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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了一杯香浓的的咖啡。虽然没有蒸馏咖啡机煮出来的好,但没关系,她要求不高。
捧着咖啡回到座位上,她眯着眼睛在咖啡杯前面用力闻了闻,然后才轻呷了一口,不觉露出舒服陶醉的神情。
白天略显嘈杂忙碌的办公室现在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咖啡香。音乐此时已转成克莱斯勒的另一首小提琴曲《情歌》,钢琴的明亮伴着小提琴的雅致,旋律份外的婉转缠绵。
她最爱的咖啡,最爱的音乐,最爱的宁静,真是个美好的早晨啊。安小芯向后埋进坐椅,嘴角不觉微弯,舒服得从心底里溢出一声叹息。
“请给我一杯咖啡。”一个醇厚略显嘶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诺大的办公室里。
安小芯一惊,跳起来,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打翻。她怔怔的看着离自己几米远外那个明显刚刚睡醒的男子。他的头发蓬松混乱,脸色憔悴,白色衬衫少扣了两个扣子,露出里面强健的胸膛。虽然他看上去混乱又邋遢,但这一切一点都没有影响他上等男人的优雅气质,反而平添了几分性感慵懒之美。看着怔怔的安小芯,英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安小芯手上的咖啡说:“咖啡, 有问题吗?”
“哦,没有,请英副总稍等。”安小芯回过神来,忙跑进茶水间拿出一袋速溶咖啡,用开水冲好,倒进杯子里。真倒霉,英培这花心大少怎么会一大早出现在这?一早上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本来好好的悠闲时光,现在无端端要成为替别人泡咖啡的小妹。
她端着咖啡来到英培办公室门前,敲敲门,听到里面有应答的声音才进去。宽敞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味,呛得安小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巨大的办公台上乱的一塌糊涂,可英培人却不在那里。安小芯四处看看,没发现英培,便将咖啡放在会客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轻手轻脚的想退出去。
“等等,”英培自办公室一侧的休息室里出来,叫住安小芯说,“帮我把台面收拾一下。”
安小芯偷偷撇了撇嘴,安静的答了一声好。为了不让自己被满室的烟味熏死,她先快步走到窗前将窗打开,才走到办公台前进行整理。英培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他刚刚已经梳洗过,换好干净衣服。粉蓝色的衬衫上打着银白色的领带,外配整套的黑色休闲西装,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优雅迷人。安小芯随手整理着台面的图纸、文件,偷眼看了英培一下,心里愤愤的暗骂了一句“衣冠禽兽”,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英培穿衣服的品味不落俗套又不显夸张。粉蓝、银白、黑色的搭配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像小丑,可穿在他身上就是那么的合体舒适又时尚。
英培施施然的收拾好自己,端坐在沙发里拿起咖啡。安小芯已经收拾完毕,毕恭毕敬的站在英培面前说了句:“英副总裁,那我出去了。”
英培凤目斜瞥了一眼安小芯,眼光在她的牛仔裤和宽松的大T恤上掠过,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安小芯吐了一口气,慢慢的退出去,感觉自己像古时候的太监小心翼翼的退出皇上的房间。忽然,英培“嗯?”了一声,安小芯的身形顿了顿,即刻又决定不理,继续向外走去。
可英培却开口说道:“安秘书,这咖啡不是你刚刚煮的那种吧?”
安小芯翻了个白眼,但转身的一瞬间已经挤出一抹微笑,恭敬的回答:“英总,这是用我们公司茶水间配备的咖啡泡的。”
英培用食指一敲桌面,不容置疑的吩咐了一句:“去煮你刚刚喝的那种来。”
安小芯强压下心里的愤恨,微笑着回答了一句:“是。”然后转身出去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自己的宝贝咖啡豆,心疼的舀出一小勺,认命的去煮咖啡。
室内的英培已经坐回到办公台后,眼睛一扫,发现台面原本乱糟糟的东西已经被分门别类的放好。已签批的,未签批的,财务的、销售的……只是有几份文件很明显归错了类,仿佛是故意犯的错误一样。
英培薄唇一抿,已见到安小芯捧着咖啡进来。她将咖啡轻轻的放在英培的左手边,轻声说:“英副总裁请慢用。我可以出去了吗?”
“嗯,谢谢。”英培埋头看面前的文件,头也没抬的答应了。
安小芯极其小心的吁出一口气,轻手轻脚的退出了英培的办公室。
回到座位上,办公室陆陆续续开始有同事来上班。总裁办是全公司美女最多的地方,不一会,办公室内已经花枝招展,脂粉飘香,莺声燕语。安小芯沮丧的关掉音乐,可惜着自己本应轻松惬意的早晨时光。她拿出自己那千篇一律的套装,到更衣室去换衣服。
回到座位上,扯出昨天没有翻译完的商务信件,还没看两行,就被人在肩头拍了一下。抬头一看,是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副理花颜霞。花颜霞已经三十五六岁了,可穿着打扮还是像个小姑娘一样,怎么露的多,怎么穿。上班穿的职业套装,也极尽所能的弄成性感的模样。安小芯一见她心里不禁哀叹,赶忙站起身,眼光在花颜霞丰满的胸和勒得紧紧的腰上一掠而过。她挤出了热情的笑,亲热的揽着花颜霞的胳膊说:“花副理,这套衣服穿在你身上简直太漂亮了,年轻又性感。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我们公司的男同志光看你了。”
旁边几个秘书听了安小芯这话,也凑着热闹夸着花颜霞,搞得花颜霞眉开眼笑,直说她们这些小姑娘就会调侃她。安小芯见她这么开心,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花颜霞可没忘了找安小芯什么事,她拉着安小芯到一旁安静的电梯间小声的窃窃私语:“我说小芯啊,你怎么害我啊?当初你表妹进公司面试的时候,是你拜托我照顾照顾,我才答应招她进来。可是她立刻就搭上了英副总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拉的皮条呢!”
