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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女柴藤解释完,又瞥了司然一眼,随即习惯性的谦卑低下头,心中揣测,魔尊对此凡夫俗女如此看重,她可得小心伺候。
药池啊?怪不得颜色这么怪异。身子弱?她身子哪里弱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一个还没有成仙成魔的凡人,在她们的眼中,确实太‘弱’!
天魔女上前一步,伸手伺候司然更衣。
司然赶紧后退一步,严词拒绝道;“我不习惯外人碰触,你们不用伺候我,出去等着即可。”一扫天魔女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地魔女。
在这么多双眼睛下沐浴,她可不愿。更何况,眼前的天魔女看似谦卑又恭敬,自称奴婢,但是气势却比她还要强。
其他十来个地魔女还搞不清楚司然的来头,一个个抬头看着天魔女柴藤,静等她的暗示。
柴藤想起魔尊的命令;“予取予求。”满足她的一切要求。魔尊何曾这么纵容过一个女子?其他的魔君们得到魔尊一个青睐的眼神或者只字片语都喜不自胜,还敢提要求?
“是!”柴藤一扫司然发髻上的凤头钗,眼中一闪而逝妒忌之色。
转过身直起腰,对着十来个地魔女一挥手,她们纷纷留下手中的东西,依次后退着走了出去。直到跨出门槛才敢转身离去,守在大门口或者走廊处,静等吩咐。
司然看着柴藤也走了出去,顺手恭敬的帮她带上门,这才感觉轻松一些。
这些宫女太严谨了,全都只有一种表情,永远都是弯腰低着头这一个标准姿势,让她压抑的感觉像是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宫里。
刚这么一想完,又鄙视了自己一把。魔尊不等于就是皇帝吗?甚至比皇帝还尊贵一百倍!
司然卸下自己头上唯一的一根碧绿的发簪,打散头发的时候,头上突然多出来一物砸在她的脚面上。低头一看,是一根展翅高飞的凤凰嘴里,含着一颗红得要滴血的宝石发簪。
司然弯腰捡了起来,端详了发簪片刻。这明明不是她的饰物,怎么会从她的头上掉落到地上?联想到刚才天魔女柴藤频频看向她的发髻,虽然掩饰的很好,却被一向小心谨慎的她看在眼里,更何况初到陌生的魔界。
司然蹙眉,捏紧了发簪,一下子明白,能在她头上动手脚,她又毫无察觉,除了近身的魔尊还能有谁?
送人东西如此霸道,居然都不知会主人一声!
司然冷哼一声,把发簪跟自己的那一根摆在一块。臭魔尊占了她便宜,就想用一根破簪子把她打发掉?休想!随即封闭了妖兽袋的五识,不让里边的妖宠们看见或者听见什么。至于黑色手镯的小九,没有她主动召唤,他也出不来。
解开衣裳,缓缓的滑入池水中浸泡,一开始有种刺痛感,疼痛感随着药浴完全的浸泡深入体内,刺痛感逐渐加强。
司然疼的脸色发白,想起天魔女柴藤的提醒,就想爬出浴池。
谁知识海中的青影忽然道;“坚持住多泡一会,对你重铸肉身有好处。”
司然想了想,随即听话的又坚持了几息功夫,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姑娘,药池不可多泡,否则会有损您的娇躯。”
司然眼底闪烁着冷厉的寒光,一闪而逝,随即起身离开药池。随便掐个诀,浑身干燥了之后,身上一股子难闻的药味。
刚穿上里衣,天魔女柴藤又在敲门。“姑娘?”
“进来。”司然一声令下,天魔女柴藤推门而入,见到司然已经从药池中起身穿上了里衣,刚才提着的心才悄然放下。
她生怕此凡夫俗女什么都不懂,一听是药浴贪婪的想要多泡,万一身子弱经受不住,坏了根基,魔尊发难,哪是她一个个小小的婢女更够承担的起的?
哪怕她修为比眼前这个凡夫俗女再高又如何?不入魔尊的眼,连蝼蚁都不如。
眼见着司然要穿上外套,赶紧上前阻止。“姑娘,你的沐浴还没有完。”
司然鼻尖萦绕着全是一股子药味,一听还要沐浴,欣然同意。
天魔女柴藤直接领着她往里走,推开了里间的小门,扑鼻而来的就是一阵说不出好闻的清香。
司然定眼一看,是一池奶白色的浴池,比外边的药池小了将近一倍。
怎么看上去像是牛奶浴?司然心中腹诽。
天魔女柴藤毕恭毕敬的道;“姑娘,此乃玉髓池,你可以多泡一会,不过最好也不要超过一刻钟。奴婢退下了,就在小门外,有事你叫我。”后退着出了小门,随即关上。
司然又把刚穿上的里衣脱下,慢慢的滑入水池中。刚才面无表情,现在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手掬起一把奶白色的玉髓,随意的抛洒,心中暗自腹诽;这魔尊也太能享受了!听说有玉髓的地方才能产生极品灵石。
玉髓在修真界都是传说中存在,到了魔界,居然被她用来泡澡,太奢侈了,太浪费了!要不是洗澡水,她真想喝一口!
