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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趟浑水无论如何都要趟一回,比起局外人,他更愿意做个局内人。因此,这一次的群英会,他十分细心的准备了,甚至,比以往的任何一届都要细心。他倒要看看,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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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看,那便是淮阳王了。”坐在上方的雅座,我顺着怀思所指看了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的心不由一颤,目光直楞楞地盯在了台上。
一张
眉眼轻挑,冰肌玉骨,男子扬着一张万分孤傲的五官,神情间却偏偏溢着温和亲切的笑意,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完美的揉杂在一起,引人遐思。可是!这些都不去管它,为什么?!为什么以前那个可爱**的小狸猫,多年以后的淮阳王,会是哪个溺水时胡蹦乱跳,曾经被我鉴定脑子进水的淮少?!我气结的想着,有种随时可能晕厥的感觉。
“呵呵,也算是个可人的,难怪凤儿看得这般目不转睛。”突然,风旭阳磁性的声音低低响起,将我从自己的思绪里拉出来。只见,他轻轻一瞥台上的淮阳王,唇角微扬,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当然,如果他说到‘目不转睛’四字时,声调不错落的那么铿锵的话……
“嗯。的却是好看了些,不过八成是化妆画出来的,卸了妆不定能不能看呢。”巧修罗接过话,一脸探究的看着下方的‘淮阳王’,嘴里念叨着我之前评价楼里一些小倌的话。
我嘴角一抽,还未停下,有天一边的秦凡说:“传闻的淮阳王俊美无比,不似凡人。然,因其五官棱角不甚分明,曾被许多人戏称男生女相。现在看来,倒也些沾边。”秦凡说着,微微一笑,只是那句‘有些沾边’,不知是指淮阳王貌美,不似凡人,还是指他五官棱角不甚分明,男生女相之事就不得而知了。
“想五官棱角不甚分明倒也容易,喝几副滋养的药即可。我先前和师傅琢磨易容丹的时候,倒也制成过,只十钱一枚,价格低得很,有了它,纵使乞丐想长出福相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玉无殇很亲切的来了次纯学术的讨论,我‘嘿嘿’一笑,目光不其然的落在了一边倒的祝然身上。
“看我作甚?!”祝然金眸一扬,莫名其妙的等了我一眼。
我被他一瞪,却不绝不适,只在心中叹道:唉,还是小猪好啊……出淤泥而不染,性子单纯直爽……
“哼,你要看谁边看,反正登了台的,不就是给人看的?”祝然一言,瞬间将我先前新中所想摸了个干干净净。果然,出淤泥而不染的只能是荷花,不能是小猪啊……我一叹,脑海中不其然的闪过白露清雅俊冷,又溢着淡淡温和的脸,也不知道影队那里查的怎么样了……
我心猿意马的想着,却听见‘嘭’的一声,转头望去,竟是胡邵濡自位上半倾起了身。
胡叔不会也想来一句吧……我一颤。
“是他。”
那黑纱重重,除了声音便在透不出别的,但是,屋内的所有人都知道,胡邵濡是在看楼下台子上的人。顺着目光,我疑惑的望去。之间,台子上除了淮阳王淮漓,还有跟在他身边的二人,一老一少,一黑一青。那青衣的少年站在外边,靠我近些,我便先瞧见了他,眉目优雅,神色沉静,双唇紧抿,虽然面上半分笑意也无,却让人感到由衷的亲切。我看着,只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想了半天无果,我便摇了摇头,越过他,再看向另一边的黑衣长者……
“是他……”风旭阳低声一呼,显是与我同时认出了那个黑衣长者。
那黑衣长者了敛着神色,一派恭敬地随在淮阳王身边。低调内敛,仿佛只是一个王爷的随从而已。只是,他脸上那条自左眼下方一直延伸到嘴角的丑陋疤痕,却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们,她,是王吴华……也是那个,最终背叛了濡亲王,使他容貌尽毁,九死一生,一无所有的王吴华。
只是,他怎么会跟着淮阳王身边?我微微疑惑,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怀恩身上。他深有所感,便侧头解释道:“当年属下也只是查到了他是 朝细作,然而,他身后的主子是谁,属下……”
“是淮帝”
一语落罢,毫无迂回。屋内的众人愣愣的看着胡邵濡,不解他何出此言。
当年,王吴华混入军中, 帝淮天恩执掌朝政,朝中分权虽不分明,却也是有的,天朝濡亲王这么大的一个敌人,说会花心思对付他的,天朝除了淮帝,还是能找出许多人的,为何胡邵濡那么肯定是淮帝?
