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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二人一番胡扯本就是都为了让对方安心,彦九听着彦小七如此说着,也不去纠正她,只笑着拍着她的后背说道:“说来青丘会有现在的局面,还是你那一袋宝贝换来的,你可是咱们青丘的大功臣,自然是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彦小七探出头,笑的有些傻气:“那些东西我留着又没用,当然是给你,你事情少了,才能有时间陪母亲。”
父女二人间很少能变得如此温馨,彦九拍着她的头,只觉这一刻的彦小七乖巧无比,异常窝心。
他开心自然就有人不开心,一个情敌、一个心上人的女儿,这二人的身份落在白泽的心里都如同钝刀子般,慢吞吞的一点点将他的心戳出血洞。
“时间不多,这场雨一结束,那些凶兽定是会趁着这一方天地中正气的流失而出动,你们可是想好要去哪一端?”
独角兽一族的族地距离通往仙界一侧的隘口最近,出于时间上的考量,彦小七也不可能去另外一端,她扯了扯彦九的衣袖:“父君,等一下让小十八带我出去就好,你就在这族地中等我就是了。”
这怎么可以!
彦九完全没想到贪生怕死的闺女会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
“外面形式如此紧迫,只靠小十八,你们定是应付不来,还是父君同你一道过去。”
彦小七转回身不着痕迹的朝着他眨眼睛:“父君,你不是说这是专属于我和小十八的命运。
“我们本就不能推辞和躲避,你去与不去,意义都不大,若是注定我们要在此陨灭,只靠你自己,也帮不到我们。”
彦九骤然攥紧拳头,绷紧的面容差点因为彦小七的调皮而破功,这孩子百年不见,居然变得机灵,知道算计那匹老马了!
只是,想着白泽会被自家闺女算计,他一颗心忍不住想要飞扬,越发的隐忍不住,只要用空拳挡脸轻咳了一声。
“你这孩子又是说什么胡话,我是父君,又是那青丘的神君、一族之长,不论哪个身份都没有将你丢下不管的道理,你快准备一下,叫来小十八,咱们也该出去了。”
彦九坏心的将一族之长四个字咬的极重。
“可是父君,外面很危险的,只靠你一位神君根本应付不来。”
彦小七揪着彦九衣襟的手,已经忍不住颤抖,她忍得也很辛苦。
白泽在一旁听着这父女二人一唱一和,气的脸都泛白:“青丘的狐狸还是如此讨厌!”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彦小七终是咧开嘴,笑问:“父君,白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只要知道他现在定是很窝火就是了。”
彦九对这段时间的战绩异常满意,自家闺女在一旁总是不经意的神助攻。
这些时日里,白泽被气的倒仰的情况时有发生,那煞白的小脸,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小十八早已收到彦小七在识海中的传讯,它虽是极不情愿,但知道推脱不掉也就咬着牙认了下来,反正若是只有彦小七自己去隘口,她有个什么不幸,它身为仙宠也没有办法独活。
白泽对族中长老交代好一应事物,就带着这父女二人快速的赶往隘口,草原上早已没了大批的妖兽,零星的几只慑于白泽和彦九的威压也是不敢上前,他们一路行进速度极快。
小十八的脚力毋庸置疑,天色大亮时,三人一兽已是马上就能奔至隘口,呼呼的风声中,夹杂着零星腥臭的气息,一股股随风送来,吸进肺腑,就会猛然生出头晕反胃之感。
“父君,那些凶兽定比咱们到的早,它们现在已是在隘口了。”越是要到目的地,彦小七的心越是冷静,她心中快速的分析着此行的主要目的。
白泽说她是应运而生的天女,自身就是一个变数,所以用来对抗这些蓄谋已久的凶兽定是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她该如何做才能起到此般效果?她皱着眉头,心头却是没有一丝答案。
☆、第二百四十章 突生波折
“小七,这些凶兽怕是雨夜就已经到此,它们迟迟没有动手应是还在等。”
说话间几人已是慢了下来,时辰已过,彦九身上的符箓已是失去效力从身上飘飘悠悠的跌落。
“它们需要等什么?”
彦小七有些不解,既是蓄谋已久,有了这般机会就应该赶紧动手才对。
彦九摇头:“我还没有想到。”
若是能想到那些凶兽的顾忌之处,他们此行的胜算就能多上一分。
那远古的凶兽修为早已不知到了何种程度,以他和白泽那半步上神的修为,怕是还远远不够。
彦小七纵身从小十八身上跳下,忍不住原地打转,在苦海那二十年中,她每每遇到想不通的事就会如此在地中间转上一转。
一次次被困,一次次学着抽丝剥茧,时刻分析原因和处境似是已经刻进了她的骨血。
“白族长说这蛮荒是远古的大能出手布出的一方世界,虽也在这仙界之中,但其内因为布有阵法和结界已经自成一界。”
她说到此处抬头看向白泽:“这些凶兽因为那些阵法的压制,万万年中都无法从此处逃脱,所以才会一次次发动兽潮,为的就是能借助那血腥之气去冲击法阵?”
