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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赵恒耸耸肩膀笑道:“所以,游乐园一事不管是不是你幕后策划,我都不会伤害你更不会出手杀你,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不会杀安吉娜和金狼的,甚至你今晚就可以把金狼带走。”
周柒柒讶然不已:“你真的放过他们?”
“当然,我放过他们。”
赵恒很认真的开口:“你可以带走金狼,我绝对不会杀他!”说完这句话后,赵恒就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周柒柒,忽然,赵恒连连咳嗽,周柒柒惊醒过来,扯出几张纸巾递给他问道: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赵恒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的脸色本来有些苍白,这时看上去带着病态,他身体一直以来都很是强健,恢复能力也极为惊人,但连番苦难经历下来,多少心力交瘁,所幸咳嗽并没有带着血迹。
但见到周柒柒的担忧眼神,赵恒又绽放出一抹笑意:“小七,别担心我,自古就有个说法,人如果长时间不生病就会很危险,那样一得病就会是大病,算起来半年时间我日晒雨淋都不生病。”
“这次受伤休养倒真是件好事。”
周柒柒一把握住赵恒的肘部,伸手把他的扣子解开两三个,露出来的,赫然是一片伤痕累累的胸膛,这是怎么样的身体啊,有长达几寸的刀伤,有肌肉撕裂过的痕迹,旧伤上面又叠加着新伤。
周柒柒把赵恒的袖子拉下来:“赵恒……”赵恒没有说什么,只是拍着周柒柒的背部,女人的举动已昭示很多东西,也让他清楚游乐园一战有周氏影子,看着纠结的女人,他的心里腾升温柔。
同时,他的眼里划过一抹杀机。
夕阳西下,光芒如血,黄昏正是一天最美的时分,在曼哈顿最聚人气的商业广场东边,青石板路笔直的伸展出去,数百米后直通一座建构宏伟的宅第前面,一座石坛中竖着一根十米高的旗杆。
杆顶飘扬一支耀眼的红旗。
红旗上白色丝线绣着早已化成黄土的陈近南头像,旗子随风招展,显得当年总舵主奕奕若生,洪门头顶还有一把代表侠义的长刀直刺云空,长刀旁边绣着洪门两个黑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
据说这两个字,是昔日华国大使所题。
大宅是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洪门纽约四个金漆大字,进门处的两侧墙壁,分坐着十八名劲装装饰的汉子,一个个腰板笔挺,显出一股凶悍之气,极其威武。
这样的地方向来让人讳莫如深,平时难得有陌生面孔靠近,更不用说挑衅,但这个黄昏注定不同,长空一人一枪走向大门,声音在狭长过道悍然回荡:“洪门七支主事人,前来庆贺林帮主!”
一个花圈砸向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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睥睨天下 第二千七百三十九章 留个活口
第二千七百三十九章留个活口
林阿斗这几天很烦。
他已经把赵恒铁血性格研究的清清楚楚,那是睚眦必报不择手段的主,金狼的袭击势必招致赵恒对纽约洪门的报复,还会是残酷无情,林阿斗不想跟赵恒死磕,所以他希望周氏能够摆平赵恒。
让金狼和安吉娜独自承担游乐园袭击。
林阿斗也算是一个滚刀肉的人,他对赵恒算不上望风而逃,甚至走投无路时会反扑赵恒,但可以周旋余地的情况下,林阿斗希望能够和平解决此事,毕竟他多少还是心疼这数十年积累的基业。
只可惜连续三天都没有具体结果,二小姐只是要他安心等待,还叮嘱他尽量不要外出免得招致危险,这完全就是谈判没有进展的表现,林阿斗对回应很是不满,周氏简直就是打完斋不要和尚。
当初如不是周氏蛊惑他支持金狼下手,林阿斗才不会淌赵恒的浑水,把纽约洪门卷入两大势力争斗中,可是他此刻又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一边龟缩洪门总堂,一边等待周氏渺茫的谈判结果。
为了不让自己太被动,也为了让自己多一点生机,林阿斗期间还先后下了两道密令,一是全力以赴把安吉娜找出来杀掉,一是看有没有空档杀掉金狼,尽量在明面上让自己跟这两人撇清关系。
可惜,他的努力徒劳无功。
昏迷不醒的金狼防守自然不用说,司徒保镖和恒门子弟二十四小时保护,医院还有十多名军警驻守,洪门子弟要他的命比登天还难,林阿斗想过难于下手,却没想到会严密到连苍蝇度飞不进。
杀了金狼不会让林阿斗太难受,毕竟心里已经有了一定预想,可没想到安吉娜也凭空消失,三百多人四处搜寻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这让林阿斗相当愤怒,今天他已踹飞六名办事不力的亲信。
“谁能杀了金狼?谁能找安吉娜出来?”
林阿斗坐在虎皮大椅上,放眼扫过满堂的洪门子弟,一个个呈现桀骜不驯,但却始终没有人站出来请命,那份悲凉的感觉也就只有林阿斗自己能够体会,怎么都没想到关键时候没人挑起大梁。
林阿斗恨铁不成钢:“全是废物啊!”
