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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远帮我处理完碍事的裙子,起
身对我说:“我主修文物鉴定和古籍修复,选修考古学。”说完也没看我如何反应,伏在窗口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带着我往反方向走。
对于我夫的专业我一直很好奇,但绝对没想到他会是个搞古董研究的!这让我很是诧异。杨尚的专业不就是听从杨桐长老的命令选的嘛,虽然他后来转专业了……但想来这些贵族的未来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啊,可如果是家族要求,学文物鉴定和古籍修复什么的要挖祖坟用吗?怎么看都是季远个人的爱好所致啊。
算了算了,我这阵子要烦恼的事而已经够多了!
没了裙子的羁绊,我脚步轻巧了不少,肩头的疼痛像是要强迫我清醒一样,我疼得就差没晕过去了。5分钟后我们安全从后门离开。对于这里还有后门我没有多大的惊讶,暗格强制都有了,还有什么能让人惊讶的?
出了子弹乱飞的地带,我以为季远会带我到周当家他们一行谈事的地方,但季远却带着我往族宴大厅走去。
大厅里已经没人了,季远带我到二楼,但没有走进那个玻璃大厅。屏风早已被撤去了,整个大厅像是我可以想象的华丽房间,名画装饰,琉璃做窗,鲜花环绕,水晶做灯,该有的家具一件不少。
季远在墙上摸索了一阵,我就目瞪口呆的看着横断整个大厅的玻璃地板中央,也就是那张长辈专坐的圆桌随着椅子平移开来,露出一个圆形的缺口。其他事物纹丝不动。
我望向季远,他打横抱起我,像那个缺口走去,近了我才发现那缺口有楼梯通向一个房间。那个房间不是透明的,桌椅床被齐全,季远抱着我走下去,我才发现这个房间不是看上去那么小。大概是和大厅一个面积。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从底部看,二楼就是透明的存在,没想到这块“玻璃”这么特别!地板底下居然有个大约3米高的空间,但无论是从上面还是下面,视线都不会有所阻碍。这个空间就真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我还一直以为这块玻璃就是坚实点儿,比一般玻璃厚点儿保证踩不破,没想到这其中另有乾坤!
季远说过这是周当家的杰作,我可以怀疑他的专业是建筑吗?这真是何等的奇思妙想的暗室啊!
季远抱着我,将我放到床上,然后取出医药箱帮我把伤口做了擦拭了。我对于小露香肩还是有点生理本能的害羞,季远轻轻掩上我的伤口,说:“你好好休息,我会带晚风过来。”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季远起身将医药箱放在床头,叮嘱我不要出去,等他回来,我一一应了。
“你要小心。”我说。
“我会的。你好好休息,不要躺着。”季远说。
季远离开时将打开房间的开关告诉了我,我认真记下了。
身体的疲惫感袭来,伤口附近的血肉一凸一凸的,又麻又痒又疼,弄得我很是难受,但我又抓不到,也不敢抓,火起来一下子躺到了,伤口顿时抗议,痛得我尖叫着跳了起来,这才想起季远嘱咐过我“不要躺着”,嘴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嘟囔,我瞪着那张床,慢慢趴倒了。
我瞪着眼前的壁纸,眼睛渐渐酸涩,直到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那串摩斯密码 度娘会告诉你详情的。。
☆、放弃真相
模糊间,我似乎听到了说话声。
“……不会感到疼,麻醉效果很好。”这个声音像是赵冕。
“嗒”一声,像是金属物被放在盘子上的声音。
“这颗子弹似乎跟其他的不同。”季远的声音。
“正如你所想,他已经忍不下去了。”
“他”是谁?
“他应该知道这么做是没用的。”季远的声音压抑着愤怒。很少看到季远生气的呢,为了什么呢?
“以你对顾幽离的了解,可能还不够。”赵冕的声音毫无起伏,“你对她的了解,也不过是她在周家暂住的两个月。”
“她……没有表面上那么淡然。你说的没错,也许高寒的方法是有效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对的。无论如何,拿微茫的生命做赌注我是不会允许的。”
赵冕沉默了一会儿,“你动心了。”不是反问,而是陈述。
季远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他说:“是,我动心了。”语气令人害怕的坚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晚风,我一直拿你当兄弟,不要让我失望。”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四肢全然无力,五官就只剩下听力一样,我的心脏声“砰砰砰砰”的,让我感觉上方好似有脚步声靠近。然后我听到赵冕说:“说出这句话本就是为了让你明白自己的心意。季远,”他停顿了一下,“你知道我配不上她。”
“晚风你;我并非……对不起。”
“事实这种东西,无需道歉。”赵冕说,“现在高寒的行动虽然疯狂,好在三大家族都有所准备。陈珠长老那边已经选择了夫家,那部分的助力已经废弃。李萧那边对石庄已有所布置,看来残血已经认主了。”
“既然微夫人放弃了继承人的位置,他就是李家的继承人,李家的影部自然全心效力。”
“就如周家的影部风流。”
“一如赵家的初音。”
“不,初音不会是我的。父亲他,迟早会知道真相。”
“他还是你的父亲。他不会放弃你。”季远的话一如既往的安抚人心。
“多谢。”赵冕的语气听不出是否认同了季远。“伯父那边,你要多注意。毕竟高寒阁下与伯父师出同门。微夫人又恰好在此时消失了。”
这话是什么
意思?赵冕怎么也称姑姑为“微夫人”,她不是他的母亲吗?