安小芯听她“皮条”两个字出口时,嘴角实在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但她还是笑嘻嘻的安慰着花颜霞说:“真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我表妹能那样,给您添麻烦了。不过,我表妹肯定也不会忘了是您把她招进公司的,以后有机会肯定会感激您的,您说是不是?”
花颜霞看着安小芯笑意盈盈、盯着她看的杏眼,心理一惊,恍过神来。花颜霞本来也是被人讽刺了几句,说是她帮英培招了个情妇进公司。她既有些嫉妒,又想讨安小芯的人情,这才气不顺的跑安小芯这来埋怨。其实,虽然安小芯事先私下拜托过她,但面试是英培亲自参加的,英培决定录取的,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她一听安小芯这话,马上明白丁普月不但不能得罪,还要好好巴结才是。要是丁普月吹点枕头风,自己想得点好处也不是不可以啊。于是她神色忙一转,态度诚恳的向安小芯说:“小芯啊,我没别的意思,叫普月平常要小心点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安小芯觉得浑身一哆嗦,有这么夸张吗?她陪着笑说:“知道了,我肯定把花副理您的话带到。”
花颜霞转身要走,却又回头上下打量了安小芯几眼,挑剔的说:“小芯啊,为你好才跟你说啊。你也注意注意形象。你看看你,几年如一日就是蓝、黑、灰三件行政套装,我闭着眼睛都猜到你今天是穿灰色这套了。其实仔细看看你,要屁股有屁股,要胸有胸的,干嘛穿的这么老土啊。”
安小芯嘿嘿笑着,心里想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最向往的装扮是夏威夷火鸡。
花颜霞拿出专家的模样来仔细端详着安小芯说:“你把这裙子弄短点,上衣弄紧点,把这姑婆头拆了烫成□浪。再画个妆,包你不比丁普月差。”
“安小芯!”一声尖叫传来,是安小芯的顶头上司李英爱的声音。安小芯浑身一哆嗦,花颜霞也吓了一跳,赶紧说:“快去吧,那个母夜叉叫你呢。唉,我真同情你,怎么就在个内分泌失调的女人手下干活呢?”
安小芯听得噗哧一笑,又赶紧收住。花颜霞做作的叹了口气,这才放过安小芯,转身走了。
看着花颜霞拧着腰,一步一摇的走远,安小芯恨不能捶胸顿足的骂自己。早知道丁普月有这能耐,一个面试就把面试官给纳入石榴裙下了,她还费什么劲找人拉关系啊。那时丁普月她妈也就是安小芯的小姨,听说丁普月笔试过了关就差面试了,便央求着安小芯帮着找找关系,让丁普月顺利进晨森。虽然丁普月是名校硕士研究生毕业,但工作仍然难找,尤其是进晨森这种福利好的大型公司更难,她小姨紧张点也是必然的。
哪想到,丁普月一见面试官英培便天雷勾动地火。据目击者说,英培当着其它两个面试官的面,直接问丁普月愿不愿意做自己的情妇。丁普月稍稍考虑了一下,当即说好。于是,英培拍板,丁普月荣升英副总裁第N任的秘书。
安小芯听了这传的满天飞的流言,心想,幸好说丁普月“稍稍”考虑了一下,没说丁普月当场躺在地上扮□。
现在,安小芯和丁普月之间的表姐妹关系,在花颜霞的宣传下整个公司已经人尽皆知了。现在人人看安小芯的眼神也有些特殊了。丁普月进公司已经一个星期了,安小芯直着脊梁、若无其事的挺过了最受关注的时期。现在,丁普月荣升情妇的热度已过,大家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已经有人在讨论丁普月什么时候成下堂妇了,所以对安小芯就更没心思关注了。安小芯倒是猜测过公司里的人会怎样叫她?英总的便宜大姨子?
她感觉十分泄气。肯定有很多人还羡慕她呢,羡慕她能沾到丁普月的光。要不她一个市井小民怎么能和高高在上的副总裁拉上关系呢?
安小芯正胡思乱想,总裁办的副主任李英爱已不满意的站在她身边,冷飕飕的说:“行啊,安小芯,我说叫你怎么不理,原来伺候上花副理了啊!”
安小芯忙挤出狗腿的笑,解释着说:“哪啊,哪啊,花副理刚才传授我穿衣之道呢。”
李英爱眨了眨带着假睫毛黑