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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一定要选机灵的;让他们说话要在意些,莫要说错了什么话,明白么?”红袖的声音略略高了一点儿;虽然她没有说此时错不得半分,但久在侯府的来旺还是明白的,当下点头飞快的出去了。
红袖心已经拎起来了老高,她实在是想站起来转它十个八个圈,而不是坐着议事;但是现在此时的事情比早上府中的事情更严重,她现在更要稳得住才成。
她如果稳不住,府中的仆从们就会自总管一级一级乱起来不可。
“好了,你现在同我说说前面回来的爷是什么情形吧?”红袖看向来旺媳妇,镇静自若:“包括爷们的衣服、神色,还有他们说过的话。”
来旺媳妇看着自家少奶奶如此沉得住气,心下也就平静了不少:“爷们衣服都没有什么,和出去的时候一样,神色只是有些恼意,听他们说进宫到现在根本没有见到皇帝,就是连王公大臣都没有见到。”
“等到现在他们饿得半死的时候,就有太监来传旨让他们各自回家,也不必回衙门了。”来旺媳妇皱着眉头:“以往爷们自宫中出来,都要先回衙门议事、各自领差事;如果有事儿便回不了府,如果无事便可以回府等到明儿再去上朝。”
“嗯。”红袖轻轻点头:“也许是朝廷有什么大事儿,不过那却不是我们能懂的,也不是我们能过问的;好了,你过去看看爷们用饭用得怎么样了,如果差不多了就请祥大爷过来一趟。”
红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先请你们二爷过来,总是要吃药的;他也是过于小心了,不过也是好事儿,免得被宵小所乘。”
来旺媳妇欠了欠身子:“就是这个说法儿。那些江湖之人当真是无法无天,什么府也敢乱闯?今天晚上他们不来也就罢了,来了一定要把他们都留在我们府上,看还没有匪类敢来招惹我们府。”
红袖笑了:“婶子说得在理。去吧,让人抬二爷时小心些,他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大好,不要扯痛了。”
来旺媳妇答应着下去了,她现在心神已经稳住了:少奶奶都拿捏的住,她一个活了半辈子的人倒稳不住了?
一路上看到那些慌手忙脚的丫头婆子,来旺媳妇都要喝几声;看到管家娘子如此平静,仆从们慢慢的都镇定了下来,悄悄的议论:不会是又要开战了吧?
红袖把屋里的丫头大多都打发出去,只留了映舒在身边伺候着;她合上了眼睛,不说话也不动。
映舒看看红袖的样子,过去给她揉肩膀:“姑娘,您是不是真担心了。”
红袖轻轻一叹,没有说话;她是担心了,真正的担心了。
府中的有人设局,不管要害谁,就是要害沈老侯爷呢,只是自己府中的事情;只要处置得当,仔细小心那人也就不会成事儿,顶多只是添些烦恼罢了;但是现在沈侯爷等人却被留在宫中不让回府,此事却不是一人或是一府之力能改变的。
谁也不知道现在天家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皇宫里唱得是哪一出:其实就算是知道了,沈府只有妇孺也是无法可想的。
皇家的天威就近在咫尺,压得红袖都喘不过气来:留下沈老侯爷和沈侯爷是很正常,国之栋梁;但是留下沈妙歌做什么,他在朝廷来说并不是很重要的人物。
姜飞宇先回来了,他先去了红袖的院子安顿好一切,然后才来见红袖;只是他脸上也没有笑容:“我不能留下来了,刚刚接到上峰之命,我要回去当值才成。”
红袖闻言心中更是一惊,却并没有说什么,送了姜飞宇出门;姜飞宇虽然不能留下来,但是他却带来了二三十个人来。
沈二爷刚好进门和姜飞宇客气了两句目送他离开之后,回头看向红袖:“风雨欲来。”
红袖的眼底闪过了阴霾,轻轻的点头道:“回屋里说吧;”她抬头看了看天:“今儿晚上说不定会有大风雨的。”
天,阴得更厉害;而且,还起风了。
红袖和沈二爷在屋里坐下之后,谁也没有说话;映舒给沈二爷端上来药,便立到一旁也是屏气凝声;屋里,只有沈二爷一口一口吃药的声音。
沈二爷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药一口喝完,而是一口一口如同品茶一样,好似在品尝着药中的苦涩。
他和红袖都知道姜飞宇的职务:他是京中兵马司的将官,直接听命于是皇宫,而不归兵部管。在这种时候,他被上峰召回待命,让两个人心头更沉重。
沈府,并无一个男性长辈在。
沈二爷喝完药之后放下微笑:“这药,有时候喝起来其实也不苦。”
红袖看着沈二爷半晌也笑了起来:“是啊。”
沈二爷看了看窗外:风更大了。
“今天晚上的风雨,看来比原来想得也许要大。”沈二爷的眼珠黑黑的,黑得如同无一丝光亮的黑夜一般,却又闪着幽幽之光。
第14章 探江氏
红袖听到沈二爷的话也看了出去,那天上的云积得似乎更厚了,但是云团的运动却是无声无息的,让人看不出来什么时候会有雨水泼下来。
红袖看着那天空的阴云,想到宫中的沈妙歌:他现在一定比自己更心焦万分吧?他担心自己,担心孩子,担心沈老祖、太夫人、母亲等等。
既然要下雨,那便让它下好了!她和沈妙歌不管是不是身处一地,但心却是在一起的: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把能做得做到最好再说。
