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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声的念着“补丁,补丁……”,温柔的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双眸中流露出强烈的不舍的爱怜,怀里的猫好似也感觉到了这不同与以往的惜别气氛,喉咙里发出“咕隆咕隆”的撒娇声,一扫早晨梧桐抓它时的张牙舞爪,温顺的躺在女生的臂弯里,这幅场景不知为何让梧桐微微动容。
“谢谢啦~”舒含娇俏的一笑,感激的看向梧桐,却发现了她双目下淡淡的青黑和眉间明显的疲色。
“没睡好吗?岔床?”
梧桐摇头,淡淡一笑。
“你和它好好道别吧。”
在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买了一杯黑咖,梧桐慢慢走向休息区,挑了一个最角落面朝玻璃墙的位置坐下,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手中的咖啡,苦涩的味道侵入整个口腔,困顿的感觉好似才散了些。
前方不远,女房主舒含还在逗弄着补丁,双唇张合不知在和它说些什么,时而开怀时而低落的神情一一落入梧桐的眼中,在隔一段时间便响起的广播声中梧桐的思绪慢慢飘远。
从小养成的习惯让她从不关手机,哪怕是夜晚也是一样,蒋宴泽发生这样那样的突发事件,她时刻准备着或是去酒店给夜不归宿的他送干净衣服,或是去酒吧接醉酒的他,亦或是半夜的离家出走到处寻人……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妈子似得总是对他不放心,好像只有开着手机才能第一时间得知他的消息,可以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边为他解决各种麻烦。可基本上除了公事,她却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因为那样,连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很烦。
当着舒含的面关了手机,她的心却一直没有安稳过,直到舒含离开,她一边唾弃自己一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机,不出意外,电话接连不断的便开始打进来,从头到尾显示的都只有一个号码,她那样急切的开了机,却又不敢接他的电话,手机从茶几上震动到抽屉里,又从抽屉里震动到书桌上,最后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夜,她躺在床上看着隔一段时便亮起的屏幕,听着寂静夜里唯一的“嗡嗡”声,心里晃过了无数的猜测,无数次冲动的拿起了手机,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她也想过或许他有别的什么事?或许公司里有事?亦或许是家里有事?可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些猜测白痴的可笑,白天离开时的画面不受控制的一遍一遍在脑海里重演。
“你打算去哪儿?”
“少爷……”
“我问你,你想去哪儿?!”
“我找到地方了,想要……”
“不行!”
“少爷……”
“我说不行!”
“蒋宴泽!”
“蒋梧桐!!”
两人剑拔弩张的对视,谁也不肯低头谁也不肯服软谁也不肯认输,真正半分钟,她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里堆砌的厉色与怒气一点点的消散,最后只是剩下浓浓的不解与恳切。
“为什么?”
她听见蒋宴泽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他别开了目光,似乎不想让梧桐看见什么。
“我应该走了……我不可能呆在这里一辈子,我感激老爷收养抚养我,需要我做的我都愿意做,可是这终究是你们的家,是蒋家……”
“你不姓蒋吗?!”
他几乎是半吼着喊出这句话,他那么急切的想要抓住梧桐和他之间的联系。
其实他的反应是出乎梧桐之前的预料的,她想过他或许会震惊会生气也会阻扰,可没想过他会这么震惊这么生气会这么态度强硬的不允许她的离开。
她垂下目光,心中酝酿着该怎样委婉掩饰的告诉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却看见了他抓在扶栏上的手,用力的几乎要扣进大理石里面,青色的血管交错在泛白的手背上,透过那只手,她看见了蒋宴泽极力的隐忍和压抑,她甚至清楚的听见头顶上他努力平息的喘息声,那一刹那,她因为错愕而愣住了,她猜不透的蒋宴泽,一直都是,她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却从未看清过他,从那天的会议开始就一直如此,他的每一个改变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都好似在挑战他曾经留在她心中的印象。
她不懂,他这么大的反应到底是因为什么?
“对不起……”
她听见了那一句飘忽的声音,如风如烟一般一不留神都会错过的那句话,不需要思考,她瞬间便明白了他的道歉是因为什么,心脏不受控制的颤动了起来,她微微张开双唇,不停的眨动着双眼来压抑来忽然间泛上来的酸涩。
她会因为他的一个笑容而万物复苏,也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寒冬寂灭,更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悄然落泪,这些日子,那种失落堵塞落寞的情绪因为此时的一句话重新翻涌上来。原本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她应该处于的位置,认清了自己的身份,默认了她不需要被他重视信任的可能,可现在她才发觉自己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坦然和平静,她的确怪了他,以一个养女,一个助理,一个兄弟的身份怨了他,怨他的隐瞒,怨他突然的改变,怨他的不信任。
“对不起……”
蒋宴泽的声音好似呢喃,可她却听得分外清楚。
“不要走……”
心中“哄”的一声,好似有千万座城池在瞬间塌陷一样发出震天的晃动,他不过两句话,六个字,她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唇角的笑意苦涩。
他曾经表现得夸张的害怕她,将她当做天敌一般,可到底谁才是谁的天敌?
