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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有些突兀,却仍旧没想沉浸在质疑中的温瑾瑀拉回来。
床上的女人沉沉的闭目睡着,随着液体一滴滴的流进血管中,好似也没有刚才那般难受了,呼吸趋于平稳,还带着浅浅的鼻音,如同猫呢一般……
褪去了潮红的脸上还余淡淡的粉色,使原本皮肤白皙的近乎苍白的梧桐看上去有了几分平时缺少的鲜活感,没有了那副冰冷淡漠的外壳,仔细看她的五官,居然还有那么几分英气的精致!
梁文泰咂嘴,还点了点头,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越凑越近的脑袋。
其实,他还真想看看她对男朋友撒娇时是怎样一副模样呢……
“你干嘛?”
突如其来的一喝吓得他猛地往后一缩,翘起来坐的椅子一个摇晃,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龇牙咧嘴目光不善的瞪向了发声对象……
“你干嘛啊!?吼什么吼!”
温瑾瑀看着摔在地上的男人,皱眉望了望梧桐,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小声一点!”
梁文泰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却意外的没有在出声,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拉起椅子的时候放轻了动作。
为了不影响床上的梧桐好生的休息,两人默契的改为了眼神交流。
温狐狸眯眸挑眉,瞥了瞥门边。
“你还不走?”
梁黑熊拍拍屁股坐下,抱臂。
“不走!”
温狐狸斜起唇角,眸光质疑。
“留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梁黑熊瘪嘴,扭开脑袋。
“干你屁事!”
温瑾瑀温柔的看了看梧桐,冷笑。
“电灯泡快点滚!”
梁文泰诡异一笑,看了梧桐一眼。
“谁是电灯泡呢?!”
温瑾瑀双目一凝,厉芒闪过。
“你什么意思!”
“嗯……水,水……”
床上的人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声音沙哑,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拧着眉头,不安的扭了扭身子,仿佛还陷入在昏睡之中。
“梧桐?是要喝水吗?梧桐?梧桐……”
温瑾瑀皱眉弯下腰试了试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她却仍然没有醒来,他这才惊觉不对,抬头和梁文泰对视了一眼。
“喂!喂?!”
梁文泰毫不客气的伸手推了推梧桐的肩膀,被温瑾瑀一把挥开。
“你干嘛?”
“你干嘛?”
两人怒目对视,梁文泰轻哼一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诶,又晕过去了了……搞什么啊……”
“又?”
“捡到她时就晕路边,来医院之前也晕好半天了,现在又晕了……诶,我干嘛告诉你啊……”
温瑾瑀闻言,目露忧色,严肃的站起了身。
“不行,我去叫医生,还是换家医院……”
“大半夜的搞那么麻烦,不就是要喝水么,喂她不就行了!”
说着,他拿起床头的水杯满满的倒了一杯,扶起梧桐便往她唇边凑,只是昏睡的人虽然渴却不知张嘴喝水,清水顺着唇角划出一道透明的曲线直入脖子。
“诶诶,你倒是喝啊!”
毛躁的男人抱怨着,还想要接着倒,却被温瑾瑀一把拦住了。
“她这样怎么喝?你给我呆着不要动!我去办转院!”
“切!你叫我不动就不动?转院?这么麻烦……”
梁文泰看着梧桐难受的面容,挑了挑眉,忽而邪邪一笑,仰头喝了一口水在口中,便慢慢凑向梧桐,慢慢放大的面容,女生紧闭的双目,狭长的眼尾,光洁的皮肤都清晰的展现在眼前,他的呼吸突然有些紧,唇之间的距离不过零点几厘米了……
走到门边的温瑾瑀转头便看见这样一幕,双目立刻瞪圆,不可遏止的生出一股怒意。
“梁文泰!”
砰!!
“梧桐!”
被人猛力推开的房门灌入一室的冷风,小护士瞪大了双眼,看看身旁一脸急切的男人和屋内的情形,不由捂住了长大的嘴……
时间仿佛一瞬间定格了……
078 如果,曾经…
078
画面定格在诡异的一幕,温瑾瑀迈着步子正准备出门,梁文泰鼓着腮帮子脸已经快贴上梧桐了,而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脸焦急的蒋宴泽……
大吼出“梧桐”两个字后,蒋宴泽定在了门外,对房间内出现的两个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意外,他的瞳孔以看得清楚的速度开始紧缩,最后凝结出一抹寒色。
“梁文泰,你在干什么?”
床上的唯一的女性是梧桐没错,那个以一个暧昧的动作快贴上她的人是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梁文泰也没错,只是他们这是?
那仅剩零点几毫米就要碰触在一起的嘴唇让蒋宴泽心中“刷”的冒出一股无名火,连带旁边的温瑾瑀也被他暂时性忽略了,声音低沉得好似来自深渊……
“嗯?”
梁文泰突闻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疑惑的皱眉,眸中还倒映着梧桐不安的睡颜,他渐渐抬起了头,一眼便看见了门口一身低气压的蒋宴泽,不禁挑了挑眉梢,将含在口中的水咽了下去,扯出了一个他一贯的痞子式笑容,带着些许调侃与挑衅。
“哟!蒋大少爷也来了?”
