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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弦夜倒是没怎么在意,回头看了她一眼,语调变得柔和了许多,像是安慰她道:“放心,我马上就回来。”
这下,她更想去撞墙,听他的口气俨然是把她当成可怜的小狗了。她赶紧闭上眼睛,假装困了,要他把电视机关掉。不一会儿,听见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许是顾弦夜已经出门了,她才缓缓睁开双眼。
其实她是真的很想睡,但真让她一个人独卧床头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无奈,只得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呆滞地望着窗外发神,一边感受着屋外偶尔传来的鸟啼虫鸣,一边回想着她这“精彩”的一天。
越想越难受,心里憋得慌,无聊的她烦躁地将电视机重新打开。这一打开,竟然发现本城的电视台正播报着当天的新闻,画面里赫然出现的那个女人正是她苏芷珊——
“因顾弦夜旧爱新欢齐聚首成当日焦点,XX商场全天营业额倍增……”
已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类新闻,苏芷珊斜躺在床上,心里竟然异常平静。她自嘲地一笑,没想到经历了这种事,她苏芷珊已经练就了一颗铁打的心,想必以后没有什么事能打倒她,再糟糕也不过如此。
“醒了?”有沉静的声音在门口道,在混沌的苏芷珊耳边像阳光一样饱含着光明,穿透而来。
她回首,果然是顾弦夜回来了。
视线下移,惊奇地发现他竟然是满载而归,两只手都提着大大的口袋。
她好奇地问:“你去哪里了?超市吗?”
“嗯。”他轻声回应。
苏芷珊撇了撇嘴,实在想不出像顾弦夜这样身份高贵奢华的大男人,居然会去超市买东西,难道是去买菜了?要做饭吗?不会吧?简直不可想象,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子。
她忍不住在脑袋里YY起了顾弦夜穿着围兜在厨房里忙碌的模样,怎么想都觉得不真实。最后的结论是:一定是她猜错了。
下一秒,他的话令她愕然:“我去给你买了点速冻饺子,还有些小菜,呆会儿我给你下点饺子吃。”
闻言,她瞬间石化了。
就她所了解的顾弦夜,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依然要维持自己高贵王族般的尊严。
想起她在顾氏老宅的那一年多,最让她觉得不可理喻的是:顾家最不缺的就是佣人,每个佣人都有自己的分工,譬如厨房、清扫内室、清扫大院什么的一大堆。
顾弦夜在她隔壁的公寓里住着时,她就纳闷得紧,怎么他公寓里一个佣人都没有?这完全就不像他的风格嘛,按理说他应该是随时佣人伺候着才对,怎么会一个佣人都不用?
许是猜出了她内心的想法,顾弦夜好笑地淡睨了她一眼,清幽地说道:“人总是会变的,你不能期望一个人永远都不会变。”
她语遏,嘴角还有点儿抽筋。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想了想恍然大悟,不正是之前在顾氏大厦的电梯里她跟他呛声时所说的一番话吗?顿时,困窘极了。
见她脸色微红,他难得有耐心地解释:“我爸去世后,家里的佣人已经被我辞掉了一半多。这么做,既能节约不少雇佣费,还能让我耳根更清静。”
“哦,是这样啊。”她喃喃地点头,很是赞成他这个举动。
以前,她就觉得宅子里雇佣二三十个佣人,既奢侈浪费又不清静。那时,因为苏薇和苏芷珊母女俩的缘故,顾家的境况很复杂,难免有佣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尤其是她和顾弦夜之间的事,更是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一气之下选择离家出走的……
见她恹恹的样子,顾弦夜又问:“是不是不想吃饺子?我还买了些其他的,要不我拿给你看看,你选一下食材我来做。”说着,就拎着两大袋东西走近床边。
苏芷珊连忙摇头,双手一个劲摆动着,生怕他会错了意思:“不是的,吃饺子挺好,就下饺子吃吧。”
今晚的顾弦夜已经给了她太多惊奇,她不敢再有其他奢望,为了自己的小心肝着想,还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微微颔首,他便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原本以为厨房里一定会传来呯呯砰砰,锅碗瓢盆砸满一地的声音,没想到那切菜声非常有规律,不但有劲道还十分悦耳,不稍一会儿一股香气便飘至她的卧室。隔了这么老远的距离,居然也能闻到食物的香气,真是太令人称奇了。
于是乎,苏芷珊再也忍不住想要去厨房一探究竟的念头,真想看看顾弦夜到底变了什么戏法,竟然没有让厨房变得一团糟。
她立即行动起来,忍着脚底的疼痛,用足跟着地,腿摆成了八字形以支撑身体,不在乎自己走路的姿势有多难看,一步一步地慢慢挪动脚步到厨房门口。
