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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秃驴,你装死是吧?别以为你不吭声我就拿你没办法!”
正在这时候,释鉴空大师看到一脸急切的秦天霖,忽然笑了起来,隔很远就对秦天霖道:“你来了就好,赶紧帮我劝劝赖师兄吧!我的耳朵都快被他骂出茧子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真的是死不瞑耳,死后脑海里也全都是他那些污言秽语,搞不好这股怨念会留在这精舍里,那就愧对佛祖了!”
“赖大师,你的性子始终都还是像火一样,一点就着了,一着就没法熄灭了!”秦天霖一边说着,一边将赖承嗣拉到一旁。
赖承嗣怒道:“秦小子,你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里充好人!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到这灵岩寺里来!不到这里来,我就不用再看到这老秃驴这副伪善的面孔!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死在香港算了!现在他双腿一蹬就这么走了,却要让我剩下的这十几年都要背负着对他的歉疚!奶奶的,这笔买卖还真是太他吗的划算了!”
眼看着赖承嗣就要暴走,一旁的美女弟子沈嘉怡也忍不住过来劝说道:“老师,你先别生气了!火气大了伤身……”
被她这么一插话,赖承嗣总算是没有把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秦天霖趁机劝道:“赖大师,释鉴空大师他这样做却没和你商量,这是他的不对,不过现在事已至此,这已经不可逆转了!你就先消消火,听听释鉴空大师还有没有什么遗言!否则将来你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老和尚什么都没留下,心中肯定会很遗憾的!请你看一看释鉴空大师的红润的脸色,很显然已经是快要回光返照了……”
赖承嗣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躺在禅床上的释鉴空大师,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缓缓地走到禅床旁边,抓住了释鉴空大师的手,问道:“说吧,老秃驴,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讲?”
释鉴空大师笑道:“记得跟柳师兄说一声,当年的事情,我一直想当面跟他认错,但是现在看起来,没什么机会了,就请赖师兄帮我转达吧!”
赖承嗣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释鉴空大师又对站在一旁的沈嘉怡道:“女娃儿,那日你曾给老衲磕了头,可惜,老衲恐怕不能亲自传授你什么东西了!在床头的书柜上,有几本我亲笔抄写的经文,在右边的第三格内,你去帮我取过来!”
沈嘉怡乖乖地走了过去,从书柜上找到了经文,小心翼翼地捧了过来。
释鉴空大师道:“这几本经文并非是佛门的经文,而是我初入佛门时注的《易经》,其中写下了我对玄门易术的理解和一些心得,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多谢大师!”沈嘉怡眼圈一红,虽然释鉴空和她接触的时间并不太长,但是他能在弥留之际,还想着自己,这样一份情谊怎么能让她这个情感本身就很细腻丰富的女孩子动容呢?
“秦天霖!”释鉴空大师的声音渐渐有些虚弱,他对秦天霖招了招手。
秦天霖连忙走了过去,弯下身子,靠近释鉴空大师的身旁。
“我和赖师兄都曾想测算你的命运轨迹,但是却一无所获!我想问你,是之前有高人帮你屏蔽,还是另有隐情?”
秦天霖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是晚辈最近一段时间修为精进,在不知不觉中,似乎突破了境界,进入了无我境!”
释鉴空大师眼前一亮,呵呵笑了起来:“那我就真的放心了,你确实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更有天赋!玄门的未来……”
还没说完,他便笑着闭上了眼睛,静谧安详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围在四周的和尚中,领头的一个中年和尚忽然目露凄容,颂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释鉴空师叔已经往生极乐了!”
“阿弥陀佛!”
……
随着一声声的佛号响起,《往生经》的梵文音节开始在禅房精舍中盘旋回荡……
而赖承嗣则像是整个人都被抽空了精神,呆呆地望着释鉴空大师的尸体出神,足足两三分钟之后,他才站了起来,微微地鞠了一躬,眼中含泪,满是歉意地道:“老和尚,对不起,在你临死之前,我还在你面前出言不逊!我实在是心中有愧,不值得你做出这样的牺牲啊……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和柳老头早就把当年的那一段往事看淡了,我们都没有记恨你!从来都没有!”
秦天霖见状,将沈嘉怡和秦浩冬、阿南等人全部都叫了出来,让赖承嗣在释鉴空大师面前小声的讲述着昔日的种种。
沈嘉怡担心地道:“老师他不会有事吧?”
“没事,让他好好宣泄一下情绪吧!赖大师肯定有很多真正的心里话想要对释鉴空大师说,如果不让他说,只怕才会真的憋坏!”
沈嘉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出了门外,秦天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老一辈人之间的恩怨,往往纠缠几十年,都无法缓解,就好比郑天伦和老一辈玄门宗师的恩怨,难道一定要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么?
