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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姐。”她唤着,对着我盈盈一拜。
我淡然一笑,上前虚扶了她一把说道:
“虞小姐身体还未痊愈,无需行此大礼”
“多谢胡小姐。”虞熙微微一笑,缓缓起了身。寻了个我正对面的位子坐了下来。
我看着她,眼中带笑。
“不知虞小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我浅笑着问道。
虞熙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她自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荷包,推到了我的面前说道:
“听秦凡哥说,胡小姐不日将要离开贝朝。虞熙一时半会,也寻不着什么好东西能送与小姐的,只是在金银钱财这些俗物上,希塑能尽到一些锦薄之力,还望小姐不要嫌弃吧 ……”
虞熙说着,怯怯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害怕我不喜的模样。
我淡淡一笑,将那荷包纳入了怀中。
“既然虞小姐盛情难却,那我就不与虞小姐客气了。”
我说着,见虞熙几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气。
霸世卷之贝朝篇 第一百十一章 不久与君须会合,暂时判诀莫伤情
“……虞熙……希望,你能够幸福……”我说着,唇角扬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虞熙,这个温婉聪慧,大方得体的世家小姐,在与她初识时,我便是带着些许喜欢的。
她的身上,有着一个世家小姐所应具备的所有特质:优雅、端庄、亲善、不怒而威……
她很漂亮,很聪明,也很可爱,很随性。
她的身份,让她显得那么的高高在上。
而她自己本身,却又是那么的那么纤细可爱。
她一出生,仿佛就是注定要站在受有尊崇,被人爱护的地位的。她的身上,有着一种与来俱来的骄傲,以及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纤弱。
这两者一强一弱,看似对立的特质,却在这个女子的身上被彰显得淋漓尽致。
看着她,就好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自己一般。
那样的相似,那样的亲切……
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子,我是胡着一种打从心底发出的喜欢的。
是的。喜欢……
如果,不是因为在错误的时候,彼此相遇了。虞熙,也许我与她,能成为这世上最相知的一对知己也不一定。只可惜……
想到这,我唇角不禁微扬了一个弧度,注视着她微微有些僵硬的身体,我只是温柔地微笑着,不言,也不语……
有些事,彼此都已心照不宣,它们太过沉重,语文,承载不了它们的重量……
既然,是你选择的道路。那么,我就真心的希望,你能够幸福……
………………
翌日一早,李伯便遣了些下人,将我们的行囊全部装上了车。原本,他想拨上一些府上的侍卫、丫鬟跟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却都被我温声拒绝了。
临行前,我举头扫视了一眼四周。茫茫人海中,却唯独不见泰凡与虞熙的身影。
垂手放下车帘,我的心中,淡淡的,生出一抹不明所以的情愫。
车轱辘碾过石板地,带着微微的颤动。我坐在车子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自此,一行人终于踏上了离开贝朝的路途。
下了许久雪的贝朝,意外的出现了个好天气。阳光透过蜚的云层照射下来,温暖的,明媚的……
“伊伊,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巧修罗偎到我的身边,缠上我的腰身,软软地说道。
腰间隐隐传来的一丝凉气,让我不清楚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这巧修罗还真是贪美贪得厉害,纵使是在这样的大冷天里,他的身上也只穿那么几件薄衫,这会身上冻得跟块冰似的……
我看不过眼,自一边取过一个暖炉放到了他的怀里说道:“之后,我们要取道曦朝,从那里回楠朝去。”
“楠朝?伊伊的家,在那里吗?”巧修罗巧笑着问道,我听着,却是微微一愣。
………………
“胡儿,你一起往西走,你是要去哪?”
“……天朝。”
“……胡儿的家,在天朝吗?”
“……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胡儿忘记回家的路了?”
