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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帝那时多么看中淮天恩,他何会放任自己的儿子沉沦女色。而淮天恩那时用情已深……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猛然抬起头。
就算龙如卿能算到一切,可是这件事中,有太多是受到感情的影响。龙如卿再怎么厉害,也无法算尽一个人的感情……
“一个龙如卿自然无法做到这些。可是,再加一个呢?”
龙如卿远在天边,自然无法操纵一切,可是有一个人可以。只要她愿意,绝大多数的事情都可以朝着她所希望的方向前进,只要她愿意……
“你知道吗,之前的那名东朝皇族为炼化混沌珠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但是有一种最简单的,他却没有试。”淮漓顿了顿道,“就是将它吃下去。”
当年薛宜蝶设计从老东帝手中取得了混沌珠,在生产之后,喂给了自己与龙如卿的孩子。谁知,那孩子吞下珠子后,却倏忽改变了容貌,变成了一个银发银眸,目不能视的人。
“你怎么能确定白露就是吞了混沌珠呢?”我问。
淮漓浅浅一笑道,“先前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后来,我偷偷查询了封印的东朝秘史,才终于确定。”
混沌珠既然是封印妖狐所化,那么若是炼化了妖狐之力,逆天成神,妖狐的标记便会在身上显现出来……
“在这。”淮漓指了指心口的地方,“白露的印记就在这。”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让波澜的心绪慢慢回复平静。
这一天,我知道了太多让我惊讶的消息了。也许,我该静一静。
“可是,我不明白,你和淮仁之有千百种解决事情的方法,为什么要造成现今的局面呢?”局势动荡,各国势力虎视眈眈,稍有不慎,这个一方霸主就会成为历史,成为传说。
“不破不立。”淮漓嘴唇翕张,面不改色地说道,“东朝现在,实际上已经是一头被掏空的雄狮。它太平太久,强大太久,也存在太多像当年的老淮阳一样毫无作为却迷恋权势的老人。也许,现在我们不去管它,它这个空架子还可以撑个几十年,可是,不论多久,最终的结局都是落寞,灭亡。”
所以,淮仁之与淮漓联手,用一种最血肉模糊的方式拉开了东朝的改革。
今日,他二人告诉我的东朝秘史,不久就会暴露在阳光下。老淮阳的通敌叛国,东帝淮天恩实属命定,以及贝帝设计挑拨朝事,盗走东朝国宝……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破而后立’的能力的。你和淮仁之会成功的。”我真心地说道。
淮漓倾城的面容舒展开来,漆黑深邃的眸中透出点点笑意,他笑得志在必得:
“当然。”
第二百一十八章 (2881字)
如此这般过了几日,枺木置嬉睬饔谄骄玻皇钦饪此破骄驳谋砻妫导室咽潜┓缬昵暗哪玻挡匦谟俊�
另一边,贝朝的影队传来了凤旭扬回朝的消息,然而,紧接着的,却是凤旭扬进入皇宫,与贝帝一般,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了。
这个情况并不是我意料之外的,但一经落实,还是让人心生不安。
秦凡、巧修罗与旭日得知后,便即刻动身前往贝朝,巧修罗全然不觉紧张,倒是因为自己的易容之术派的上用场很是骄傲了一番。他做回曾在影队的一身女装打扮,看的玉无殇很是有些低气压。秦凡则是做一身少年打扮,巧修罗将他标志性的发色和瞳色都做了改变,还特意在五官上做了与自己有些相似的修饰,乍一看去,还以为二人是姐弟。
至于旭日,巧修罗只是在他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些许改动,旭日跟着凤旭扬时日许久,随了他一股子慵懒气,只是稍加修饰,便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流华又调配了些影队的人手扮作下人随行,如此一来,这三人倒还真像是哪家出去游山玩水的富家子女。
而他几人启程没多久,玉无言、玉无殇与胡邵濡也向我告别离开。
一日之间,人去楼空,我的身边,只余祝然、明月、流华与小晴相伴。
“希望相聚之日不会太晚。”
望着落日余晖,我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
“呵呵,怎么几日不来,你这就成了这般空旷景象。”
无声无息,巧笑嫣兮。一抹鹅黄姗姗,自阴影处缓步走来。
“许久不见,花楼主。”
花莫君唇角微扬,手掌一翻,一把折扇跃然手心。精致的白玉扇柄,缀着鲜红流苏,在他手中翻腾,倒似一场戏法,看得人赏心悦目。
“莫姬本是要与我一同来的,只是她前些日子和蟠龙楼的掌柜闹了些纷争,实在不是很好看,我便将她禁足了。”
听言,我倒有些为花莫姬喊冤了。那攀桃,是花莫君得罪的,花莫姬不小心自己撞了枪口,跟人叫板,却被罪魁祸首圈禁起来教训了……
