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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的脑袋彻底当机了,哐滋哐滋的发出故障的响声。
她瞪圆了双目,透过薄薄的镜片,直直的落在蒋宴泽放大的俊颜上。
这个情况,是不是反了?
“蒋梧桐,你说我在干什么?”
蒋宴泽的双眸内燃烧着她看不懂的怒气,甚至是,纠结与挣扎。
他在生什么气?又在烦躁什么?
凭她的身手,要推开这个简单禁锢十分容易,可不知为什么,她却觉得僵直的身子使不上一点力气来。
蒋宴泽有些粗重的呼吸将热潮全部喷洒在了她的脖颈上,让她忍不住一阵颤栗,可他的眉头却紧紧的拧成了一个疙瘩,眸光闪烁得厉害,仿佛是陷入了什么理不清的纠结之中。
她尚来不及反应,一个拳头突然狠狠的砸在她脑袋旁边的墙上,发出刺耳的一声闷响,仿佛是落在她的心上,她瞬间一声轻呼,一把撑开他,想要拉起那只手仔细看看有没有受伤,却别蒋宴泽快速的躲开了。
他将左手背在身后,侧过身子,提防着她,就是不愿意给她看,指节出慢慢浮上了一阵阵火辣辣的痛感,他强忍着,眼都没眨一下。
心里憋得就像是要爆炸了,有好多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的情绪在脑海里不停的绕着弯弯,烦躁的想要一把把它们扯出来!
这份未知的躁动从不久前开始出现,直到昨晚在club里看见梧桐被顾珩护住的那一幕,彻底的爆发开来,接下来的那些行为就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了,本能的就走了上去……
不愿意承认,那一瞬间,他甚至把身旁的萧楹忘得一干二净!
自己不是很喜欢萧楹吗?
从初遇的那一天,他不就喜欢上了她的笑容,她的单纯,她的楚楚可怜,她身上的那一份简单吗?
手指插入头皮,他双眸一瞪,用力的扯住了发丝,尖锐的刺痛从发丝根部一点一点的蔓延至脑海深处,似乎这样便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驱散了……
但为什么,那些东西慢慢消失的同时,他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了?
不再只是发根单纯的痛,似乎连整个脑袋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把那一股突然剧烈起来的眩晕感给压下去。
该死的,从早上开始就……
果然是昨天晚上的原因吗……
蒋宴泽撇了撇嘴,眼前的梧桐一声不响的愣在原地,落在他的身上的目光里夹杂的吃惊,疑惑,担心,忧虑,还有……那是什么?
“少爷!”
身子突然一个轻晃,一双柔软的手稳稳的抚上了他的手臂,他想也没想轻轻的推开了,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梧桐刚才变成两个的重影又慢慢的重合了……
晃了晃脑袋,蒋宴泽决定遵从自己心底的那一份不悦感,冷冷的一笑。
“留着力气去扶顾老板吧,蒋梧桐。”
话落,他呆呆的一怔,这句话怎么听在耳中有些不对似得?
“呐,我的意思是……”他挠了挠脖子,“如果不是顾珩……他也是因为你才……反正……总之……”
他闷哼一声,终于把那些语无伦次让他越来越汗颜的胡言乱语关在了口中。
“少爷……你……”
梧桐好似没听见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似得,目露几分疑色的看着他,突然伸手向他额头探去……
耳旁嗡嗡的作响,他歪了歪脑袋,却没能躲开她的手,只感觉一丝冰凉紧紧的贴在了他温度有些过高的额上,仿佛侵入心底似得。
“蒋梧桐,你听着,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人,不需要靠其他人来保护……”
那一双纤长的眸子越睁越大,长长的睫毛有些微微颤抖,耳边蒋宴泽熟悉的声音那么的不真实,那缓缓向自己倒过来的身影却又那么的熟悉……
手中甸甸的一沉,她半跪坐在地上,紧紧的环抱住怀里的人,那异于常人的温度透过衣料悉数传递到了她的掌心。
“少爷……”
梧桐哑然的张了张嘴,看看怀中人紧闭双眸泛红的俊颜,无声的摇了摇头。
“白痴……”
力气再大,作为一个女生撑起一个比自己高大的男人,仍旧有些吃力,梧桐却已经对这份重量习以为常了,熟练的将他的手臂挽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一咬牙,一个用力,将他扶了起来,拖着他无力的双腿一步一步的挪到了椅子旁,动作轻柔的将他往下放,手臂滑过肩膀时,她突然眉头一皱,一声轻“嘶”忍不出脱口而出。
蒋宴泽无力的脑袋往旁边一歪,她眼疾手快的一把托住小心翼翼的放好,瞪了他一眼,另一只手轻轻的在他额前一弹。
“少爷,你重了……”
话落,她摇头一笑,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昏睡在椅子上的男人。
她想,她知道他为什么会发烧……
却不想,他居然一声不吭的咬牙挺了一早上……
突然变得异常的少爷,梧桐觉得她的心情有些奇异,因为那句话,她确确实实的听见了……
167 病因
167
熟悉的味道环绕在鼻尖,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耸耸鼻子,用手揉了揉,最近居然经常闻到这种消毒水的味道。
时运不佳?