沉默了许久,久到她双腿都有些麻木了。
“少爷……”
她抬起头,平静的看向他。
“我只是蒋家的养女。”
她的余光看见了躲在楼梯后的吴婶以及另一抹偷偷摸摸的身影。
郇月晴么?冷冷一笑,让她听见了又如何,让牧尧知道了又何如,蒋宴泽以及强大到就算她离开,就算没有她的保护也不会轻易被人击垮的地步了。
“迟早我都要离开蒋家,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现在对我而言,正是时候,我应该做的一切我仍然会做到,可这里并不需要一个多余的外人,你会有你的妻子,儿女,你未来的生活我并不想在参与,同样,我也应该有我自己的生活了,少爷……我只是蒋家的养女。”
255 很难伺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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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舒含上了飞机之后,梧桐在机场的随便找了个小食店简单的解决了早餐问题,这才不慌不忙的回到公司销了假,到达Open office时,蒋宴泽办公室的门已经紧闭,窗帘关得严严实实,电话骚扰了她一整晚,他居然还有精神这么早回公司,果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蒋宴泽了。
Lili几人对于她的回归表现的颇为高兴,他们偷偷摸摸的聚到她的桌前,小心翼翼的和她抱怨着这几日她没在时蒋大少爷有多么难伺候,挑剔又严格,给的工作量大要求时间又短,喜怒也难以捉摸,苛刻还有洁癖……
Lili的抱怨喋喋不休的在耳旁响起,梧桐从一堆文件里抬起脑袋,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们。
“很难伺候么?”
也许她脸上的疑惑实在太过真实,Lili悻悻的瘪了瘪嘴,几个人互相打了个眼色慢慢散去了。
梧桐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继续整理桌上的东西。
蒋宴泽很难伺候吗?她到真没觉得,亦或许是她早就习惯了,她熟悉他的一切喜恶他又如何挑剔?她比他还要严格他又怎么严格?她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最大的工作量甚至全权包揽属于他的那一部分,他还能如何苛刻?蒋宴泽难伺候,那也只是针对除了蒋梧桐以外的人而已。
这几日落下的事梧桐在Lili那里全部弄清楚后,对于蒋宴泽雷厉的手段和效率也不由惊讶,几个大项目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零碎的小项目也没有丝毫耽误,不过几天的时间,听闻他已经和博锐长期合作的几个大公司老板都见了一面,甚至还和几个兴趣相投的发展了不错的关系,公事没有耽误,外交也做得不错,这般忙碌之下,他居然还将公司的一部分高层来了个大换血,早晨进公司时梧桐就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氛,这个时候她才找到了答案,除了几个核心人物没有动外,基本上副部长部长这一层的人都被他换了一遍,这其中不乏已经在博锐工作了近十年的人,文件上记录的一个个名字梧桐没有一个不认识,一些人被蒋宴泽直接用正当理由辞退了,也有一部分被降职留下了,这些人梧桐的印象格外要深刻一些,因为他们大多工作时间不短,并且或是狡猾或是有裙带关系或是做事滴水不漏,总之都是些难搞的对象,梧桐也不知道蒋宴泽是用什么方法让这些人安安静静的接受了降职这件事却没有闹事。
被空出的职位蒋宴泽也不客气的自主做了安排,一部分安插了他的人,一部分直接聘用了资历不错的新人,他这一招来的突然却也颇见成效,一时间,整个博锐,蒋宴泽势力空前的膨胀起来,梧桐也能猜到公司里那一丝异常气氛的原因,高层被这样大换血,下面的人怎么能不担心下一刻是不是就会轮到他们了,所以这段时间内,整个公司的工作氛围罕见的严肃有效率。
其实下面的人担心着实多余,梧桐不用想也知道蒋宴泽根本不会动他们,他不傻,高层的大换血能将他推到一个崇高的位置,若此时再接着动下面的人,他的位置不仅不会继续上涨还会骤然急降,那些害怕他推崇他都会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产生不满,太多的不满聚集人就会抱团,继续带动更多的人不满甚至反感他,在这个蒋宴泽想要慢慢从蒋意天手中接过博锐的时刻,失去人心是他绝对不会想要见到的,更何况,在下面做事的人是谁的人有什么关系,高层被他掌握在手中就够了,就如同古代的皇帝一样,他会讨好天下百姓,会重视身边大臣,可谁见他们宫中一个小小的宫女或是太监的看法想法?对于博锐而言同样,有生意利益来往的老板和给博瑞提供消费力的大众是天下百姓,公司里的高层是身边的重臣,而下面的员工则是宫女太监们,蒋宴泽何须费心?
不过,他们毕竟不是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