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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樾忧心脸上涌现一抹愠怒,手指点着赵恒却最终按捺住,她咬着嘴唇:“赵恒,我知道你现在占据优势占据主动,师傅传位给你把决定权交到你手里,我也知道你可以肆意践踏我们的尊严。”
她微微攒紧拳头:“但是我希望你能敬重一点即将西去的师傅,也给你未来可能接手的剑门一点尊重,老实说,我和樾风他们都是抗拒你成为剑门主事人,但我们面对师傅要求无条件服从。”
赵恒淡淡一笑:“何苦委屈自己?”
樾忧心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忍耐住自己的情绪开口:“我曾问过师傅,剑门是他老人家此生最大杰作和成就,面对十万门生的剑门,他为何要把位置传给华人?还传给跟樾国有血仇的华人?”
她记得赵恒手上沾染的樾人鲜血,也因如此情绪微微高涨:“要知道,你上位剑门很大程度会分裂组织,会削弱剑门在樾国的公信力,还会对樾国长远利益造成伤害甚至会让樾国四分五裂。”
赵恒漫不经心的伸伸懒腰,声线平缓回道:“这是我喜欢看到也想奋斗的局面、、、不过你也羡慕和阻止不了我,大剑师传位给我,你们又岂能阻止?怎样?大剑师怎么回答你的幼稚问题?”
樾忧心并不意外赵恒居心叵测的坦诚,她冷眼盯着赵恒一字一句:“师傅说,他这个安排看起来会损害樾国利益,但是放长十年二十年甚至半个世纪来看,樾人会发现这选择是正确无误的。”
“正确的选择?”
赵恒悠悠一笑:“大剑师不怕我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樾忧心的拳头微微松开,随即声线清晰回应:“师傅说他相信你,相信你会带着剑门作出正确之事,我也相信师傅的眼光,所以尽管我对你上位百般不情愿,但我还是愿意捍卫师傅的决定。”
“一批对剑门忠心的师兄弟也是如此想法。”
樾忧心似乎在道着自己的情绪:“他们面对师傅决定充满憋屈充满无奈,但还是愿意相信师傅也愿意相信你一次,相信你会让剑门辉煌,为此他们要面对无数人辱骂甚至家人都要抬不起头。”
说到这里,她手指重重敲在赵恒的桌子上:“为了拥护你成为剑门主事人,他们不惜要跟昔日同门师兄弟决裂,如此苦心和坚韧你岂可肆意践踏?你岂可因为掌握主动权就无视我们的尊严?”
“相信我一次?充满憋屈?”
赵恒看着眼前桌子一分一分碎裂,最后裂成六片连同早餐落在地上,只剩下赵恒手中端着的那杯牛奶:“真是誓死拥护我的话,那么如何解释落雁岭袭击?难道你们半点都不知樾七甲动作?”
赵恒抿入一口牛奶,淡淡补充:“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就连大剑师也怕是有意无意默许,我不知道他心里想法是什么,但清楚他不介意我被剑门子弟打击甚至杀掉。”
樾忧心神情一怔:“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赵恒腾地从椅子坐直身体,望向樾忧心后面的四大剑手:“就连他们四人都存在着私心,虽然喊着是来保护我不受到伤害,但当图图忽里彪悍勇猛之时,他们就有意无意放水,目的是什么?”
在樾风四人目光瞬间凝聚时,赵恒淡淡一笑:“很简单,他们希望借图图忽里的手杀掉我,结束掉剑门内部纷争和减少樾国危险,他们奉命保护只是出于对樾剑的忠诚也是给自己一个交待。”
赵恒站了起来:“保护了我,我依然被人杀了,他们顶多是保护不力,相比忠诚以及剑门和樾国利益来说算不了什么,所以你们所谓的憋屈只是自己强加自己,只是给自己忠诚找一个借口。”
“其实你们真没有这么伟大。”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一字一句开口:“你们知道樾七甲有行动而不拦阻,只是落后半拍来保护我,如非我本身有那么两下子,早就被樾七甲射杀在落雁岭,可谓是既做婊。子又立牌坊。”
“赵恒,你不要血口喷人!”
樾忧心咬着嘴唇,极力否认开口:“那么多人要杀你,我们怎么阻止得了每一个人?而且樾七甲是樾相之子,他行事方便远胜于我们每一个人,我们已算尽力,一听到出事就派人赶赴过来。”
她全力给自己找着一个借口,一个心安的借口,只是她挺起腰板喊出这番话时,总觉得心里有一根刺在,让她难于理直气壮面对赵恒,哪怕赵恒的话让她愤怒,她依然不敢正对赵恒审视目光。
“扪心自问吧。”
赵恒不置可否一笑,声线平缓道:“你们是在樾七甲潜去内蒙时获得消息,还是故意落后半拍得知情况,自己心里有答案,老实说,我真不相信近百人的袭击行动,你们会最后才得知消息。”
“是你们地位太低还是没放在心上?”
