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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颗苹果“啪嗒”一声砸到自己头上,反而让她觉得有些不知措施。幸运的背后,不知等待她的还有什么。后期出国培训,名额只有一个,自己与另外一个人,势必要成为竞争关系。现在想想那局面,她都心里一紧。
她的心里甚至有些徘徊,要不要拱手让人,不与之争。
抬头看见简凝犀利的目光扫射过她的脸,那意思当然是不希望听到她多言。
晨曦动了动嘴,把话咽了回去。说了声:“Alice,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很快,正式通知E—mail了过来。消息抄送给《Focus》的所有人。Claire因个人原因休假。活动部的事找晨曦,编辑部的事找Tina。今年的培训人员名单也同时发布,晨曦和Tina。
晨曦瞄了一眼也在看邮件的Tina,依然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人之心,我忖度之”晨曦知道Tina在想什么。Claire的位置空着,吊着所有人的胃口。这次培训就是一个台阶。
冰山下的暗流替涌晨曦无从得见,但她知道,看似平静的海域上,注定要有一番汹涌波澜。
晨曦起身出去,又给Claire打了一个电话。
须臾寂静之后,电话那边传来,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此处空一行】——————————————————————————
这些日子晨曦忙得脚不沾地,不仅要处理自己的工作,还要兼顾Claire的工作,忙乱不堪中日子过得飞快。周六一早,七点钟的闹钟准时响起,晨曦起来继续处理没有完成的工作。
弘毅也在加班,周六下午,邵启明公司的人把样本初稿传给她,说让她校对一遍,周一要。
晨曦打开PDF软件,十分好奇的期待着这是一本怎样的纪念册。
40个版一页一页排列出来,她粗略浏览一番,记起一位美编曾经说过的话,好的设计不单单一个“美”字足矣,好的设计不仅能够事半功倍,更能与观看者之间产生一种沟通。
听闻弘毅的这本纪念册是邵启明主刀设计。整体设计感强烈,色彩把控也力道十足。主题分明层层递进,自出机杼,成一家风骨。
晨曦学过几年美术,略知一点皮毛。记得她的老师曾说过,每一幅画都能体现出作者的性格。设计作品也是如此,可见邵启明这人不仅眼力不薄,思维也更是清晰精准。
晨曦从每一页的画面和洋溢的色彩,感受到“弘毅”的呼吸与心跳的律动。从这些不难看出,邵启明对这个公司深刻而又无法替代的理解和诠释。
其中,几张弘毅早年的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晨曦细细端详起来。
一个面积不大的单间,加上书柜桌椅显得拥挤又杂乱,墙面上有暴露出来的电线,看样子也是老房子年久失修,中央窄仄的地面上只有他一人,是弘毅最早的模样。昔年的简陋与如今热闹锦绣的全体员工合影,诚然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晨曦心里却涌起了一股莫名酸楚。
邵启明比十年前显得清瘦了些,但容颜不大改变。只是当年略显孤僻倔强的脸,现在看起来倒是意气风发,笑容沉稳含蓄。
创业不易。十年风雨,挨尽苦夏寒冬,遇过不淑之人,也收获挚友亲朋,这一路走来,万里关山,感慨万千积于肺腑。
那天与他吃饭,邵启明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很不容易。”这简单三个字背后的辛苦不易,想来也只有他能够真正体会。
晨曦后悔那日没有跟他再深入的聊一聊,当时彼此还生疏,她并没有对他的事过于顾及与关心。
那张弘毅成立之初的纪念照,晨曦注视良久。心里被什么东西越压越沉,呼吸也变得沉重。
她缓了口气儿,滑动鼠标到第一个版面,双击放大,准备调整文字部分。
弘毅公司一直以设计见长,业内名声赫赫,但大多来自设计作品。策划做的也是整体的形象包装。真要较真儿到逐字逐句上,弱点便暴露了出来。伊姗也对她嘱咐过一嘴,说邵启明是设计出身,难免不太重视文字。
虽然有一点心理准备,晨曦看了还是彻底崩溃了。早有的那点心理准备全然不够消化眼前的这堆东西。
随手放大一个版,刚看了个标题就已经有了昏天黑地的感觉。最让她牙根痒痒的是,满目低级错误。如果是智力问题犯下的错误尚可谅解,这完完全全是责任心丧失。
没有责任心的人要么别混职场,要么就应该拖出去斩了。晨曦恨恨的在心里骂。
越改越生气。晨曦恨不得把这80P重新写一遍,咬牙忍住几次想把电脑摔了的冲动。
气闷都堵在胸口,血脉贲张,手指敲击键盘的力度加大了几倍。伴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晨曦不住的深呼吸。心说,邵启明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怎么混的,手底下的人如此不负责任,居然没挨刀。
