯着叶未央,她想要的是什么?
“那你说我是为了什么?”叶未央也反问道。
衡元与她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您想要的和帝俊是一样的吧。”
“哈哈,和帝俊一样?什么一样?难道我会带着神族大军来到人界把这里毁于一旦?”
“也许您想毁掉的不是人界,就和帝俊想的一样。”衡元轻声说道,叶未央的眼瞳猛然收紧,目光变得异常冰冷。
“把话说清楚,不要打暗语。”那迦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
叶未央和衡元一起回头看着她。
“既然我被卷进来了,我就有权利知道我该知道的一切。”那迦毫不退缩,天意也好,神力也好,她既然是这出戏里的一个角色,就应该了解剧情。她不是谁的小老鼠。
衡元似乎抵御不住那迦的坚持,转过头去,叹了一声,然后说道:“天池芙蓉出玉妆,芳魂异域暗生香。长空破碎神斧坠,肝胆相照情未央。”
“这是你前世飞升前留下的诗句,现在说来做什么?”叶未央也把视线转了回去,没有对那迦的言语做出任何表示。
“我看到很多画面,当时不明究里,直到破空出世我才把它们联系起来。”
“我知道,第一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