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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安然立马转身,撒丫子就跑。那感觉就好像身后有恶鬼追她似的。
湛翊的某地划过一丝自嘲。
名气太大?
恐怕是这丫头怕和他在一起才是真的。
“中午12点,我等你的检查。”
湛翊冷冷的开口。
安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的嘴角冷不丁的抽了一下,心里骂道:“暴君。”
不过嘴上却不敢反驳。头也没回的伸出手,在半空里摇了摇说:“知道啦。一万字。我记得很清楚!”
最后那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的,甚至还带着一丝愤恨。
湛翊无奈的笑了笑,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安然一口气跑出了酒店。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第一时间回到了家。
“大小姐,你回来了?”
佣人刘嫂正在打扫卫生。
而张芳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安然气的抬脚上千,一把夺下了张芳的报纸,顺便“啪啪”两声,直接扇在了张芳的脸上。
“啊!”
刘嫂可能被安然给吓到了,惊呼一声,手里的拖把应声掉在地上。
张芳被安然打的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安然一把抓住了头发给拎到了眼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安然是愤怒的!
这个女人居然敢这么算计她!
她居然敢!
张芳被拽的有些疼,一边挣扎着想要救出自己的长发,一边哭喊着说:“明辉!明辉你快来!安然要打死我了!”
安然突然间愣住了。
爸爸安明辉在家?
不是说出事了吗?
就在她愣神的空档,安明辉已经从卫生间里出来,并且看到安然拽着张芳的头发恶狠狠地样子。
他突然怒目一瞪,上前“啪”的一声,给了安然一巴掌。
“混账东西!你吃错什么药了?放手!”
安然猝不及防,硬生生的被打了一个正着。
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可是却不及心口猛然间被撕裂的感觉。
“你打我?”
安然不想哭,可是一股酸涩的情绪就那么的涌了上来,顶在了她的胸口。
安明辉浑身颤抖着,却再看到安然那双谴责的眸子时,微微的有些后悔。
“你看你做了什么?不管怎么说,那是你张姨,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动手打长辈?这些年,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昨晚上还敢彻夜不归!你说说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明辉的质问,仿佛一把利刃刺在了安然的胸口。
“你问我想干什么?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好妻子,昨天对我做了什么?”
安然突然怒吼起来。
她觉得胸口太压抑了。
这个世界上和她血缘关系最亲的男人,除了指责她,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她的死活?
她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双手不自觉的揪紧了张芳的头发,安然恨不得就此将她的头皮给全部扯下来。
她倒想知道,那个时候,安明辉会不会弄死她。
剧烈的疼痛让张芳嗷嗷大叫。
“明辉,明辉!”
安明辉看到张欣这么狼狈,一时间气的浑身发抖。
“你给我松手!听到没有!”
“我不松手,你是不是还要打我?打啊!就像当年你打妈妈那样,把我也打出这个家!最好也有那么一辆大货车把我给撞死,你就清净了!”
安然突然疯了似的怒吼起来。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就那么毫无预警的跌落。
安明辉突然愣住了,眼底划过一丝愧疚。
张芳见安明辉有所松动,突然间挣扎着给安然跪了下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安然,我知道的你讨厌我,可是你怎么能够这样戳你爸爸的心窝子?你有火气你朝着我来好了,你别这样说你爸。这么多年来,你爸对你妈的死,从来没有放开过。你打我好啦,只要你能出气,你打我吧。”
说着,她抓住了安然的手,生生的朝着自己脸上扇去。
第8章 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安明辉对安然的那一丝愧疚,瞬间被张芳的动作给冲击的没了踪迹。
“你给我放手!”
安明辉死死地拽住了安然的胳膊。可是安然却死死地抓住了张芳的头发。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无奈之下。安明辉不得不找了一把剪刀,将张芳的长发给剪断了。
“明辉!呜呜!”
张芳瞬间扑进了安明辉的怀里。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力道碰到了安明辉的右手,而那把剪刀好巧不巧的划破了安然的手背。
“嘶!”
安然痛的难受,可是心口更难受。
张芳夸张的叫了起来。
“呀,安然,你流血了?快给张姨看看。”
说着她就要去抓安然的手。
她的小动作安然如何不知道。冷笑一声,直接掀开了她。
“滚!用不着你假仁假义的。”
“安然!道歉!”
这一次。安明辉是真的生气了。
他沉着脸,死死地瞪着安然。那表情好像安然不道歉,他就会弄死安然似的。
安然突然笑了起来,只不过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着。
“要我道歉,门儿都没有!”
