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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子桀并不讨厌这件事,相反的曾经还喜欢过。说起来打江山做皇帝,不是要享尽人间美事么?千秋万代、国泰民安,那是顺便的嘛!
“哪一代皇帝,不是以百姓安居乐业为已任?”胡璇很久以前的话又回荡在耳边,就算现在在娇美的女人身上纵欲,脑子里想起什么来,也不由得便出现他那清清淡淡的影子。
转而间眼前的景像模糊,仿佛都是胡璇在自己身下承受云雨的样子,身子没来由的燥热,由腰间到头顶云雨的感觉冲了上来,几个有力的冲撞,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起了身:“侍浴更衣!”
背后传来女人轻轻的哼吟声。
宴子桀对进来的太监们摆摆手,示意他们把女子抬出自己的寝殿。
几个人抬起包裹着锦被的女人出了去,安公公忙适时的问了一句正由宫女侍衣的宴子桀:“皇上,这位,留么?”
“……”依旧颇觉无趣,不想到那人身上简直就提不起任何兴致,言谈举指间即不是温顺的女人,也不是聪明的女人,美貌亦不甚和意,与画轴上出入颇多,摇了摇手,便转身合起亵袍,向后面的浴殿走了去。
安公公点头哈腰的应着,双手合抱进自己的衣袖中,转身跟了出去……女子的宫房中,传出一声:“皇上口谕,不留龙种。”
“不……不!不会的……我要见皇上……不!!!!!!!!!!”凄惨的嘶叫声回荡在寂落的廷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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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两个人的初次的逾越,但是在这书堂之后的偏殿,如今没来由的,让宴子桀倒底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般心里乱撞了起来,笑着看向她:“阮妃,何事见朕哪?”
“臣妆许久未见皇上了,心中挂念,只想一睹龙颜。”阮洌к屏芥虫美吹剿肀撸夯旱牡溃骸盎噬闲砭貌徽偌铄切闹性僖膊患枪益淼奈氯崃嗣矗俊�
“怎么会。”笑着抚上轻压在自己肩头的龋栊∈郑缱予钭废蛩溃骸澳憧矗薰旅Φ煤埽秸飧鍪焙蚧乖诳凑圩印铄嘈模 毙ψ湃ジ棵赖牧撑樱闹杏质且环鹈馈�
这女子不只雍容华贵看来仪态万千,更重要的是与她的房事别有一番滋味。她不似好多娇羞女子扭捏作态,却热情得连自己也几近燃烧。至于是不是与她是有夫之妇有关,这些在那个时候都不重要了。
不过她来献媚倒也是少有的事。自从入住后宫之后到现在二月有余,自己也只见过她两次而已,难倒今天真的是耐不住寂寞?心里淫念一升,令左右退下,一双手已然在她身周游走。
“皇上见妾的心思便只是这些?”阮洌к迫葱叽鸫鸬囊煌扑郑骸版裉炖矗彩怯屑彩沦骰噬系摹!�
“喜事?何事?”宴子桀挑起眉头,依然色迷迷的将她往怀里扯,拉她坐在自己腿上,手探进她胸前的丰润之处缠绵。
“妾的月事两个月都没有了。请皇上请个御医帮妾身看看……”阮洌к泼男ψ畔蛩馈�
“哦?”宴子桀心中又是一喜:“这当真是喜事。传……”心头那点欲念让欢喜欢压了下去,正要传御医,阮洌к魄崆岬难诹怂目冢嵘溃骸盎毓镌倏矗挠性谡饫铮』噬希茨咝说摹�
“正是正是!朕送你回宫!”风风光光的带了阮洌к苹毓ィ嚼凑锫觯闭媸窍猜觯庖幌伦庸锼擦倜牛钿'芷这贵人也一下子就成了贵妃。
宴子桀宠幸女子虽多,当真封了号的却聊聊无几,这一下子宫里除了皇后,阮洌к票闶侨哄住�
由阮洌к乒锍隼矗缱予畋阆肴ズ淖〈Γ淙幌氲饺钿'芷与他曾经的关系,觉得不好开口,可他要知道的事情,是迟早要知道。
这边要摆架回宫,边上的太监低声道:“皇上,平祥候胡珂进宫探望胡公子,现在正在宫中,皇上要现在过去,还是命平祥候退避?”
