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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走了吗?」既然不想挑起她的怒气,他立刻将话锋一转。
「走?」柳月蝶拭去脸上的汗水,看了一下时间,「你跷班?」
「也不算。」他抿着嘴耸耸肩,「明天动身前往瑞典……」
「明天?」柳月蝶错愕惊呼:「不是两天后才出发?」
「瑞典方面来电催促,反正早去晚去都得去,唐毅的意思要我早点去签约,这样双方都可以安心。」程季常眼中闪过一丝丝笑意。
「噢。」柳月蝶顿时像泄气的皮球般吐气。
「妳在担心什么?怕搭飞机?」他记得她没坐过飞机。
他彷佛有双透视眼能看穿她的恐惧。
震惊和愤慨让柳月蝶失态,她未加考虑地脱口而出:「坐飞机有什么好怕?我才不怕!」
程季常微微一笑,「妳不怕,现在可以回去收拾行李吗?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许多东西。」
「你先回去。」她尽可能掩饰惊慌一试着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
「那妳呢?」他质疑地看着她。
「我晚一点再去找你。」她淡淡地回应。
「不行!别忘了,妳现在是我的保镖,妳怎么可以让我一个人独自回去?」他玻ё叛劬涞亟龌啊�
她暴跳如雷地道:「你别忘了,你是个大男人。」她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气得真想用力一拽勒死他算了。
「喂,大家都是文明人。」他若无其事地浅笑轻轻扯开她的手。
她终于肯放开手。
他稍稍松开被拉紧的领带,「杀人是要坐牢的,妳不怕,今生还未娶妻的我可不甘心。」
柳月蝶气急败坏咬着牙,「你--」
「一起回去吧。」他温柔的语气彷佛在哄劝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她狂怒地瞪视着他。
他的脸上尽管挂着微笑,态度和语气都很坚定。
柳月蝶无奈地甩甩头屈服于他。「走吧。」
程季常挤出一抹微笑,「这才像是个一诺千金的男子汉。」
「男子汉?」柳月蝶不屑地瞥他一眼,「我是女生不是男生,再说,我根本不屑做个男子汉。」
「是吗?」程季常煞是觉得好笑。「可是妳的一举一动足以媲美男子汉。」
, 「嗯--」柳月蝶不悦地握紧双手让拳头在他的眼前晃动。「你再说一句我像男子汉,我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好好好,不说不说。」程季常笑容可掬地挡下她的拳头,「我怕妳一拳下来会要了我半条命。」
没用!
柳月蝶不屑地瞥他一眼,他是她这辈子所见最没胆子的男人,她向来最讨厌这种怕死又没胆的男人,可是这几天偏偏要守在他的身边。
「走啦。」柳月蝶气呼呼地在心里暗骂:软脚虾!
程季常的黑眸流露出无限激赏,毫不在意她鄙视他的眼神,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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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程季常的住处,柳月蝶立刻倒在沙发上,不知道是故意躲他还是真的累了,在武道馆似乎发泄完所有的精力,现在不想动只想窝在沙发上休息。
程季常瞥视一脸疲惫的柳月蝶,不断地喘息,「真搞不懂妳怎么会喜欢拳击!」
要你管!柳月蝶不屑的闷声不吭别开头。
程季常故意叹口气,「妳不打算收拾行李吗?」
柳月蝶这回索性闭上眼睛来个置之不理。
「我知道了,妳没有多少东西所以不需要收拾,可是这次是出远门,还是多带点御寒衣物比较好。」
「够了--」她气呼呼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你烦不烦?比女人还啰唆,你就不能行行好让我喘口气吗?」
程季常睁大眼睛,眼里却都是激赏的笑意。「我还不习惯妳死气沉沉的样子,这样才像妳。」
柳月蝶愤怒地盯着他,发出不满的怒吼声:「你只因为不习惯就非要惹火我吗?」
「不是非要,我只是担心妳会气出病。」他的语气出奇地温柔。
柳月蝶不能理解的瞥他一眼,「神经病。」
他语气轻柔地问:「怒气发泄出来,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柳月蝶不耐的瞥他一眼。
温文优雅、成熟世故、圆滑老练,他是典型的书生还是只狡猾的狐狸?她突然感到迷惑。
「快去收拾东西,整理好行李马上上床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一觉醒来心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他以坚定的语气安抚着她,试图让她心情转好。
「不可能的!」她非常笃定地反驳。
「为什么?」他以委婉温柔的语调反问。
「因为……」就在要脱口而出的剎那,柳月蝶噤声。
她怎能当面告诉他,自从他出现之后,她的生活、她周遭的一切全都变了!
