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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长歌他们相视一笑表示赞同时,又有一辆车子从门口驶入进来,随后就见到百狗剩现身,脸上带着一抹凝重,他向众人点点头打招呼后,就脚步匆匆向赵恒走去,叶长歌眼疾手快拉住他:
“发生什么事了?”
百狗剩停下前行的脚步,抽出一点时间告知众人:“昨天恒少跟越相一战,越相给恒少提供了一个消息,东边一处三栋建筑构成的庄园,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什么人,越相没有把它点破出来。”
“所以恒少就让我亲自去查探。”
百狗剩淡淡开口:“我昨晚就一个人去查看那座庄园,很是丢脸的说,我整整耗费八个小时,从晚上到早上,竟然无法悄悄走到庄园十米外,那里比一个军事禁区还要戒备森严,还要警惕。”
在叶长歌他们的讶然中,百狗剩脸上划过一抹自嘲:“庄园还不乏好手,我有两次想从背后贴近庄园,结果刚钻入一处草丛,对方高手就冒出十多人,如非我撤得够快,只怕已被对方发现。”
“我连靠近都无法靠近,更不用说窥探庄园了!”
鬼魂他们闻言微微沉寂,全都惊讶对方能感应到百狗剩靠近,随后,他们又听到百狗剩叹息一声:“这品形庄园如此神秘,如今森严,还有这么多好手,同时还是越相提供的消息,我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低沉响起:“不用猜了,它九成九是林家在巴黎的据点,能够让你忙碌整个晚上都无法靠近的庄园,放眼巴黎,除了林家有这等能耐外,其余势力都难有这种强大实力。”
赵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整个人更加神采奕奕,一双眼睛一如既往的坚毅和自信,言语相似风轻云淡,原本有些凝重的叶长歌他们齐齐站直身躯,向赵恒流露出恭敬的神情:“恒少!”
他们在向赵恒表示着敬意之余,也散去了脸上的沉重,似乎只要有赵恒出现,再强大的敌人也就变得不可怕,赵恒笑着跟他们一一拥抱,还拍拍他们的肩膀开口:“你们来了,我就轻松了。”
“恒少!”
在简短的寒暄过后,叶长歌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品形庄园真是林家在巴黎的大本营,那么跟林崖后狼狈为奸的越相,为何要把它泄漏给我们知道?他应该不可能帮我们锁定林家父子啊。”
站在后面的宫明月也踏前一步:“是啊,要知道,越相跟恒少可是死对头,他逃出来就是为越七甲复仇的,提供线索帮我们未免荒唐,他也不可能是为了脱身向你交易,他的身手足够自保。”
“莫非,庄园里面有陷阱,第二个天水别墅?”
没等赵恒出声回应,百狗剩毫不犹豫的摇头:“如果又是同归于尽的杀局,我只能说林家父子脑子进水了,因为庄园的好手绝非天水别墅可比,全都是一等一精英,横死他们必定元气大伤。”
“可以这么说,那批人都有数十年的底蕴。”
百狗剩把自己的判断抛了出来:“他们算得上栋梁!现在反华联盟占据上风,他们不至于来一出两败俱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对他们没有半点意义,何况再来同归于尽也未必能伤恒少。”
周琪轩吐出一个烟圈:“那就奇怪了,越相目的为何?”
叶长歌微微眯起眼睛道:“莫非越相想要挑拨离间?他感觉自己老了无法杀掉恒少,所以就借林胜华这把刀对付赵恒?他有这个念头很正常,但为何要告知林家据点呢?这始终对我们有利。”
宫明月也一副看不透的样子:“是啊,不知道他的用意,与其说借刀杀人,还不如说他想要我们杀掉林家父子,可这一样荒唐,他跟林家父子是一伙的,还刚刚营救了林崖后,怎会窝里反?”
赵恒脸上绽放一个灿烂笑容,大手一挥开口:“先不要理越相的意图,也不要想着进攻庄园,当务之急,那就是你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然后下午跟我去干一场架,帮孙家熬过这个难关。”
“事情一件一件做,这样才不会手忙脚乱!”
叶长歌他们齐齐点头:“明白!”
在百狗剩带着他们去休息的时候,赵恒摸出了一部手机,轻车熟路按下一连串号码:“华局长,不,华大队长,帮我一个忙,替我查一查一座庄园,我要它的结构图,平面图以及物主名字。”
耳边传来一阵爽朗笑声:“恒少客气,咱们之间谈什么帮不帮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能够有今天位置都是恒少所赐,不然早就在监狱被人爆菊了,你说吧,庄园什么名字,我现在就查。”
“东侧玛丽大道,十八号!”
赵恒笑着:“庄园里面有三座建筑。”
“玛丽大道,十八号?”