正在这时候,秦天霖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满脸堆着笑容地走了过来,正是杨维德!
“秦大师,你终于来了!我在这寺里等的都快急死了!”
秦天霖冷漠地从头到尾看了他一眼,诈他道:“杨老板,北辰三角洲的事发了!”
杨维德脸色剧变,瞳孔紧缩,一丝惊惧自他的眼底迅速蔓延开来!
第229章死与诈(完)
第230另有隐情
“秦大师,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啊!”杨维德恐惧地哀求道。
秦天霖不带丝毫同情地斥道:“杨老板,我一直都以为你这个虽然市侩了些,把钱看得有点重,但是总的来人,为人不算太坏!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做出这样无耻的残忍之事来!”懒
杨维德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着急了,惶恐地道:“不是的,秦大师,你误会了,那些事情不是真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被人陷害?”秦天霖有些不敢相信,“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他看过那些视频,视频看上去并没有造假,里面的人物也确实是杨维德不假,就算杨维德不承认,也无法抵赖!
杨维德脸色苍白,跺着脚发誓道:“秦大师,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当初我只是一时脑袋发热,想过过拍戏的瘾,结果被人设下了圈套,按照对方早就设计好的台词,录下了视频!我当时也没想到对方如此深谋远虑、机关算尽!
后来,摄制组解散的时候,我还以为对方资金上有困难,想要帮衬一把,但是却发现根本联系不上,所有人都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一个月之前,突然有人寄了一份快递给我,里面就是当年的几份视频资料,我看过之后,冷汗当场就下来了!我不明白到底是谁跟我有这么大的仇恨,非要这么害我?虫
后来,我忍不住派人去内地查了一下,才发现北辰三角洲那块地,抢夺的异常激烈,最关键的是,广东北辰真的有个姓刘的市长!这时候,我才想明白,敢情那些人并不全是冲着我来的,搞不好这其中又牵扯到官场上的厮杀……我这是躺着中枪啊!
我本来是觉得自己有危险,所以让老婆孩子,还有情人欧阳祺都暂时离开香港避一避风头!但是没想到欧阳祺误以为我是想把她踢走,结果她离开香港的时候,就把那些视频给拷贝了一份……
一旦这些视频流落到外面,不仅仅我要遭殃,牵涉到的人可就多了,这绝对能引发一场官场上的大地震啊!我这叫一个着急上火,打她的电话也打不通,找人也找不到!最后好不容易求到了赖大师的门前,请赖大师带我来找秦大师您……这真要是你不肯救我,我就真的死定了!”
秦天霖不禁沉默下来,看杨维德的表情不像是在作伪,这么一来,他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他应该事先测算一下,看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子。
正在想着呢,赖承嗣拄着拐棍出来了,他走到秦天霖的面前道:“杨老板的话有九成是真的,虽然他隐瞒了一些关于他自己造的孽,但并没有撒谎!”
杨维德悻悻地道:“老神仙,您可真是慧眼如珠!我确实隐瞒一点,但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因为释鉴空大师的死,赖承嗣心中正憋着一股火呢,听到杨维德狡辩,不禁怒火烧起来了,臭骂道:“呸,你觉得逼着女人去打胎是小事么?如果不是你做出这种缺德事,欧阳祺怎么会认定你打算抛弃她?她又怎么会偷走你的资料?我实话告诉你,你的命盘里有白虎临下,主妨克子嗣,你老婆给你生的儿子未必能够成年,你现在又自己葬送了第二个孩子!搞不好等你老了,没人送终都不一定!现在你还觉得这是小事吗?”
“啊?”杨维德被他这一番话骂得脸色发青,四肢发软,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道:“赖大师,老神仙,这……这是怎么闹的?我那孩子……他……您想想办法救救我儿子,求求你了……”
赖承嗣哼了一声道:“救他?你先想办法救你自己吧!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你不仅要被牵连,你家里妇孺老小,全部都会因此遭殃!”
秦天霖想了想,有点不忍心看杨维德那凄惨的模样,忍不住劝道:“好了,杨老板,你且在这里耐心地住上几天,欧阳祺那边我会想办法劝她的,等过两天,我们把事情办完了,再看能不能帮你!”
杨维德一听,顿时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激动地道:“多谢秦大师,真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
赶走了杨维德之后,秦天霖和赖承嗣在附近的小溪旁散步。
赖承嗣边走边问道:“秦小子,刚才老和尚咽气那会儿,他曾经问你到了什么境界,你说你已经到了无我境,这是真的,抑或只是你想让老和尚走的安心,故意编的谎话?”
秦天霖并不隐瞒,承认道:“确实是真的,晚辈自从得到骊珠之后,似乎体质有所改变,就连思维都有不一样的变化,占卜起卦的时间大为缩短,就连心盘术,也比以往更加清晰明朗!”
赖承嗣恍然大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