“……”想起胡珂宴子桀可是从小到大一肚子的气,要不是看在胡璇的面子上,十个也斩了他:“摆架御书房!”满心欢喜被一句话淋得分毫不剩,宴子桀自觉颇为委屈的向御书房走去。
原拓在御书房门前久候,见宴子桀乘轿而来,先行下跪。
原拓来见自己,应该都是重要的事,他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朝堂上忠心谏言百无禁忌,若是私下求见,必然是不好在朝唐之上相议的秘事,心里隐隐知道他是为胡璇的事而来,又避无可避,只好命他随自己进了御书房。
果然如宴子桀所料,刚一落坐,原拓便抱拳道:“皇上,胡家后患,不可再姑息,请皇上赐死胡璇胡珂兄弟。”
“……”宴子桀皱皱眉头,原拓说的是没错,从肖刚朝的出现,就有这个忧患,派出去追踪的军队毫无所获,被那肖老将军轻易摆脱。
“请皇上社稷为重。”原拓又道:“臣听闻,皇上准平祥候胡珂独自进宫与胡璇会晤,现今就在皇上后宫中,此事于理不合,皇上不可如此一意孤行,其中历害请皇上三思。”
“他二人如今一心归降,并无异心,又无错处,朕又赐过他们赦诏,不能这么做。”宴子桀沉着脸,心底知道自己是贪恋胡璇才甘冒此风险,在如手足亲过兄弟、曾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原拓面前,不免有些理亏。
“皇上,如今西砥变动无常、我军亦有所损伤,如此间隙,若是肖刚朝作乱,后果不堪设想,皇上……”
“可朕赐过赦诏……”宴子桀沉吟着。如果不是胡璇的话,原拓的说法自然是他心中所想。可是他与胡璇经历了太多,如今不只是对他的贪恋,更莫明的对他不舍……倒更像一种依赖,仿佛被他包容习惯,就像自己最亲的血亲一般,不可失去……
“赦诏仅一旨,皇上,此二人中,可选一人。”
原拓这是在逼自己。胡璇自己舍不得杀,杀了他弟弟自己就有面目对着他么?如今宴都中,又有几个人可以至胡珂于死地?胡珂一死,自己所为昭然若揭,胡璇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他会杀了自己、无计之下也会心死自绝……就这么想象着,宴子桀心里已是一万个不愿意,他自己都没查觉,却茫然的摇着头。
“皇上!”原拓微微走近宴子桀座前,声音更低了几分,语气却更为坚定:“臣一心忠君,皇上可是信得过臣?这件事,就由臣去处理吧!”
“原拓!”宴子桀一声断喝,显然不允。
“西砥作乱,皇上将西砥的公主封冠称后;肖刚朝形迹可疑,皇上纵容胡氏兄弟;皇上这么做,为的倒底是什么?这一个色字当头,却不是臣所见当日在沙场上叱咤风云的皇上了!”
“叶纳……若不是她,朕还活得到今天么?”宴子桀皱起眉头:“当日在皇宫剌客行剌,就是她救了朕的命;朕在桐西关附近中伏受险,亦是朕的皇后一马当先冲杀西砥大军救朕于水火;而今她已怀有朕的龙儿,还有什么好说?……至于胡璇……他不会!”宴子桀实在说不出胡璇倒底待自己哪里好,哪里显得出他对自己的“忠心”,可他如今确是做此想:“如果原将军今天为此事而来,可以回去了,这件事,先搁置,没朕的诣意,不可轻举妄动。”
“皇上!胡璇胡珂兄弟不可留,更不可随意进出宫宇,这于礼法不合。”
“朕的眼皮儿底下,做不出乱来!”宴子桀老大不快的一抖手,桌上堆着的一堆折子扫在了地上:“原将军退下吧!西砥的驻防、精骑的操兵,原将军多费心力便是!朕后宫的事,朕自有主张!”情急之下,君臣之间不说破的关系自己泄了底,把胡璇明明白白地归进了后宫。
“若是后宫,胡珂可算是外戚?”原拓的性子上了来,站在原地,非但未走,反而反将了宴子桀一记,这让宴子桀火冒三丈,腾的一下站起身子,脸色铁青,正待发火,却终是认清眼前这出生入死的兄弟,强压了火气:“给朕些时间!”
原拓怎么会不知道宴子桀的脾气,见他已然火光到这个地步,说下去只伤了君臣的和气:“臣特为此事而来,请皇上明断!臣奏请完毕,臣告退了。”
“去吧!记得朕说的话。”宴子桀力脱的摆摆手,命原拓退了下。
胡珂被引路到后宫的时候就气不打一处来。就算胡璇住在宫里他知道,可他也原以为胡璇至少有所避讳的住在前殿,哪知道一路引指,竟到了后宫中来,见着暖玉阁三个字就火气大,进了房门,斥退下人,便对胡璇虎吼了起来:“三哥!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堂而煌之住在这种地方?你就认命做了那宴小儿的后宫?”
胡璇见他气色不善就知道有什么事不好,被弟弟当面这么一指,立时心中一窘,声音低低的道:“……我住在哪里……又有何区别?”
“那你当初走了,又怎么与他回来!”胡珂气得一拍桌子。
“……”怎么说……那些因果怎么说得出口?自己色诱雷延武下毒害他以求同归于尽、未果,自己负伤由着宴子桀抱了回来?与其跟在荆云身边、跟在宴子桀身边都是一个结果,跟自己爱着的人回了来……这样告诉弟弟?他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死了比较好……
胡璇沈静的面容上纠结起浓重的悲伤:“……三哥活着,丢了你的人……丢了自己的人……是不是?”
“三哥!我说你怎么回来,你这是在说什么?”胡珂最见不得胡璇伤心,他这一悲伤,自己便什么道理都没有了。哪里会嫌他丢人,无论他怎么样了,他都是自己心中唯一温文尔雅、高尚矜贵的人。
“……事到如今……三哥同你说心底话……”胡璇缓缓坐在椅子上,微微侧着头,不敢正视胡珂,淡淡的道:“并非他逼我……我心里……确是……是……”话到唇边说不出口。
胡璇犹豫着,胡珂的心却被狠狠的一绞。自己心里那么想着是一回事,他在自己面前承认又是一回事,胡珂又怎么会想象不到胡璇要说什么,他无非就是要说:确是喜欢他、确是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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