直到周日下午,浩大工程才进展到三分之一。希望逐渐渺茫,晨曦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又要拿出独门绝技了——”
后半夜很冷,她裹了条毯子,又改了几个小时。眼见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进度仍旧踟蹰难行。
晨曦紧盯着屏幕上的小字,渐渐感觉一行行的字都在放光,然后连成模模糊糊一片光亮,晃得她头晕眼花。紧跟着,胃里一阵阵泛起恶心,翻江倒海的折腾。
她感觉出不对,想起身喝点水。起身时,恶心的感觉突然加剧,身上体温骤降,后脊梁发冷。身上像过电一样,一阵阵寒流呼啸而过,胳膊爆起一层鸡皮疙瘩。心脏也怦怦直跳得利害,快要呼之欲出。
小步磨蹭到洗手间,想要洗把脸。哪只眼前一片漆黑,“咣当”一声脑袋磕到门框上,整个人摔倒在地。好在还有一点残存的意识,拿胳膊垫了一下,不至于让头直接着地。
倒下之前晨曦还有意识,心里暗示自己,找个地方靠靠,找个地方靠靠。只是已经没有了力气,手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
她就这么一个人枕着胳膊在地上躺着,苦挨着等待心悸过去,体征恢复正常。卫生间的瓷砖地冰凉冰凉,脸贴在上面缓解了一点难受。
不断调整呼吸直到感觉身体恢复意识。晨曦慢慢站起来,趁着有些脚力,扶着墙慢慢挪步进屋。一头栽倒在床,裹上被子取暖。
记得以前在一本书里看到,精力太集中会导致神经元反射性呕吐。再次睁开眼已经是早晨六点多,精神也恢复到正常状态,她和往日一样煮杯热咖啡,冲澡,换衣服,化妆。七点四十准时带好东西出门。
她跟邵启明开玩笑时说过,就算累死,死之前也一定会把东西交了。哪想到自己真的感受了一把丧命的感觉。
她牵牵嘴角,趁着还没死,赶紧去上班。
这种状态下本不应该开车,可她感觉身上特别冷,怕等车的时候被风吹着感冒。记得Claire发高烧,烧到快四十度也就请了一天假,感冒周期基本都是一周,Claire每天要忍耐头痛欲裂和浑身酸乏,应付紧张的工作。晨曦想想都哆嗦,不住的祈祷上天,自己可千万别生病。
她的行车路线是一朵难得的奇葩,家住在最热闹的城区,出门就路过市重点中学,一路往北要穿过国内三甲之一的批发市场,然后路过客运站,抵达CBD。所以,人家的车技是在狂奔中锻炼出来的,晨曦是在堵车中锻炼出来的,她不需要练就奔跑的速度,只要修炼好七点出家门八点半才到公司,这期间别恨得把牙根咬碎就好。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才感觉额头隐隐作痛,伸手一摸疼得她龇牙倒吸一口气,刚才那一摔,撞出个大筋包。
她叹了口气安慰自己,“干这行的,哪个不这么过来的。见天熬夜,谁还没晕过一回两回的。”
早上到公司,准备工作整理完之后,把东西给他们公司对接的人传过去。对接的小姑娘打开一看,直呼老天。
“姐姐,怎么要改这么多!”
晨曦听了,气儿差点没喘匀。心说,一年级的小朋友都知道,标点不能顶格。还问我为什么这么多。
忍气应付了几句,又不能多说,终究是自己愿意如此。晨曦想,如果邵启明继续让她把这个案子做下去,他们有必要好好谈一次。
中午吃饭的时候晨曦听简凝的助理说,简凝马上要出国去参加时装周。晨曦听闻,抓紧时间吃完饭,回去赶出来一份,下半个月的工作计划交给简凝。
晨曦做了两份。一份她自己本职工作的,一份代理活动部期间的。以保一些重要的计划,务必让简凝在出国前先点头,以防后患。
晨曦接手活动部的工作已经一个多星期,人还是联系不上。好在Claire平日工作十分有条理,晨曦还能适应。
只是Claire的那个助理Tiffany,见到晨曦就像见了瘟神一样,避之不及。出门从不打招呼,晨曦时常抓不到人。问她点什么,Tiffany总会睁大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轻轻的哼一声,“嗯,有事吗?”回答却千篇一律的,“这事平时都是Claire自己负责的,没有跟我交代过。”态度敷衍到底。
晨曦心中喟然,面容上依然保持一派温和,交代她,“行,去忙吧。”
这个Tiffany,晨曦是说不得,碰不得,只能让她回去把自己的事做好。希望Claire能快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12。3
夕阳正好,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晨曦一个人在加班。约好了摄影师明天给这期要上的饰品拍片。伺候艺术家,务必聚精会神,打起十二分小心。所以她今天要把剩余的工作清理干净。早已习惯这样朝八晚“无限”的工作节奏,晨曦反而很享受这一刻仅属于自己的安静。
简凝让她去参加的那个培训,今天正式开课。工作结束,晨曦顾不上吃饭,直接去上课。
睡眠不足眼睛干涩,被隐形眼镜折磨得不行。看样子今天不会再有什么重要的事,她拿出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