华局长讶然出声:“这是阿道夫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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睥睨天下 第二千九百零六章 对不起
第二千九百零六章对不起
下后两点,巴黎阴沉。
泡了一个冷水澡的孙大平穿上唐装,戴上安放身边数十年的护身符和玉石,随后拄着一根拐杖站在窗边,天空刚刚飘过一场细雨,孙家庄园流淌一抹寒意,正如孙大平此刻怎么也暖不透的心。
或许是因为上次梦境的缘故,孙大平这几天都难于安宁,哪怕已经给重要子侄加派人手甚至转移到安全屋,他依然觉得自己难于像是昔日一样心平气和,这是孙大平纵横一生从没遇过的感觉。
他的手指滑过窗台的清冷花盆,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随后他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颗石头弹射了出去,在阴沉天空中悄然落湖,散发涟漪却已经不见踪影,渺小的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就如世间人,漫长历史,微不足道!
“关老爷佑我孙家!”
孙大平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随后把拐杖放在旁边走向神台,给敬奉一辈子的关老爷上了香,敬了酒,磕了头:“孙大平手上罪孽太多,千刀万剐也无怨言,只求孙家和同民会平安无事。”
孙大平再老谋深算也终究是人,心底也终究残存着神明庇佑的心,再过半个小时,他就要带着孙小北去跟林家对话,一旦双方谈崩,接下来就会刀光剑影,一场无法妥协的死战就会拉开帷幕。
孙大平不奢望赢,但绝对不希望输,因此他一脸真挚的看着关公,带着祈求带着期盼,尽管他心里知道没什么救世主,可他还是愿意尽最大努力:“关老爷,用我的死换回孙家一世平安吧。”
“父亲,准备好了!”
在孙大平给关公又鞠躬三下时,房门被人敲开走进一身劲装的孙小北,她看着沧桑和衰老两分的父亲,脸上有着一抹歉意:“孙破唐已经准备好车队,车里也都藏好了武器,随时可以出发。”
孙小北一边说话,一边走过来,毕恭毕敬的给关公上香,换成昔日未必会如此恭敬,但今天却愿意低头:“关老爷,保证我们今天对话顺顺利利,只要大家平安无事归来,我们愿破财消灾。”
“也会给关老爷重塑金身!”
她把木香放入香炉里,还硬梆梆的磕了三个头,孙大平见状苦笑一声,摇摇头回道:“我们这算不算临时抱佛脚?关老爷面对我们此时的殷勤,只怕会嗤之以鼻,不过这终究是我们的心声。”
“希望他能够庇护一把!”
接着他就转身走回到窗边,看着已经开过来的十五部轿车,车子两边都站着孙家最忠诚的护卫,荷枪实弹,精神饱满,准备随时去赴死:“希望他能让你平安无事,让这些儿郎也活着回来。”
孙小北呼出一口长气,走到父亲身边开口:“父亲,六十名兄弟,人手两支枪械,再加上暗中跟随的老肥他们,近百人足够我们在巴黎横着走,真的谈崩了,哪怕杀不了他们,也足够自保。”
老人淡淡开口:“老肥他们准备好了?”
孙小北似乎早料到父亲的问题,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他们全都准备好了,他和那批老兄弟通过关系,不仅搞到一批威力巨大的雷管,还人手一支冲锋枪,林家再多高手也难从火力网逃脱。”
老人神情闪过一抹苦楚,叹息一声回应:“老祖宗始终是老祖宗,眼光总是高瞻远瞩,留下来的不少东西,看似多此一举,但到关键时刻却总是能发挥最大作用,让后来者不至于惶恐无助。”
“昔日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今日巴黎二十八死士。”
孙大平望着沉默的孙小北:“每一个同民会的继任者都会在上台时组建一批死士,人数不多却有足够的忠诚,平时给他们最好的酒最好的菜,荣华富贵,让他们把人生的美好全部享受一遍。”
在孙小北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孙大平补充上一句:“待需要他们的时候,就会义无反顾去死,我本以为此生再也用不上这二十八让,谁知最后还是需要他们一战,未知生死,也不知输赢。”
“但起码让我们多一批筹码。”
孙小北轻轻点头,随后冒出一句:“父亲,我相信你挑人的目光也相信他们当年的忠诚,可是这些年的锦衣玉食,你就不担心他们酥了骨头?不说他们背叛,只是还有没有悍不畏死的勇气?”
在老人眼神微微一冷时,孙小北又让语气变得坚定:“也许他们以前会为孙家视死如归,拿起刀枪跟敌人同归于尽,但今天,美食醇酒女人浸泡过的他们,还有几分战斗力?还有几分死志?”
“放心。”
老人脸上没有半点被女儿质疑的愤怒,声线依然保持着平静:“这些年,除了尽量满足他们的享受之外,我还给他们娶妻生子,如今每个人都已经儿女成双,三天前遣散到孙家海外的物业。”
孙小北一愣,随后点点头:“我明白了!”作为一个父亲,或许会因贪恋家庭的温暖少了斗志,但绝对会因妻儿安全奋不顾身,父亲的做法虽然有点卑鄙,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控制手段。
“老肥的事,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孙大平忽然看着女儿:“你有理由恨我!”
一直逃避这话题的孙小北微微一怔,随后坦然迎接父亲目光摇头:“换成以前,骄傲自大的我确实会恨你,可是在监狱这些日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