“花楼主今日前来……”我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道。
花莫君嘻然一笑:“小姐不用这般警惕,莫君今日来,是来表身份的。”
他说罢,手中的玉扇一折,挑起一块东西,便向我这边飞来。
明月伸手一接,摊开掌心,赫然是一枚令牌,一枚血手的令牌。
“花楼主这是……”
“我啊,曾经承过淮漓的一次恩情。所以,便随他入了血手。”花莫君边说,边随意地耍玩着手中的折扇,“他也是个性急的,才把他自己的事全盘托出,就火急燎燎地叫我过来表身份。”
握着手中的坚硬令牌,我心下明了。淮漓这是在告诉我,他如今身处风口浪尖,许多事情爱莫能助。如我遇事,可拿花莫君一用。
“多谢。”我向明月点了点头,便收下了花莫君的令牌。
“呵呵,你倒是看得透他的心思,可惜,我白白做了别人的顺水人情。”花莫君不咸不淡地说道,展开了手中的羽扇,轻轻摇摆起来。
“不过,我这人,做事随性惯了,你可不要全然信我啊。”
我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点头道:“那是自然。”
似乎未料到我会这般回答,花莫君摇扇的动作微微一动,抬起一双惑人妖媚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我,半响,他蓦地笑了起来:
“呵呵,真真妙人儿啊。”
只听‘刷’地一下,羽扇被他合在了掌心。
“既然如此,那我便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凤眉微扬,他将扇柄轻抵在唇边道,“我们的宫主,来了枺丁!�
鹅黄身影说完,便翩然而去,仿佛一只彩蝶,踪迹难觅。
我的手下意识地落在怀中,正是放着两枚亲子坠的地方。
之后的几日,我并没有去寻白露,心中不知为何有一份笃定,笃定他会来找我。
大概真的是血脉相连,心意相通。
一天清晨,我打开房门,便见一抹翠绿傲然庭中,他的发丝依旧如雪,只是沾了好些露珠,衬得整个人晶莹剔透,好似一碰,就会碎掉一般。
“吾人……”
他闻到声响,缓缓侧过了头。晶莹的露珠,就好像水晶一般颗颗滚落。
我不知道该怎样描述再见到他的心情。在血手时,失忆失语失明的我曾爱过他,爱过这个嗅上去好像有着冷冽香气的男子。他很沉默,说话的语气也没有情感的起伏。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温暖的人。
他为救我,以血做引,还与我换血……然后,我亲眼目睹他七窍流血跌入悬崖……
而现在,他再出现在我面前,却变成了我同母异父的亲生兄弟……
“你站在那里不要动。”眼见他伸出手,我突然下意识地一缩。
白露微微一顿,肉色的唇下意识地抿起,道:“好。”
我缓缓自怀中拿出了君无双交给我的亲子坠,那一绿一紫的琉璃玉,仍旧敬忠职守地散发着温度:一冷,一热。
“白露,伸出手。”我说,手指紧紧按在冰冷的绿玉上,白露依言伸出了手。我垂下眼,缓缓将玉放在了他的掌心。
其实,我并不是不相信,只是,当绿玉落在他手心,传来阵阵暖意后,心中才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或者说,是终于心死了……
“白露,你能,给我看看你的心口么……”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哽咽,有些酸涩。白露也没有问,他只是沉默地掀开了盖在心口上的衣衫。
白露的身上有很多伤痕,可是那些纵横的丑陋伤疤下却是一个鲜艳古老的图腾。与枺幕使叽Φ哪歉鐾及溉绯鲆徽蓿鞘牵谋昙恰�
白露曾对我说,因为他从小长得异于常人,所以被视为是邪恶的诞生,甚至被人们当妖怪唾骂追杀。是她母亲,于心不忍,偷偷将他送出,只求保他一命。后来,他意外被高人所救,习得了一身技艺。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同时,也得知了自己父母逝世的消息……
然而,他却不知,他生来,其实和所有的孩子没有两样,他也可以看见色彩斑斓的世界,见识大自然创造的万事万物。而他的血统,也足以让那些唾骂过追杀过他的人对他屈膝跪拜,可是他……
“吾人……”
“白露。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牵过他的手,很用力地攥在手心中。
他只是微微一顿,便点了点头道:“好。”
叙述的时候,我讲的很慢……白露听的很安静,不动声色,直到我讲完,他面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时,白露轻声开口说道:“这些,我并不介意。”
他说,银白的眸中毫无焦距,却透着仿佛洞悉一切的光:“事已至此,知,或不知,都是一样的。”
“白露……”
我唤。他的唇边突然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过……吾人,我很高兴。”
指尖摩挲着那枚鲜绿的琉璃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