白泽点头,她理解的丝毫没有偏差。
“可你也说以往的兽潮,因为仙人的征伐在这一方世界中汇聚了强烈的天地正气。
“正是这些正气的存在,才能将那些凶兽彻底压制,但这一次,这蛮荒中正气锐减,又下了一场大雨,此时的蛮荒中对他们的压制定是处在一个最低的范围是吧?”
白泽继续点头,他之前确实这样说。
“可这样就自相矛盾了。
“那些凶兽一方面需要血腥之气去冲击阵法,一方面又希望这天地正气可以降至最低,减少他们的压制。
“”可是这血腥之气和天地正气在这蛮荒中,应是相辅相成才对,一方缺失,另一方也定是会孱弱。”
白泽和彦九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般说来,它们还是在等那浓稠的血腥气来冲击阵法。没了那天地正气,这蛮荒中不管是血腥之气还是那些凶兽本身,都不会再受到克制。
“糟了,它们的目标还是那些仙人!”
难怪这一次聚集而来的妖兽极少,修为又极低,数年过去,因为那妖兽的数量和修为,草原边聚集的仙人,心中怕是连戒心都要散去,只一心盼着这兽潮快些结束返回仙界。
这凶兽真是好算计,将草原外围那些聚在一处的仙人全部屠杀,正好可以一举两得。
没了仙人凝聚出的天地正气,又有他们贡献出的精血和神魂,仙人陨灭时释放出的血腥和来自神魂的压抑,定是比那些妖兽的兽血要强上数倍。
“不好,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这凶兽中定是有极善于算计人心之辈,如此一番精心的布置,竟是连长着七巧玲珑心的白泽也一并骗了过去,借着这场夜雨,直接将他从族地中调出。
“快,我们赶紧回去。”
白泽和彦九心有灵犀的说出同一句话,小十八叼着彦小七的腰带再一次将她甩在背上。
一路疾驰,浓稠的血腥之气已是远远传来,彦九和白泽的心止不住的下落,若是这一次真的让那几只凶兽得逞,这仙界就真的别想再有好日子可过。
草原上已经升腾起赤红的血雾,离得还远,彦小七就已是能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压抑和绝望。
鲜活的生命,还有着对明天的期许,就那样被远古的凶兽生生的磨灭,那不甘和绝望克制不住的从神魂中投射而出,向着四周快速散去。
“小十八,再快一点。”彦小七心中焦急,虽然她也不见得能帮多少的忙,但这般什么都不做,她还是无法做到坦然。
只是异象起,动乱生,各方都以为自己可以窥得天机,占取优势,却不想这一再改变的天象已是再没人可以看懂。
魔界里,青玄手中的龟板再一次掷空,清俊的面容已爬上皱纹,一头青丝间,两鬓已染上白霜。
望着那掷空的龟板,他再一次忍不住蹙起眉心,这百年间风云突变,那天象已是万分难测,从前他还能偶尔成卦,这半年中,竟是次次都会掷空。
到底是哪里发生了变故?那地女自从得到确切的身份讯息,就再无人得见,像是在那仙界中无端蒸发了一般。
他同他的师傅这百年里为了能求得地女的确切位置,一次次不顾反噬强行占卜,已是燃烧掉大半的生机。
他必须闭关百年来平复体内的躁动,他的帝君还没有一统仙魔两界,他不能太早陨灭。
有了这般决定,沐浴更衣,他将自己收整一番又去骚扰莫烨,既是无法窥得天机,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加派人手,到仙界去寻人和搜罗消息。
小十八奔的飞快,这天地间的血雾已是让它那专属于独角兽的本能蠢蠢欲动的想要爆发。
草原上,那被雨水冲刷干净的叶子已又是染上大片大片的血水,蜿蜒着,在凹陷处聚积成暗红的血坑。
“小十八,你将彦暖暖放下后,就赶紧返回族中,将这个交给大长老,让他集全族之力开启万生静心大阵。”
天地间失了正气,那浑浊的煞气已是迫不及待的快速滋生,那些陨灭的仙人临终时释放的怨气如同最佳的养分,迅速的滋养着那血腥之气和煞气,两股气流在空中汇聚在一处,形成最为污浊的血煞之气。
这血煞之力是凶兽们最佳的补品,若是不能全面抑制。。。白泽没有办法去做这样的假设。
彦九已是顾不得交代彦小七注意安全,长剑出现在手中,手腕一抖,已是对着那穷凶极恶的凶兽刺了过去。
一旁的白泽将一块白玉令牌塞进小十八的口中,也是举剑迎了上去。
草原外围,原本蛰伏在别处的妖兽早已快速围拢过来,将原本驻守在此处的仙人们死死的围在中央。
彦小七从戒指中摸出长棍,选了一处朝着最外围的妖兽劈了过去。
“我会在外清理,你们在内要快一点,咱们争取在早些打开缺口。”
用上三分仙力,彦小七一边大力的将妖兽抽飞,一边将这话直直的送进了妖兽圈中每一个仙人的耳里。
那被彦九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