泡在池中,浑身懒洋洋的,舒服的她差点想要呻吟,与之前泡在药池所受的折磨,简直是天堂跟地狱的差别。
青影像一股青烟般缓缓现身,站在池岸边,瞧着司然没出息的样子,出言讥讽道;“你真是萝卜干当人参,空有一座宝山当粪土,羡慕别人的东西!”司然不识物,可不代表她也没见识。
她什么没见过,这浴池的墙壁乃是专门用隔绝神识的黑锻石铸造,哪怕天魔女柴藤就站在小门外,她也敢现身,而不怕被对方发觉。
司然一愣,笑问道;“我哪来的宝山?”青影既然敢现身,不被小门外的天魔女柴藤发现,自然有她的道理。所以自个也不会多问,否则岂不显得她太过于愚蠢?
青影忽然厉声道;“你那黑色手镯中成山的混沌石,成堆神树叶,一片神佛难求。你可得藏好了,被人发现,你就等着上天入地被仙魔两界追杀!到时别怪为师没有提醒你。”
司然看着青影随即消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完全没放在心上。穷要外诉,财不外露,得意不猖狂,这道理她三岁就懂了,谁让她从小没娘,比一般的孩子早熟。
司然泡完澡,在天魔女柴藤的伺候下,回到了隔壁房间。
天魔女柴藤谦卑的询问道;“姑娘是即刻休息,还是想吃点东西在睡?”
司然没有回答,而是径直穿过外间进入里间,上了床。
天魔女柴藤连忙上前,放下两边薄如蝉翼的湖蓝色纱帐,看着里边的人躺下,这才转身离去,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影子中多了一抹重影。
天魔女柴藤出了寝宫,刚刚关上殿门,十来个蓝色宫装的地魔女们通通围了上来。
天魔女柴藤随手布下隔音的结界,刚刚一个个还谦卑不已的地魔女们,一下子露出自己本来的性情,围着天魔女柴藤畅所欲言,极尽讨好。
“滕姐姐,刚刚我们伺候的那个凡人,听说是魔尊亲自从下界带回来的?”
天魔女柴藤笑着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众女一阵惊呼!“怎么可能?看她那样,也就是下等姿色,连我们都比不上,给滕姐姐连提鞋都不配,这样的俗女怎么会被魔尊看中,是不是弄错了?!”
天魔女柴藤皱眉;“慎言。”语气看似责备却没有多少力度。
“滕姐姐怕什么?里边那个凡人连最低贱的散魔都不是,我们姐妹在这里谈话,她怎么可能听的见?”
天魔女柴藤没说话,她可是天魔女,对亲手布下的隔音结界自然信任无比。她防得可不是里头那个正在安睡凡女,而是担心会被魔尊隐匿在四周的暗卫听见。
另外她想到的是,她居然在凡女的头上,看见了那支象征着魔后地位的凤头钗!
输给魔君她们,她心甘情愿,因为她修为低,无论是美貌还是家世都比不过。
可如今却输在一个小小的凡女手中……!眼底闪过阴蛰的狠辣。
以身相许
地魔女们见天魔女柴藤沉默,以为她被魔尊带回来的凡人伤了心,纷纷安慰她。
“滕姐姐,你修为高,人又美丽贤惠大方,里头的那个凡人只不过是艳俗的下等姿色,哪里比得过你?”
“说的就是!就算得魔尊一时宠爱又如何?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嘻嘻嘻嘻……。”顿时四周响起一片附和心知肚明的嘲笑声。
“滕姐姐,那女人不过是下面来的,低贱的很,什么也不懂,要不要我们姐妹戏耍一下她?”
天魔女柴藤闻言,心中自然是赞同的,但是一想到魔尊的手段,以及对方头上的象征着魔后的凤头钗,立马脸色阴沉了下来,厉眼一扫众地魔女。“就算是凡人,那也是魔尊的女人,你我的主子!”
地魔女们一见天魔女变了脸,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忙点头称是。
天魔女柴藤见到她们一个个畏缩诚惶诚恐的鹌鹑样,唇边绽放温和的笑容,宛如春暖花开般暖人心房。“妹妹们,姐姐刚才无意,这里向你们赔罪。你们也知道,我们做奴婢的,小命不值钱。她虽然是一介凡女,可却是魔尊亲自带回来的女人,无论怎样,都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得小心伺候着。趁今天得闲,你们就多歇歇,说不定明日……就会很热闹,到时候我们做奴婢的,就会很忙,没空得闲。”眼角勾勒出诡异的微笑。
一瞬间,所有的地魔女听懂了天魔女柴藤的暗示,一个个露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她们是伺候人的奴婢,心急什么?再心急,也沾不到魔尊的边,但那些窥欲魔尊很久的魔君们该心急了!
随便来一个魔君,就能够轻易的收拾了里头那个凡人!
天魔女柴藤见地魔女猛全都听懂了自己的暗示,心中满意,一挥手撤了隔音结界,命令道;“她醒了,就该用膳了,你们赶紧忙去吧,记得……吩咐厨房用最好的食材。”
地魔女们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