微微打开房门,只往里看了一眼,苏芷珊就移不开视线了。
一张显得儒雅而精明、沉着而悠闲的男性面孔,随着房门打开的瞬间便呈现出来,牢牢地锁住了她的目光。素来,她都知道顾弦夜长得很好看,却没想到在厨房里忙活的他,也能帅成这副模样。
正专注地搅拌鸡蛋液的顾弦夜,此刻毫无商场中的那股张扬的霸气,瞬间变了个人似地矗立在厨房中央,灯光烛火的阴影下眉目深刻,似是一个温柔入心的暖男。细致而精神的浓眉,不经过修饰天生就是精雕细琢般的剑形,厚薄适中的唇配着具有完美弧度的下巴,勾勒出贵气俊美的脸庞。
白色衬衫的袖口松开来,被挽至手肘处,颈间的领口也被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点点性感的锁骨。修身的西裤剪裁得十分合身,衬托得他的双腿更加修长。这身装扮根本就不适合在厨房里穿着,但他一身西装西裤,手拿食材忙活的样子却十分搭调。
厨房内盈盈柔和的光线照射在房间内任何一个角落,因为他的存在,不经意地充盈着奢华和高贵。
光是看他认真的样子就会猜想那些食物是多么的可口。俗话说“认真的女人最美”,其实她很想把这句话改成“认真的男人最诱人”。
苏芷珊怔愣地看着他,发现这样的他令她更心动。那种感觉很奇妙,真的很奇妙。
突然间,他的目光从手里移开,抬头,微微眯起的眼眸,浓眉微微收敛,视线便聚焦在苏芷珊的身上。他毫无预警的抬眸,令苏芷珊心里猛地收紧,一颗心便是剧烈不止地狂跳。
心里一慌张,就忘记了自己的脚正伤着,她偷窥他的小动作被抓了个现行,令她惊慌失措地后退,这下可怜的伤脚便受累了。
“啊——”一股剧痛蓦地袭来,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见状,顾弦夜皱眉看了一眼,立刻丢下手里的东西,赶紧洗手擦干净了,来到她跟前一把抱住她的身子,疾步走回卧室去。
自然是少不了一顿责骂:“不是让你好好躺着休息,不要下地走动吗?苏芷珊,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不听话?”
蓦地,她的鼻间便是酸了,满脸莫名复杂的表情,幽幽地望着他俊美的眉眼说道:“顾弦夜,几时你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爱唠叨了?这可不像你。”
顾弦夜垂眸审视她一两秒,面无表情地回答:“好歹你是我的情人,我养的宠物。宠物生病了,做主人的当然应该承担起应有的责任。我顾弦夜虽然不够善良,但还不至于卑鄙得连这点责任都不负。”
闻言,她哑然。
立刻打消之前觉得被他吸引了的想法。他顾弦夜只要不开口,一开口,那张讨厌的毒舌便将其功力发挥到极致,无论多富有哲理的话到了他的嘴里,也会变了味儿。
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想要知道“他做了些什么”的好奇心也消失不见。
索性,她也跟着变脸:“快点放我下来,谁要你负责的,我才不要……啊——”
话音未落,顾弦夜就把她往床上随手一扔,苏芷珊可怜的屁屁就摔在了床上。时下已是炎炎夏日,她早就铺上了凉席,去掉了柔软厚实的床单,这一摔在生硬的凉席上屁屁险些生了花,疼得她满头冷汗。
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喂!你怎么这样啊,我是病人耶,你怎么可以摔我?”
“不是你说要放你下去的吗?再说,你很重,我一不小心就这样了。”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里讥诮的笑意毫不遮掩地展露出来。
“你,你……你还笑?!”看他一脸得意相,肯定是故意摔她的,压根儿没一点反省的意思。
顿时,恼羞成怒,“笑什么笑!顾弦夜,你知不知道你很可恶,很混蛋,很……”
声音嘎然而止,苏芷珊被他骤然俯身而下的黑影给吓到。
氤氲的灯光下,他的身姿轻松随意,她不敢看他的脸,猛眨着眼睛发愣。苏芷珊的卧室是她惯常喜爱的紫色系,幽莹的灯光给他的衬衫蒙上了浅淡的紫,白色的不了蒙着光泽,在幽暗撩人的环境里是唯一温润柔和的光。连从他身上飘来的一股香葱味,也那么让她心悸不已。
顾弦夜的身子越压越低,两人几乎胸腹相贴。苏芷珊的呼吸渐渐变得凌乱,她觉得自己像着了魔一般,耳畔只有自己狂烈的心跳放肆地敲打着耳膜,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在他性感的锁骨和薄唇之间游弋,她不是花痴女,却被这样的他深深诱惑了。
她感到十分羞愧,这一点都不像她。一紧张,闭上眼别开脸去,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不知道往哪里摆放。
直到一道蛊惑心智的天籁之音穿透她的耳膜:“苏芷珊,你脸红个什么劲?”
她骤然睁开眼,原来他之所以俯下身来,只是为了替她盖好被子。顿时,一张脸窘得更红了。
回头看他,正一脸促狭地看着她。心里顿时不是滋味,看来又被他耍了一次,实在太可恶了!
正腹诽着,又听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