似有所感,胡邵濡微微垂下头,黑纱后的脸上不知是何神色:“在当年的那件事上,王吴华的作用最大,而当‘我’死后,得益最大的便是淮帝。若王吴华的主子另有他人,那此人的野心必然不能小视。我曾与当年的淮帝打过些交道,若按照他的性子,定不会对此毫无察觉,而一旦察觉,不论是非,都是不会留下如此祸害的……”
我想起曾有一面之缘的淮天恩,不由下意识的赞同的打了个冷颤。
“狂且,时至今日,王吴华还好好或者,那便是证明他主人是淮帝的最好证据。”
王吴华叛杀濡亲王的那天,那么多的敌我将士在场,这件事想不透风,除非是见过的知道的都死绝了。如若不然,一朝皇帝想知道这事实在简单不过了,何况,那个皇帝还是淮天恩。
胡邵濡分析的很对,可说是句句在理。但我听着,心中便抑不住生出分疑惑。既然王吴华是淮帝的人,那么当年他灭了各朝闻风丧胆的濡亲王后,为何,淮帝没有为他加官进爵?而他,现在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淮阳王身边。
我想着,不禁眉头微蹙。手上突然一个温暖的触感,却叫我缓缓回了神。
玉无殇玩了玩泉水般的温和蓝眸道:“伊人别急,有人会为我们解答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两行玉齿露参差(二)
玉无殇说的不错,的确有人来为我们解答了疑惑。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淮阳王身边的那个我看了有些眼熟的青衣男子。
“在下玉无言。”几分俊秀,几分儒雅,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玉无言款款走来。
“伊人,你可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过,我有个弟弟?”玉无殇淡淡而笑,目光自然地落在了玉无言的身上。
“是他?”我问。见玉无殇轻轻的点了点头。
玉无言静静的听着我与玉无殇的俄对华,只在我眼神触到他时,缓缓望了过来:“一别多年,小姐可好?”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我微微怔愣,不及细想,嘴巴却比脑子快一步做出了反应:“王安石?”
“难为小姐记得。”
玉无言说罢,盈盈如玉的脸庞,扬出一抹淡淡的温润。
温润淡定,细水长流。曾几何时,我曾在心里叹过,这样的气质,和玉无殇相差无几。竟不想这二人原是同胞兄弟。
“无殇哥,这究竟?”看着眼前的玉氏兄弟,总是无知,也不会无觉。
玉无殇与玉无言闻言,相视一笑,仿若灵犀,竟是一同对我跪了下来:“属下明相玉无殇(暗相玉无言)见过公主殿下。”
一跪一拜,掷地有声。带着坚定不移的音调,庄重的在我的耳边响起。
胡邵濡望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看我道:“公主殿下,他们便是皇影的接班人。”
皇影。一支如同天朝帝王影子般存在的神秘族群。这支族群对天朝皇族誓死效忠,且一直世袭天朝丞相之位。天朝的数载丞相,都是由这个族群中挑选一些资质奇佳的孩童从小培养的,一明一暗,两相辅佐。
“自古明暗两相在出师后,都需经过考验,立成功德才可继位。但是,由于先前天朝叛乱,局面无法控制,我与家兄二人无法正式继位,故而才迟迟没有现身。请公主赎罪。”玉无言温言解释道。
多年前,玉无殇,玉无言这两个作为皇影族群一辈中最为天才的儿童,被选作了明暗两相。玉无殇在明,便伴我身边倾心照料,而玉无言在暗,则是以细作的身份潜伏进了 朝将军府。当年我被淮阳将军抓进府邸,他一眼便认出了我,只是时机未到,不便现身。因此,只是在暗处观察我,帮助我的。直到我设计逃逸,他在暗中默默处理好后事,才为一切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他这般深沉心机,谨言慎行,倒是我一直不知所以。
“公主殿下,如今时机已经成熟,情公主殿下行契约之礼。”正在此时,玉无言依礼低头跪下,自怀中取出一个黑盒呈到我的面前。
我沉默的看着那个黑盒,脑海中不期然闪过胡邵濡的话语:‘所谓契约之礼,便是指皇影族群为表忠心,在自身身上植入子蛊蛊毒。一旦植入,生死不由,效忠一生。’
用蛊毒去牵制一个人,这种方法听起来十分神奇,我前世并未见识过,心底多少是有些好奇。只是好奇归好奇,操作归操作……
“我看这个蛊,不植也可。”
一语作罢,却是玉氏兄弟和胡邵濡三人不约而同的向我看来。
“伊人……”玉无殇疑惑的看着我,转而又将目光落在了玉无言身上。儒雅淡定,一派温和,只是那双黑眸戚戚,闪过一丝受伤。等等,受伤?我一愣。
“公主殿下不愿承认无言?”他低低一言,语调中竟是淡淡有些哀怨。
我闻言,无奈一笑,暗怪自己怎么往了,这个文静讲理,保守友善的人,其实是万分执着固执的,是个被困于礼教之人。
“我且问你,植入这个蛊毒之后,我若是想你死,便只要动动想念,便可,是吗?”我问。玉无无言虽不解,却还是如实的点点头。
“那便是了。”我微微一笑道,“你以后要以暗相的身份辅佐我。朝政之间,难免会产生分歧不和,而我**凡胎,自会有昏庸之时,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