………………
“胡儿别怕,有我陪着你,我陪你回家,胡儿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的。”
………………
记忆中的画面突然席上心头,带着微暖的声音。
怀念的。感触的。心疼的……
我,终究还是在乎了……
“小姐……”正在此时,小荷却自车外钻了进来,她的眼中带着微微讶异的神色。
“怎么了?”我回过神,淡笑着问道。
“小,小姐,泰公子……”听着小荷的话,我眸下急速闪过一丝暗色。
掀开车帘,抬头望去。
只见,皑皑雪地上,欣然站着一个灰衣男子。
他昂着头站着,一双眸子紧紧盯在湛蓝的天空上,好似是在发呆一般。
似是听到了响动,男子微微侧过了头。
一双蓝眸笑意闪动。依旧是那般清澈透明的蓝,晶莹晚稻的瞳孔,恍若天空的倒影……
那一头及腰的金色长发被散散挽成一个发束,落在肩膀上。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只见,他的嘴唇微微上扬,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胡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泰凡的笑颜,不知为何,心头窜起一阵无名的恼意,对着他便是一句凶狠的质问。
“……我的干粮和盘缠都在车上,怎不能在这里了?”泰凡嘟了嘟嘴,委屈地抱怨道。
“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干粮和盘缠装上车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瞪他,愤愤地说道。
泰凡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怯怯地伸出神来一指说道:“喏,胡儿,你没看到吗?你们马车后面不是还跟着些马车么?后面那些马车就是‘我的’干粮和盘缠……”
顺着那指头看去。好家伙,竟然有满满的四大车东西。
我一记凶恶的眼刀撇过去,见泰凡十分识相地缩了缩脖子。
“我说你……”“泰凡哥!”
突然,一声娇嗔自我们的身后传来。
循声望去,却见雪地上,远远跑来了一个女子。
今日,虞熙着了一件红色的大衣,艳丽的大红色,在白色的雪地里显得格外的惹眼。
她朝我们这,奋力地跑了过来,那么的努力,甚至连自己头上的珠钗散落也顾不得,只一个劲地向前跑来。
我看了看虞熙,又看了看泰凡。缓缓退身,回到了马车之上,留给这二人一个天地。
“泰凡哥……”终于,虞熙越过人群,跑到了泰凡的跟前。
长时间的奔跑,让虞熙的脸不禁有些微红,她大口喘着气,目光却是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泰凡半分。
“怎么跑到这来了?”泰凡注视着虞熙,淡淡一笑,伸手替她缕过额前的一簇发丝。
“泰凡哥,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要离开熙儿?”虞熙抓住泰凡伸过来的手,急急地问道。她直直地注视着他,那双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爱恋、痛苦、哀伤、无助……
那些情愫,就像是毒液一样,让看过的人,都会不禁微微的心疼。
“因为,胡儿要走了,我只能随着她一道离开了。”泰凡似乎全然看不见虞熙眼中的深情。他对着她说,说的那么淡,那么的理所应当。
虞熙看着面前的泰凡,眼里的光芒,却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为什么……”虞熙问着,缓缓放开了紧抓着的泰凡的手。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叫人心疼。
“熙儿,你知道吗?我七岁,就认识胡儿了。”泰凡说着,微微一笑,“那时的她,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却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聪明,就像是一个小仙女一样。她几次三番救了我的命,若是没有那时的胡儿,那么,现在的泰凡也是不存在的……”
替虞熙缕好了最后一丝发束,泰凡缓缓罢下了手说道:“然而,我却只救过她一次。唯一的一次……”
………………
“泰凡,这些话,我就说一次,你要牢牢记住,知道吗?”
“以后,不论你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能像今天一样,想也不想就帮我挡刀。要珍视自己的生命。”
“以后,我便与你生死与共……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便同你一道……所以,保护好你自己。这样就是在保护我……”
………………
“一直以来,胡儿都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儿。所以听到她那样说,我真的很高兴……”泰凡说着,伸手抚过虞熙的脸颊,“我怜她,惜她,爱她,信她……就如同对待我自己一般。”
“熙儿,在贝朝,你是我最亲的一个人。对我来说,你就好像是我的亲生妹妹一般,可是……”泰凡说着,冰冷的指尖突然一凝,“就算是这样的你,妄图要伤害她的话,我也是不会原谅的。”
泰凡说着,唇角微扬,温柔地替虞熙拂去了肩头的一抹雪渍。
然而,虞熙却怔愣在原地。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眼前的泰凡,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泰凡吗?
还是那个和她两小无猜,温柔体贴的泰凡吗?
为什么,她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觉得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可怕……
“泰凡哥……”虞熙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泰凡微笑而冰冷的眼神下,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你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
从一开始的刺伤,她意外受伤入府。再到宫。到逼宫。到看似是他和皇上设计她直面丞相之死。然后是胡伊人被引致山神庙,她身受重伤,受惊失忆……
这一切 ,她自导自演的戏码,他都知道了……
“熙儿,这个世上,已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