她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这个让她作呕的家。
或许,从妈妈去世之后,这里已经不能算是她的家了。
安然突然觉得。天地之大,居然没有了她的容身之所。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第一时间去了沈斌那里。
她只剩下沈斌了。
沈斌不怎么住在家里,在外面买了一栋房子,虽然平方不是很大。可是安然却觉得好歹有个让她疗伤舔舐伤口的地方。
她下了车。快步朝家门口走去。
门,虚掩着。
安然瞬间警戒起来。
难道来了小偷?
她轻轻地推开门,脱下了鞋子拎在手里,一步一步的朝卧室走去。
周围十分安静,静的让人隐隐的觉得有些压抑。
安然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蹑手蹑脚的来到卧室门口,轻轻的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却在那一瞬间,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沈斌光着身子搂着一个女人睡得正香。
本就千疮百孔的心,猝不及防的被再次撕裂,带着皮肉,裹着鲜血,疼的她差点站不住脚。
劈腿!
她不是没想过,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沈斌怀里的女人突然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随即“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拉起被子盖住了她自己和沈斌。
“大早上的鬼叫什么?”
沈斌揉着脑门,好像是有些头疼。
安然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尖叫的女人,手指紧紧地扣进了手心里。
“安萍,睡了我男人的滋味如何?”
安然的声音仿佛是寒冬腊月的飞雪,瞬间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姐,姐姐。”
安萍胆怯的叫了一声,那样子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明明她才是个小三!
安然冷笑着。
“别叫我姐,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安萍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沈斌好像这才清醒过来,茫然的转头看了看周围,那眸子从迷离到聚集,然后到震惊,最后惊慌失措起来。
“安然,不是,你听我解释!”
他一把推开了安萍。
安萍没有想到会这样,一时不妨,直接被沈斌推到了地上,摔得有些难看。
可是沈斌却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一把拉过被子裹住了自己,然后跳下床,想要拉住安然,却被安然给躲开了。
沈斌记得脸都红了。
“不是那样的,安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昨天晚上喝了点酒,我……”
“沈斌,我们完了。”
安然没有去听他的解释。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他和安萍滚在了一起。
凡是被安萍碰过的东西,她安然就算再喜欢,也不会留下。
沈斌整个人愣在那里,看着安然眼底的痛苦,伤心,已经难过,整个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是我自愿的。安然,我是被陷害的!”
他多想拉住安然的手,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安然的眼神令他退不了。
“无所谓了,我祝你和安萍能够百年好合。”
安然转身就走。
虽然说的决绝,走的洒脱,可是心底的伤痛却好像突然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明知道自己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人就是张芳和安萍,为什么还要和她滚在一起?
被陷害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他要是真的干净,真的和安萍划清界限,又怎么会被陷害?
安然突然觉得自己连最后的避风港都失去了。
心痛到抽筋,痛到痉挛,痛到她无法呼吸,不得不蹲下身子捂住了胸口,然后大口的喘息着。
第9章 天塌下来,小舅舅给你顶着
她就想找一个能够心疼自己的人,能够爱自己的人。
在她累了。伤了。难过了的时候,能够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
可是为什么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就这么难呢?
她和沈斌。是世家,也是青梅竹马。
是她唯一拥有的情感了。
为什么安萍连这一点都要抢?
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却无法抵抗那种失去一切之后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安然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能去哪儿?
外公虽然疼她,可是也恨着她身上流着安家的血。
每每看到她,外公都会从她的脸上看到妈妈的影子。
她无法去面对那么一个思女成疾的老人。
安家。现在是张芳和安萍的。他们和安明辉才是一家人!
而她却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外人。
脸上一片湿润。
明知道哭是懦弱的表现,可是依然抑制不住泪水的肆意泛滥。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双腿累的发麻,亦如她疼的麻木的心。
安然蹲在了路边。双手还膝,像个小可怜似的盯着路面。
一群蚂蚁正在搬家,安然突然觉得自己连它们都不如。
它们还有家,而她的家在哪儿?
汽车的引擎声响起。好像朝这边而来。
安然没有抬头,也没有躲闪。
她自认为蹲在路边的人行道位置上,不会妨碍交通。
她只是需要那么一小块地方。能够让她喘息一下,疗伤一下。只要一小块地方就好。
车子仿佛停在了她的面前。
然后她看到了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