这个称呼让一旁呆住的小护士再次一愣,这才傻傻的抬头仔细朝蒋宴泽瞧去,刚才急冲冲冲进医院的男人一把拉住她便问这里是不是刚来了个姓蒋的女人,她立刻便想到了先才被一个吊儿郎当的帅气男人背来的梧桐……
紧接着又冲进来一个温煦优雅的男人找她,现在再来一个……
蒋宴泽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那么高大帅气,惑人的桃花眸因为焦急而微微眯起,一身高贵的气质在这个偏僻的小医院里显得格格不入,小护士当场就微微红了脸,提不起勇气去细细瞧他,点点头,将他领了过来……
当时,她只觉得这俊美的男人有几分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似得,此时听见梁文泰对他的称呼,再仔细一瞧,这才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眸中有着点点不敢置信……
曾经,她还抱着杂志,指着上面整篇印着的博锐大少爷的照片和一群护士姐妹花痴呢……此时真人就这么突然的出现,难免觉得不真实……
“你是……”
小护士颤巍巍的伸出食指,声音发着抖。
蒋宴泽死死的瞪了一眼梁文泰,皱眉看向身旁的护士,眸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扯了扯唇角,挤出一丝笑容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上他此刻想要砍人的情绪……
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能被人认出来是意料之外的,但他还不想再次上头条……
“嘘……麻烦你装作不知道好吗?谢谢。”
小护士被他的笑容晃晕了智商,一脸羞涩的连连点头。
“我们有点事要处理,麻烦你……”
他大步跨入房内,歪了歪脑袋示意,小护士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让他不满意了……
“蒋……先生!”
门正要关上,小护士却突然惊觉,大声喊道,抬头看看蒋宴泽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忸怩的绞了绞衣角……
蒋宴泽只觉得已经快憋不住心中的火儿了,笑容渐逝,冷声道。
“还有什么事么?”
“那个……那个……我想……”
若是平时,或许他还有几分兴趣逗逗这害羞的小护士,偏偏却是此刻,梧桐还原因不明的躺在病床上,温瑾瑀和梁文泰还诡异的比他先出现在这里……
温瑾瑀已经大步走了过去,一扫平时随和的模样,用肩膀刻意的挤开堵在门口的蒋宴泽,冷光一闪,语气不善的在他耳旁低声道。
“要泡女人一边去,别在这里打扰她……”
话落,头也不回的绕开小护士疾步离去了,背影冲匆匆几分急迫……
蒋宴泽全身一僵,最后一点耐性终于被温瑾瑀的几句低语彻底打破,他眼神一寒,就想要一把将门摔上……
此时,少女娇羞模样的小护士在平时风流的他眼中却那么碍眼……
“……可以签个名么……”
摔门的手微微顿住了,蒋宴泽侧了侧头。
只是签个名么……
他微微迟疑,还未开口,便听声后传来一声略带嘲讽的口哨。
梁文泰撅起嘴,翻了翻白眼,风声从口中呼出变成一声清鸣的声响。
他忽然觉得蒋宴泽在面对女人时那般含糊犹豫的模样非常的厌恶。
梧桐不是他最亲近的随从吗?
她不是一直忠心耿耿毫无怨言的跟在他身边么?
她一个人深更半夜孤寂的在路边也就算了,她身体不适倒在路旁能被他看见也算幸运,她居然是被人下了催情药他也忍了……
他让她一个人经历这些都罢了,毕竟她只是他的随从,毕竟他曾经也没有重视过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
可此时此刻,他居然还能因为一个签名而迟疑……
梁文泰唇边绽开一抹无声的冷笑,眸内透出背对着他的蒋宴泽看不见的讥讽和自嘲……
床上的梧桐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安的扭了扭,梁文泰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她难受的面容,皱起的眉头都好似与一个模糊的人影重合了……
难道非得要等到失去了才会后悔没有珍惜吗?
这么简单又狗血的道理却偏偏只有经过切身体会后才会恍然大悟,他们这些公子少爷是不是都太愚蠢了……
“不好意思,现在没有时间。”
啪!
门外的小护士还愣在原地,蒋宴泽已经转身大步的走到了床边。
他仔细的将梧桐观察了一番,然后抬头冷冷看向梁文泰。
“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回来医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温瑾瑀什么时候来的?”
还是没有签名么?迟疑之后果断的拒绝了?
梁文泰咂砸嘴,转而又笑了笑。
好像还是要比自己要有良心那么一点啊……
他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将椅子翘了起来,痞子似得摇晃着着,然后摊了摊手。
“蒋少爷,问题这么多,要我怎么回答?”
蒋宴泽不悦的眯了眯眸,刚要开口便听梁文泰用随意的语气吐出更加欠揍的话来。
“再说了,我有什么义务要回答你的问题?”
“你!”
“我什么我?这里是医院……”自己就一副痞子样的男人还假正经的嘘了嘘唇“安静一点。”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