樾忧心哑口无言,这确实是一个大硬伤,近百师兄弟潜去蒙古袭击赵恒,她这个做师姐的竟然不知道,说出去也难于让人信服,毕竟这是近百人的调动和离开,稍微留心就可以看出不少端倪。
之所以不知道,只怕是、、、故意没留心。
樾风四人也都是下意识低头,内蒙酒店门口一战,四人面对蒙古第一勇士图图忽里竟然挡不住,四人当时还自我安慰是后者力气太大且铜皮铁骨无敌,怎么也不会承认是私心作祟故意放水。
现在被赵恒这样点醒,才知道一直自欺欺人。
赵恒没有揪住这个话题:“另外,按照你们自己提供的情报,樾七甲来京城也有一个礼拜,这七天里你们有主动寻找过他吗?没有!你们没有派出一个人去追寻,你们更多是关注我的安全。”
樾忧心嘴唇微咬,目光向下低垂。
樾风呼出一口长气:
“我们不想分散人手,面对调虎离山让你有所闪失。”
赵恒踏前一步站在他们面前:“看起来是不想让我有什么闪失,其实你们是担心樾七甲找出被杀掉,而急于落实大剑师交待的任务,也不过是想要把事情确定下来,断了樾七甲他们的念想。”
“是为我上位还是保全他们性命,你们心里自有一杆秤。”
“而且你们找樾七甲担心我有闪失,找宫明月时就不担心?”
赵恒脸上笑容如春花般旺盛,但落在樾忧心眼里却生出残酷:“换成其余人,他们或许会为你门大衣感动,会觉得你们剑门子弟不容易,也会愧疚自己给剑门带来麻烦,但我赵恒当之无愧。”
樾风他们全都沉默下来,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狡辩,再多辩驳也扛不住内心自我审判,赵恒拍拍越风肩膀:“五位,未来的路不是由我选择,而是掌握在你们手里,死忠还是伪忠自我选择。”
“换句话说,你们是否真的相信大剑师。”
樾忧心没再说话,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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睥睨天下 第九百零八章 拿下
第九百零八章拿下
夜深人静,京城角落散发着各种萎靡气息。
繁华街头背对的阴暗巷子,一名年轻女子正低头慢慢穿过垃圾桶丛立的小过道,她走路不紧不慢但落地无声,虽然五六个垃圾桶挡住去路只留下半米宽度,但她依然穿梭的从容敏捷如犹无物。
常人扫过一眼就知道这女子有那么两下子,只是她捂着的肩膀让身躯微微颤动,脸上也随之流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疼痛,毫无疑问她肩膀受了伤,赵恒如在这里出现,定会认出她就是宫明月。
胡同长有八十多米,中间三处转折,阴冷、黑暗、潮湿,不时会出现一块块落满蚊虫的水洼,随着脚步,‘轰’的一声,漫天飞舞,靠墙处摆放着几个铁皮拉圾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胡同空无一人。
她连续闪过相隔四米左右的三个垃圾桶,正要穿过最后两个从巷子离去时,她在恶臭难闻中听到几只觅食的野猫尖叫,这凄厉尖叫带着一抹警惕和对抗,让步伐前行的宫明月下意识停滞脚步。
“嗖!”
就在她停滞脚步的瞬间,六个垃圾桶忽然爆起一声巨响,六块圆形铁板,砰的砸向宫明月,速度之快不亚于轰出的炮弹,与此同时,六个与夜色相近的黑衣人双手一扬,十二条铁索射向宫明月。
早已经警惕的宫明月小跑两步,一脚踢在墙壁上借力反弹,身子高高跃起,右手忍着疼痛探出,正好勾在四米多高的一处突兀窗台上,把自己像个壁虎似的,紧贴墙壁的悬挂在了胡同的上空。
这一招来的精巧漂亮,恰到好处躲开六个砸来的铁板和十二道绳索,在铁板相续撞击在墙壁砰砰作响时,宫明月猛然一扭身子向前冲出,身躯如炮弹般向前面黑衣人撞去,转眼就到后者面前。
下一秒,她左手一抬。
一道绳索已如黑色的闪电,从黑衣人的肩膀穿入过去,一股鲜血从后面飞溅而出,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蛋壳碎裂的轻响,痛苦的惨叫刚刚涌出,便被随之而来的一脚,湮灭在鲜血模糊中。
黑衣人喷吐出来的鲜血,变成了一个个艳红色的气泡,宫明月没有就此罢休,也无视后面追来的三名黑衣人,只是对着前面挡路两人冲击,她不知道这批是什么人,但能锁定她踪迹绝非朋友。
“嗖!”
背部传来三道刺耳的绳索呼啸声,宫明月速度极快的向前窜出去,挥手格挡开一名挡路敌人后,一脚踹飞一个狼藉的垃圾桶,当当!垃圾桶横档在宫明月后面堵住三道绳索,相互碰撞发出脆响。
趁着这一个空挡,宫明月左手向前一圈,狠狠缠住挡路黑衣人的绳索,两根绳索如麻花般纠缠在一起,随后宫明月就猛地一拉,把黑衣人身子猛然拽向自己,而她也向前窜了出去,擦身而过。
“砰!”
宫明月一个肘部撞击点中黑衣人的胸膛,在后者止不住喷血向后跌出时,宫明月已经从他身边绕了出去,临走时还一脚反踹在后者背部,把他身子砸向四名追来的黑衣人,赢取一点跑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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