近百名洪门骨干齐齐低头保持着沉默,他们当然不是不想站出来表现,只是林阿斗这几天暴戾让他们忌惮,事情成功可能会有嘉奖,但事情失败绝对遭受重罚,因此他们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林阿斗见他们唯唯诺诺样子,眼中怒意越发旺盛,正要说些什么时,一名洪门子弟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林阿斗虽然满脸憔悴,但多年的威严还在,眼神扫过这名子弟,后者被吓得跪倒在门口。
“林帮主,有人踢场子。”
他神情慌张喊道:“自称长空,一个人,带了花圈!”这番话顿时惊愣了众人,有人踢场子?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洪门子弟瞬间炸锅了,纷纷抄着家伙喊打喊杀:“干掉他!干掉那小子!”
林阿斗眉头止不住一皱,似乎思虑长空是何方神圣,不过他很快又散掉了念头,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敢带着花圈来拜访自己,摆明就是找死,自己如果不成全他,岂不显得自己太软弱可欺了?
于是,他一拍椅子喝道:“乱刀砍死!”
无数洪门子弟蜂拥出去,林阿斗捏酒等待。
此刻,长空正站在纽约洪门的阶梯前面,一抹金色光芒从天际倾泻下来,恰好落在他的身上,整个人似乎跟空气融合了,因为没有人能够从他脸上看出丁点情绪起伏,而他的右手则提着长枪。
那份稳重让人感觉天塌下来也不会震动。
无数洪门子弟从里面冲了出来,四面八方的把长空围了起来,后者波澜不惊只是嘴角渐起不屑,意味深长的笑道:“林阿斗也算一个人物,还是洪门一员,怎么见到我过来,却惶恐成这样?”
“看来,他不该早保留洪门的牌子。”
洪门子弟微微愣然,眼里流露一抹惊讶,随后,一人踏前一步,提起一把砍刀喝道:“林帮主是一等一的人物,哪会怕你这什么七支主事人,之所以不出来见你,只不过是不屑跟你打招呼。”
他还一伸手制止握着枪械的同伴,眼里涌现出一股恶狼光芒:“你今天敢提着花圈上门,还敢打着洪门子弟的幌子招摇,林帮主说了,乱刀砍死!”他举起手中的砍刀,向四周同伴喝出一声:
“杀了他!”
下一秒,他身先士卒向长空冲了过去,只是刚刚冲到途中,他就嗅到一股危险气息,长空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杀气,知道不妙的洪门子弟下意识止步,随后长刀护住胸口,不断发出喝叫倒退。
他甚至不敢对视长空那双冰冷到极点的眸子,虽然他退后自保的速度很快,但是相比长空依然太迟了,也就挪出三步,他就猛然发现长空直冲到眼前,一道璀璨眼睛的光华,瞬间划破了长空。
下一秒,一股鲜血从他咽喉前后飙出。
生死不过一弹指。
在场众人似乎都没有想到长空如此霸道,一招就把坐着堂主位置的同伴捅死,当下脸上齐齐变得凝重,很多人还顷刻把砍刀换成枪械,一个体格魁梧的男子喝道:“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洪门七支主事人,长空!”
长空一抖枪尖血迹:“叫林阿斗出来!”
“杀了他!”
体格强壮的男子毫不犹豫一挺砍刀,向四周同伴发出一个指令,砰!沉闷枪声回荡门口,不是一声,是近百声叠加,洪门阶梯上,两侧围墙上,凡是把刀枪对着长空的人,全都闷哼一声倒地。
八十多人,同时横死!
“扑扑扑!”
虽然洪门子弟牛气哄哄还是在自己地盘,手里也有不少枪械,可是面对有备而来的长空,依然无法改变血淋淋的惨状,无数反应不及的洪门子弟,在狙击枪的低沉声中,挡无可挡的摔倒在地。
一个趴在围墙上的洪门子弟,亲眼见到两轮枪声过后的震撼,形态各异的数十人,想要求存的数十人,同一时间中枪,同一时间溅血,又同一时间摔倒在地,让他算是见识到集体死亡的冲击。
只是他的震撼注定无法持续太久,过于惊讶的他无形抬起脑袋,想要把同伴惨象全部收于视野,待发现危险时,一颗子弹洞入了他的头颅,整个人砰一声脆响从围墙摔下,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鲜血染红了整个阶梯。
长空看都没有看倒在地上的敌人,一提长枪就向大门口走了过去,数名想要放冷枪的洪门子弟,枪口只是刚刚抬起就被乱枪打死,侥幸躲过狙杀的洪门子弟,却无法躲开长空漠然无情的挥枪。
一地尸首,一地鲜血。
“靠!”
此时,正在大厅把杯中红酒抛入嘴里的林阿斗,听到枪声如雷响成一片,脸上腾升出一抹罕见笑意:“狗日的!要这些混蛋做事就唯唯诺诺,杀起人来却超出现象默契,这枪法,进步神速。”
“只是我要他们用刀砍,而不是用枪轰啊!”
在他的赞叹中,四周此起彼伏响起了枪声,过于密集的枪响还压制了惨叫声,让林阿斗止不住皱起眉头:“对方不是只有一个人吗?怎么开这么多枪?狗日的!都玩上是吧?子弹不用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