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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还补充上一句:“何况赵恒上次在国宾馆救了你们,那可是一件齐天之功,如不是他华国怕要完蛋,我如果对赵恒下手的话难免会让功臣寒心,也会让赵氏指责你们忘恩负义。”
西不落点点头:“赵恒确实有功。”
陈天云看着西不落又抛出一句:“但如果顺着赵氏想法对赵恒免责,我又无法向其余常委要员交待,要知道,赵恒终究造成两件事发生,西方国家对华武器禁售,华侨团体停止对华国援助。”
他咳嗽一声叹道:“还让华国在国际上造成恶劣影响,特别是西方媒体夸大其词报道,让西方民众误认华国跟北韩一样是独裁国家,虽然意识形态斗争是长期使然结果,但赵恒却是导火索。”
“老西,你说我怎么查这案子?”
听到多年老友流露出来的无奈和苦楚,西不落笑着给他倒满醇酒道:“这场公投我是弃权的,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无论怎么处理此事都会得罪人,一不小心都会招致他们发泄甚至取你性命。”
西不落声音轻缓道出他的担忧:“因为我听说唐氏海外宗亲会愤怒赵恒所为,不仅花三百亿全球悬赏杀手对付赵恒,他们还暗中运作很多华国大佬,希望集合他们手中力量让赵恒付出代价。”
“不死也要脱层皮,所以你处境确实危险。”
陈天云呼出一口长气,捏起酒杯点点头开口:“我清楚这一点,这几天已经有不少人暗示我,赵恒过于嚣张还目无法纪,如不给他一点教训就难于管教,而且警告我千万不要做赵氏的走狗。”
西不落把一块鱼肚送入嘴里:“你不涉入这个漩涡是最好的,但既然已经涉入也不需要担心,在你无法迅速作出决策满足各方的时候,你可以把事件细化追查,往这个漩涡不断扯入各势力。”
在陈天云目光微微凝聚的时候,西不落压低声音补充:“听说赵恒这次行动,除了调用安全部和边军之外,还取得南念佛的鼎力支持,银衣捕快、五千干警都有南系影子,南系算得上帮凶。”
“南长寿不是喊着要赵恒付出代价吗?”
西不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老谋深算的笑道:“你把南念佛也扯入进去,把他列为第二号人物,给你巨大压力的南长寿自然会消停,说不定他还会全力化解此案,毕竟他不会想南念佛入罪。”
西不落吐字清晰:“虽然唐家庄一案南长寿跟南念佛分歧极大,甚至可以说是新老势力的过招,但并不妨碍南长寿对南念佛的宠爱,所以你可以揪住南念佛细查,另外,边军坦克哪里来的?”
“南京军区调用的,军区司令是谁、、、”
听到西不落意味深长的提点,陈天云一拍脑袋喊叫起来:“老西,你真是老奸巨猾啊,这都被你想到?被你这样一说我对这案子有信心多,看来这就是你我的区别,案子在我眼中就是案子。”
他脸上堆积起笑容:“在你眼中就是政治啊,如果照你这样的法子查下去,只怕我可以把半个常委卷入起来,有这么多人涉及到里面,案子十有八九会不了了之,我也不需要担忧无法交待。”
“好了,不谈这话题。”
西不落呼出一口长气,捏起酒杯淡淡开口:“好好喝酒就是!”他还轻声补充上一句:“你也放心,赵恒在石头监狱不会出事也不会跑路,唐氏宗亲杀手想要他的命,我会先要了杀手的命。”
“老西,谢谢你。”
陈天云冒出一句:“究竟谁提议让内务部负责这案子?”他对此生出一丝不解,按道理这种争议性极大的案子不该由内务部负责,内务部很多时候是执行常委令,也就是执行没有争议的任务。
西不落淡淡回道:“金格格。”
“是她?哦,我明白了。”
陈天云恍然大悟:“这是老太太在公报私仇啊。”随后他喃喃自语一句:“上次我没有让连鹰见金贵妃,想必让她惦记我不近人情,所以这次就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我,想要借刀杀人除掉我。”
“小人啊,小人!”
西不落心里微微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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睥睨天下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他妈的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他妈的
“身体好点没有?”
清冷的京城早晨,练完太极的南长寿在花园转了两个圈,一眼见到露台上长椅躺着南念佛,被法官打断双手的后者脸上有着一抹惨白,但神情却没有半点憔悴,望向远方的眸子依然如水清亮。
相比昔日精力旺盛永不疲倦的样子,老人觉得孙子比以前更加内敛更加返璞,那双眸子流淌出来的深邃辽远,隐约有因病沉淀思想和精神的华雁轩风范,不焦虑,不急躁,耐得住孤独和寂寞。
随后他又微微自责,怎把孙子跟死人相比?