“父亲不会像高寒阁下这样做。”季远很肯定,“他不会伤害微茫的。”
“伯父深爱微夫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会爱屋及乌,况且,微茫不是微夫人的女儿。”
“就像赵源对你,是吗?”突如其来的有第三个声音响起,我一下就听出了那是微凉的声音,到此我的脑袋好似已经十分清醒了,但我的身体还是无法挪动半分,连抬动眼皮的力气也没有。
“你怎么进来的?”季远说,想来这个地方可能只有周当家和他知道。
“我说过,周家的保险真是弱爆了,机关同理。”微凉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嚣张。
“他也是你父亲,你不能直呼称呼他的姓名。”季远说。
“对于一个对自己的孩子任其自生自灭,对长子追杀这个可怜的孩子视若无睹的父亲,我还真叫不出口。”
“你误会了。”季远说。
“我误会了?我误会什么了?这可是你身边这位亲口告诉我。唯一可以反驳的就是赵源全不知情,这位长子就是无法接受另一个继承人的出现而对我撒谎了。怎么样?你要这么反驳我吗,赵冕?”微凉的话中没有丝毫的侥幸,似乎他已经对优先认定的真相深信不疑了,又或者,他已经放弃了真正的真相。
“父亲确实什么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赵冕开口道。
我心中一惊,什么?赵当家的不知道微凉的存在?那杨桐长老真的不是奉了他的命令去我家接走微凉的了?可杨尚又是如何知道微凉的身份并设计保护他的呢?他又是为什么选择选择了掩护微凉的身份呢?
赵冕的话让我们都很惊讶,微凉沉默一会儿才说:“不可能。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从未向他说起你。”
“那杨桐……”
“是我让杨尚对杨桐长老谎称你是李萧的儿子,让他抚养你。他告诉你的真相也是我编的。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求证,好在你还没见到父亲,那天我对你说:你的存在会完全取代我。也是我的谎言。”
“你说谎!我们的脸骗不了人。”
“是啊,但你想过为什么我们如此相像,年龄却相差3岁吗?”
对啊!我怎么从没想到?可微凉和赵冕
竟然不是双胞胎吗?那这一切又怎么才能说通?
“你没有理由说出那样的话!?我的存在会完全取代你,这样的话,对你有什么好处?!”微凉怒吼。他已经开始接受这个现实了吗?他不是赵源和不是姑姑的儿子,那他又会是谁的孩子?
“因为我有病。”赵冕的语气与微凉的激动全然相反,他平静得近乎静止地说:“我快死了。”
房间一静。
“晚风!你说什么?!”季远惊讶担忧的声音率先响起。
“别紧张,我是说,我那时以为自己快死了。”赵冕继续平静地说。
我要是能睁眼,一定要冲他翻个大白眼!
“所以你以为你死了以后我会取代你?”微凉说。
“事实上,我的打算是我死了以后,让你成为‘赵冕’活在父亲身边。”赵冕说。
“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所以你让杨尚误导杨桐,让他困住我,并培养我你的习惯、爱好、语气、品味,好随时成为‘赵冕’是吗?”
“是。”
“好好好……”微凉气得说不出话来,我听见玻璃打碎的声音,随后微凉说:“既然你活到现在,我就没有存在价值了是不是?所以你要除掉我!?”
“不是。”赵冕说,“但你也不能再活下去。”
“哼!这又是为了什么?”
“你的存在就是罪恶。”
闻言,微凉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笑!真是好笑!你以为你是谁啊!?上帝吗?末日审判官吗?我的存在就是罪恶……呵呵哈哈哈!天大的笑话!”
“你并不孤单。”赵冕安静地听微凉说话,
“这话有是什么意思?你也是罪恶?”微凉嗤笑。
“是。”
房内又是一静。
“晚风,你最好解释清楚。”季远说。
赵冕没有回答他,而是说:“微茫该醒了。”
我的心脏陡然停跳一拍。他发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不会因为我被动偷听了那么多秘密而杀人灭口吧?
“微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