有时候,想的太多倒而不是好事儿;现在,她需要的是好好的打理一切:不管是府内的事情,还是府外的事情。
“是啊,看来风雨要更大一些;”红袖的眸子一时间精光四射:“不过,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沈二爷大笑:“好!”却没有说好什么,而是又提起了那些黑衣人:“回来的几个兄弟,呃,他们的身子骨都不大好,就让他们在房里呆着吧;前面呢就交给我,不管有什么声音,弟妹只要安抚着太夫人和夫人,照顾好这内宅中的长辈们就好。”
红袖微笑,她明白沈二爷的意思:一来那几个兄弟本事不如沈二爷,再一个他们算是旁支,都是一些没有父母的孩子;在这种危险的时候,实在是不好让他们去拼命。
“好的,一切都听二哥的。”她接着把自己使人出去打探消息的事情说了,却并没有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二爷听完之后也点了点头:“嗯,不错。”却也没有往下说。
他和红袖都在担心同样一件事情,但是这样的事情却不好说出来;红袖不想说出来吓人,沈二爷是不想冒犯天家。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在天黑下来之前来旺跑了进来:“回二爷和少奶奶,所有的府中主子们都不在;都在、宫中。”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有些轻,却好像是挤出来的一样。
红袖想了想又问:“王妃呢?我是说廉王妃呢?”
灯烛照在来旺的鼻尖上,他的鼻尘上油亮亮的闪着光,是泌出来的细汗:“廉王妃也进宫了,所有王府的王妃们,公主、郡主和驸马、郡马们也都进了宫;”他顿了顿道:“小王爷、我们的福官姑爷福王爷,和小郡主等都进了宫。”
他怕自己的话说得不清楚:“廉亲王,现在只有侧王妃与姨娘们在,其它的主子都进了宫。”
红袖和沈二爷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的心都沉了下去。
来旺躬着身子,他也没有吱声儿;他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与屋外呼啸的风声。
沈二爷过了好一会儿看向外面:“天,黑了。”
红袖看向外面,只不过是一会儿,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有婆子正带着小丫头点廊下的灯笼。
“弟妹,我到前面去了。”沈二爷起身,他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里,全拜托给弟妹了。”
“二哥——;”红袖看到沈二爷起身,她也站了起来,只是看着沈二爷最终只说出了几个字:“你,千万要小心。”
刀剑无眼,如果那些个黑衣人果然会来,再加今天晚上的天气,沈二爷难保会没有一个万一。
沈二爷一笑,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回过头来眼中已经无柔情只剩下豪气:“将士难免阵上亡!虽然今天不是为国,却也是为家,只要保得住一家人的平安,我,无所谓了。”
他对着红袖一拱手,也没有再交待什么,就转身出去了;只是在出了房门时,看了一眼霜霜的房间,脚下微微顿了顿,但并没有停留就坐上软兜走了。
他没有对红袖说,他有个万一的话,妻儿便交给红袖了:他知道,红袖不会不管的,所以不需要他多话;他不想说这些话,使他心中的杀气少半分。
红袖扶着映舒看着沈二爷的背影,忽然道:“其实,我一直看错了你们二爷。”
映舒的眼圈已经红了:“是的,二爷配得上大丈夫三个字。”
在江氏的事情上一直拖泥带水的沈二爷,在沈家面临危险的时候才显出了男儿本色:也许沈二爷不是世人眼中的英雄,但是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人总是有缺点的,红袖收回目光:自己何尝不是?
她收起了所有的杂乱心思,让人立时下去吩咐,让各院的人现在马上去取晚饭,之后便紧关院门房门不许一人出来。
然后,她看了看沈二爷的孩子在,唤出来白逸尘:“送孩子到我院子里去。”又转头吩咐灵禾:“你去那里守着孩子。”
她想想终究有些不放心,想起沈二爷的背影来,她立时又对白逸尘道:“你放下孩子再接墨大夫过去看看,然后就再送墨大夫回沈老祖那里。”
白逸尘答应一声儿,接过来包好的孩子,看了一眼灵禾;灵禾立时后退两步:“你先走,我随后就跟上来;不用麻烦白大侠了。”
听到灵禾的话,白逸尘虽然在这种紧张的时候也不免笑了出来;也不再理会灵禾:主要是他一把抱着孩子,无法再扛上灵禾了,闪身便不见了人影。
灵禾和红袖说了一声儿,也急急出去回自家的院子了。
红袖到了霜霜房里,把前面的事情略略提了提,只说是接到消息好像有刺客,所以把孩子接到她的院子里去。
霜霜很平静:“你放心,自管去照顾老祖宗等长辈;”她自枕下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