「因为什么?」他期待着下文。
她决定不说,无奈地甩甩头。「没事,我现在就回房间整理行李。」她转身直奔回房间。
程季常望着匆匆逃开的她,感到有趣地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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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隔天早上,乌云蔽日,机身外有着一层薄雾,一如柳月蝶此刻的心情。她靠在机窗前看着底下急闪而过的跑道,当飞机引擎加速运转准备起飞升空,她本能地握住椅子的把手,抓得指关节泛白,嘴里振振有辞:
「南无观世音菩萨、释迦牟尼佛、圣母玛利亚、耶稣基督……」
程季常微笑,轻轻扳开她扣住他手腕的手指。
她根本不晓得自己抓住的是他放在把手的手。「妳好像很怕坐飞机?」
「什么?」她转头望着他,眼睛里何害发白内心的恐惧。
「瞧妳紧张成这副模样。」程季常轻叹一声,抓起她冰凉的手使劲搓揉。「飞机是全世界公认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鬼话连篇。」柳月蝶不以为然。
程季常瞥她一眼,低头继续揉搓着手中的小手,直到她的小手有了暖意。
他靠近她,端详她是否有晕机呕吐的现象。她的脸色红润,没有他所担心的惨白。「妳不是没坐过飞机?为什么怕搭飞机?」
「每一回飞机出事我都会从电视上看到惨不忍睹的画面,想到就令我胆战心惊。」
她将头枕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妳想太多了,车祸事件层出不穷,比起飞机的出事率不知高了多少。」
柳月蝶侧首看向他,睁开一只眼,语调又冷又硬地说:「我非常明白,不需要你的分析。」她别开头,闭目。
「那妳还怕什么?」他不舍地追问。
柳月蝶再度张开眼睛,转头直直地看着他,「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凡事好似非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只是好奇。」程季常的唇边挂着轻笑。
「好,我告诉你原因。」柳月蝶整个人转向他,环视四周之后压低声音说:「你听好,车祸死亡至少还看得到尸体,飞机失事是尸骨无存,这下我解释得够清楚吧?」
「懂了,我懂了。」程季常有股想笑的冲动,意外原来她是担心这个。
柳月蝶轻蔑地嗤哼一声,转头继续闭目。
他们之间陷入沉默,这样的沉默颇令程季常感到不舒服。
从台湾飞向瑞典要十几个小时,漫长的时间内他们难道就要这样保持沉默下去?
他试着找话题:「小小。」
「嗯。」她转头望着他,「又有什么事?」
「妳有没有多带一件厚衣服?」
「带了。」她懒洋洋地回答。
「有没有通知猴仔他们,说妳提早到瑞典?」
「有。」柳月蝶瞥他一眼,直觉这个人真奇怪,这时候才想到这些问题。「那你该准备的文件带齐了吗?」
她心想,自己偶尔也该释出一些关怀。
「带齐了,只差双方见证签字。」他直截了当地回答。
「签完字就回台湾?」柳月蝶紧盯着他瞧。
「对,签完字就回台湾。」他回答得简洁。
「不在瑞典多玩两天?」他曾经亲口允诺要带她去看雪景。
「看情形……」
「什么?看情形?你说过要带我看雪景,现在上了飞机你就反悔?签好字就回台湾?」她的音调逐渐提高。
, 此刻坐在他们身旁的老太太和后面的乘客都听见她的抱怨。
坐在他们身旁的老太太面带微笑地打圆场:「年轻人,听你们说什么签字,你们是不是要去瑞典结婚?」
结婚?柳月蝶和程季常震惊得睁大眼睛,这下误会大了。
「瑞典是结婚的好地方。」老太太羡慕的看着柳月蝶,「新娘子好漂亮喔。」她的目光又回到程季常的脸上,「既然你的新娘子想在瑞典多玩两天,做丈夫的就该顺她的意。」
「我……」程季常开口欲要反驳。
老太太自以为是的继续说:「既然都选择在瑞典结婚又为什么拒绝新娘子的要求呢?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柳月蝶霎时从错愕中回神,掩不住笑意。
好一个爱管闲事的老太太!
「老太太,妳说得对极了,都已经挑在瑞典结婚,何不多玩两天好留下美好的记忆,将来老了也可以回味。」
「我就是这意思。」老太太如柳月蝶的意,接着她的话说。
从柳月蝶眼中剎那间闪过的光芒,程季常猜出柳月蝶的把戏。
她故意开玩笑报复他,可是这样的场面教他下不了台。
「我不是那意思,我会考虑多玩两天……」
「只是考虑?」柳月蝶然大声吼叫,煞有介事地说:「你又想哄我,等我签字之后,你一定会扭头回台湾……」
程季常傻眼看着柳月蝶,他从来不知道她会演戏,而且还演技一流,说哭就哭,双眸像水龙头一扭就淅沥哗啦地流出泪。
「不、不、不会……」他连吐出一串不字,非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