穿着厚厚冬衣的南长寿踩着枯草草走了过去,他对这个孙子始终有着一股其余子侄无法代替的情感,他挥手让人端来一杯牛奶问道:“这天寒地冻的你也不多睡一会?伤势未好应该多休息。”
南念佛闻言扬起一抹笑意,望着爷爷轻声回道:“这些日子休养的够多了,再睡下去就要成废物了,而且我的枪伤也好得七七八八,再休息几天我想要去警察部工作,总该熟悉熟悉环境的。”
他的双手虽然还不能如昔日般运转自由,但是恢复的力气足够干点轻活,而且他有两件事需要去处理,因此望着老人轻声开口:“我已经让人发出通告,下周一就去警察部报道,打个照面。”
“你还是先不要想着工作。”
南长寿低头抿入一口牛奶,沧桑的脸上不由自主带着威严:“先把伤养好再说,警察部按部就班运作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你在家里也可以熟悉工作,让珈蓝给你带些资料或案子钻研即可。”
他似乎知道孙子这么快急着上班要因,于是声音低沉提醒:“不过你千万不要去碰赵恒的案子,他现在已被冠于千年屠夫的称号,这案子已经踢到内务部,警察部就不要介入招惹无尽事端。”
“你一旦陷入漩涡就会麻烦不断。”
南念佛忽然抬起了头,脸上绽放出一抹微笑:“如果可以,我愿意接手唐家庄一案,我愿意公平公正公开来调查,我不去评价赵恒的功过是非,直接把调查结果丢给民众来定性赵恒的罪行。”
他轻轻咳嗽一声发出感慨:“人们认定他有罪,他就有罪,人们认定他没罪,他就该自由,而不是现在如猴子般关在石头监狱,每天还要砸石头给媒体记者拍摄,这对赵恒是极大的不公平。”
显然他对赵恒状况了如指掌。
老人似乎并不诧异孙子这想法,只是眼里掠过一抹小小失望,他端着杯子叹息一声:“念佛,老实说你现在多少让我有点失望,你还是一个为情义蒙蔽的热血青年,而没有向合格政客靠近。”
他很不客气的教训着孙子:“合格的政客要学会审时度势,还要知道保持理智遏制情感,利用每一个事件每一个人不断垫起自己高度,你玩热血青年只会被人拿去做白骨,永远登不了高顶。”
南长寿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寒芒:“我不管赵恒所做所为是否正确,我也不管赵恒杀的是贫民还是毒贩,我只知道华国现在遭受千夫所指,武器禁运、捐助停止,各种友好合作和访问也卡掉。”
“华国因为赵恒遭受的损失相当惊人。”
老人还手指重重一敲椅子,语气跳跃着杀机:“华国高层七成对赵恒愤怒不堪,如果他不是赵定天的孙子,他此时早就被官方一枪毙掉,哪里还会让他在石头监狱逍遥?这已经是偏袒他了。”
南念佛似乎决定跟老人理论到底:“爷爷,其实大家都知道,与其说赵恒给华国带来巨大损失,还不如说他不听指令让你们担心尾大不掉,所以要磨掉他的性子或毁灭他这枚让人不爽的刺。”
在南长寿脸色微微阴沉的时候,南念佛又补充一句:“武器禁运、捐助停止、访问中止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当初爷爷你镇压轮子教的时候,西方国家还不是借题发挥卡掉对华国的武器销售。”
南念佛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海外不明真相的同胞在轮子教煽动下,也是停止对华国的一切捐助,结果熬上三五年还不是歌照唱舞照跳?所以对赵恒的不公平处罚更多是华国内部的不满。”
“跟外人压力关系不大。”
南长寿闻言不怒反笑让人看不清深浅,拉过一张椅子在孙子面前坐下:“念佛,你分析的不错,没错,对赵恒处罚更多是因为他不守规矩,他做事总是由着性子而来,这是相当可怕的事情。”
南长寿坦然告知自己的心声:“在赵恒的世界里,他杀人放火只需要一个借口,只需要心中的自我审判,只要他觉得问心无愧他就放手所为,最恐怖的是,他还有实现任务目标的强大实力。”
老人指指自己的脑袋,一字一句的开口:“你想一想,如果赵恒哪天觉得我南长寿罪大恶极,然后不惜代价来杀我,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场面?你不觉得,他的存在会让每个大佬睡不着觉吗?”
每个人都习惯觉得自己很牛叉,特别是到南长寿这种位置,各种法律或制衡已经没多少用,他就几近一个自由自在的诸侯,结果出现赵恒这样能耐极大的刺客,南长寿就感觉头顶悬着一把剑。
这种感觉相当不舒服。
“赵恒确实疯狂,但他依然有底线。”
南念佛知道爷爷在担心什么,接过话题回道:“他绝对不会随便杀人放火,也不会随便找个蹩脚理由开战,所以只要爷爷你问心无愧,赵恒根本不会碰你,唐家庄的毁灭是因为它已是毒瘤。”
南长寿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坚决不同意南念佛的话:“不管我有没有罪,我都希望按照正常程序来,否则活得太没有安全感了,到我这位置对赵恒都没安全感,位高权重也就没多少意思了。”
堂堂大佬的日子都要过得提心吊胆,南长寿觉得太憋屈痛苦了:“所以在无法毁灭赵恒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