不然为什么总来医院呢?不久前才刚陪顾珩来过……
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呼吸声在耳旁浅浅的起伏着,紧闭的双眸掩盖了他平时的张扬,躺在病床上的蒋宴泽此时不过是个安安静静的男人。
大雨过后的天气果然好的惊人,梧桐起身将窗帘拉上,阳光慢慢变成一条细长的光线横撒在他脚下,暗下来的房间里似乎也有了一丝清凉感,蒋宴泽微蹙的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
她笑着摇摇头,看着他的目光里有说不出的细腻,轻手轻脚的回到床边悄悄坐下,又将搭在腰上的凉毯往下拉了拉,这样就不会太闷了。
她摸了摸额上的汗珠,房间里的空调彻底沦为了摆设,她不会打开,因为医生说过他不能再受凉,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白痴……”
梧桐轻声道,在医院的时间居然成了难得平静的相处。
检查报告说蒋宴泽的病因是伤风,喉咙发炎还有些低烧,她便确定了脑海中那突然浮现的隐约的画面。
ICE club的门口,他将醉倒的她紧紧的扶在怀里,目光迷离,双颊嫣红,他还记得喝了酒不能开车,可酒精的效力却让他忘了世上还有代驾或是出租车这两样,将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头上,就这么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去,身旁清醒的萧楹拉也拉不住。
同样已经半醉的顾珩推开黎叔的搀扶一步跨到他的前面,口齿有些不清的指着他怀里的梧桐。
“把她交给我!”
“滚!”
眼前的人或物通通变成了模糊的重影,蒋宴泽已经看不清顾珩的样貌,可他却清楚的听见了他的话,想也不想,那时的他只剩下一股凭心的本能而已……
所以,他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环住怀中瘫软的人的手甚至又紧了紧,连心跳似乎也交织在了一起,他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一个摇晃,甩开了萧楹的手。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就这么搂着梧桐直接的从顾珩面前走过去,肩膀相撞的一刹那,顾珩甚至一个踉跄,被眼疾手快的黎叔赶紧扶住。
“你……站住!”
打结的舌头好不容易发出了顾珩傲气的指令,蒋宴泽却连头也没回,摇晃的步伐看似下一秒就要倒了,却偏偏就这么在人群中跌跌撞撞走到了门口。
那熟悉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萧楹复杂的目光一瞬间被一片坚决所代替,咬咬牙大步的追了上去。
一离开喧闹不堪的club,暴雨砸落的声音仍是那般轰轰烈烈。
噼里啪啦的雨珠搭在脸上,他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薄薄的里衣瞬间被淋了个透湿,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隐隐的勾勒出了肉色的腰线,刚追出来的萧楹脸上刹那有了一抹羞色,本能的垂下了目光,她试探的探出些身子,却被那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的刺痛感给吓得缩了回去。
“蒋宴泽!”
萧楹的大喊被雨声掩盖,蒋宴泽和梧桐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依旧在摇摇晃晃的前行,直到黎叔扶着顾珩走了出来,两个保镖上前强势的拦住了他们。
“你们……想干嘛!”
蒋宴泽口齿不清的大声嚷嚷着,一边护住梧桐,一只手胡乱挥舞挣扎着。
“顾先生,他不合作!”
就连身形高大不苟言笑的保镖也苦了脸,无奈的想顾珩道。
顾珩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自嘲的笑了笑,他居然也一时头脑发蒙和莫名其妙的蒋宴泽斗了这么多酒……
嘛,有时候,幼稚一下,放纵一下也不是不好……
只是同样醉倒了的顾嬨还在包间了躺着,眼下的情况,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梧桐陪着蒋宴泽淋雨了,看了看那个张牙舞爪智商因为酒精直线下降的白痴,他紧揽着的纤细身影让他皱了皱眉头。
这样下去会生病的,顾珩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闭了闭眼睛,对身旁的黎叔轻声道。
“先送他们回去吧。”
“可是……”
“我和小嬨在这里等。”
“但……”
话未出口,顾珩摆了摆手,目光里是不容决绝的肯定,黎叔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很快回来!”
说着他向两个保镖挥了挥手,自己坐上了驾驶位,被晾在一旁的萧楹见状赶紧想跟着上车,却被顾珩一把拦下了,他挑眉一声轻笑。
“萧小姐好像和他们住的不是同一个地方吧?”
“我……”
“你没喝酒。”顾珩的眸色微微一凛,对其中一个保安道,“送这位小姐打车回去。”
在蒋宴泽一阵不配合的胡闹后,一辆出租车一辆黑色轿车终于消失在了暴雨的夜色之中。
顾珩在一个保镖的陪同下,静静的站在ice club的门口,目光停留在轿车消失的地方。
良久,他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蒋宴泽……梧桐……”
……
这个白痴……
梧桐想起的画面只有他揽着她在暴雨中踉跄前行的画面,她被他用外套遮盖得严严实实得,头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她只醒过来了那么一瞬间,之后便又是断片的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